書有了,剩下的就是教了。
很顯然,宋祖鶴對王玄策接受新事物的能力,有點高估了。
賬房内,王玄策用力抓着腦袋,看着宋祖鶴給自己的天書。
引言。
學物理有趣嗎?
學物理有用嗎........
一連看了三四頁,都沒看出個所以然。
沒奈何,隻好問道:
“那個,宋公子,這書寫的東西,某不大明白,您能否給學生講解一下呀。”
宋祖鶴眼一瞪:“廢話,我要明白,還用你看。告訴你”伸手朝天上一指:“這可是于老師偷偷從天上給我拿下來的,我看不懂,所以你才有幸看上兩眼,懂?”
王玄策手猛的往回一縮。
我滴個乖乖。
怪不得看不懂呢。
鬧了半天,是神仙給的啊!
瞅瞅宋祖鶴,滿臉都是一本正經。
嗯!
看來,是真的。
宋公子,好人啊!
如此重要的東西,居然交給我來管,這特麽.......不行,說啥也得研究透它。
不然對不起宋公子的信任啊!
咬牙,閉目,靜心。
而後翻到第一章。
爲什麽要測量?
這個好似有些明白。
再往下看。
怎樣正确使用刻度尺。
撓了撓腦袋。
“宋公子,刻度尺是何物?”
宋祖鶴翻了翻眼皮,想了想尺子的模樣。
“你教學生時,是不是有根專門打手心的戒尺啊!”
王玄策眼睛一亮,口中急道:
“學生明白。”
‘呼呼呼’往到外面,找了一塊條狀的木闆,畢恭畢敬的給宋祖鶴遞了過去,而後把手一攤:
“宋公子,隻要你能給學生說明白,打死學生也是願意的。”
宋祖鶴翻了白眼。
“刻度尺跟這玩意差不多。”
往案幾上一擱,拿起把小刀,在木闆上劃拉了起來。
十毫爲一厘,十厘爲一分,十分爲一米。
“你這個木條短,十分是裝不開了,你知道就行。”
把木尺一豎:
“看見沒,刻了刻度的尺子,就叫刻度尺。”
王玄策接過,仔細看了看,點頭道:
“明白了。”
“明白了就繼續吧!”
宋祖鶴交代了一聲,轉身離開賬房。
不走不行啊!
自己是真忘幹淨了。
與其在這給他一種依賴感,還不如丢給他,讓他慢慢研究呢。
轉過花園,到了前院,卻見無影帶着一批人,正朝後院而來,腦袋瓜子上登時冒出了一大堆的問号。
咦!他們怎麽來了?
莫不是......不自覺的想到了那幾個銀庫。
我勒個去!
搶錢的來了。
轉身,想走。
可是無影的聲音卻已傳了過來。
“代縣男慢走,雜家給你把人帶來了,啥時候拆佛像,你倒是給個話啊!陛下還等着用錢呢。”
對哦!
這事還沒辦呢!
得抓緊,不然,表姐的日子不好過啊!
天天跟着姨娘磕頭,看着都心疼。
連忙迎了過去。
“哎呀無影公公,你可來了,那佛像想啥時候拆,您就啥時候拆,越快越好!”
無影點頭。
算你小子識相。
手一揮:“弟兄們上,凡是銅的,都給雜家拆了。”
宋祖鶴一愣。
啥玩意,凡是銅的,都拆了。
那泥巴的咋整啊
爺自己拆?
伸手拉住了無影的胳膊:
“那個,無影公公啊!銅的拆了是沒問題,可是這泥巴的我留着也沒用啊?”
無影四五十度斜眼看天,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模樣:“這個雜家自然明白,隻是,那泥巴的,陛下也用不着啊!”
宋祖鶴聽了,氣的差點沒吐血。
合着是除了錢啥也不認啊!
又一想,雖然是人之常情,可這可不像陛下的風格呀。
陛下,可是個要臉的人,怎麽可能如此過河拆橋呢。
不行,得問清楚。
“這是陛下的意思?”
無影連抽搐了幾下。
作爲大唐的皇帝,李二自然不會交代這麽不要臉的事。
甚至,拆了佛像化銅,都是無影出的主意。
至于原因,也很簡單。
怕得罪長孫皇後,不敢在宮裏賣鏡子,所以.......李二的百寶箱,到現在還是空滴!
爲了不讓李二發火,這才出了這麽個主意。
一來呢,可以解決一下李二的燃眉之急。
二來呢,也算是報複宋祖鶴一把。
誰知道這個小屁孩如此的不要臉。
竟然把事情推回到自己這裏。
開始的時候,還想拖上幾天。
後來發現,宋祖鶴是真拖的起,陛下那......真拖不起啊!
沒奈何,隻好硬着頭皮帶着人過來拆佛像。
至于拆銅的不拆泥的......本來就跟李二沒關系。
這特麽......“這個,陛下隻說把銅的拆回去化了,至于泥的,陛下沒交代啊!”
“不行!”
宋祖鶴闆着臉用力搖了搖頭:
“沒這麽辦事的!你們先等等,我去陛下理論理論。”
無影一聽,當時就慌了。
這小子,陛下喜歡的緊,去了肯定能見着。
兩下一見面,雜家不就露陷了嘛!
伸手一拉宋祖鶴:
“宋公子别急,不就是多拆幾個嘛!沒問題,雜家讓他們一起拆了便是。”
宋祖鶴本來就沒想跟無影過不去,見他答應,自然不會再去計較。
道了聲謝,剛想離開,心中猛的想起一事。
王玄策是個文人,這麽黑過來自然是沒問題。
那席君買可是個粗人。
離長安又遠,不可能聽說過自己。
若是也這麽擄來.......他那麽爆的脾氣,還不得把自己活活打死呀。
瞅瞅無影。
陛下這麽缺錢,這個死太監又這麽愛拍馬屁。
要不,讓他幫幫忙?
眯着眼一笑:“無影公公,商量點事呗。”
無影猛的打了個激靈。
不知道爲啥,隻要看見宋祖鶴沖自己笑,他就打心眼裏毛的慌,總覺得那丫的是在算計自己。
雙手一捂胸口:“你想幹嘛?”
宋祖鶴往後一退。
生怕别人會誤會,自己對無影有啥想法。
“沒啥大事,就是想請你幫我弄個人回來。”
無影搖頭:“憑什麽呀?”
宋祖鶴眯着眼一笑:“就憑這些佛像,都歸陛下。”
“噢!”
一聽有這好事,無影登時起了興緻。
“不知道是誰這麽大膽,居然得罪了宋公子啊?”
有門!
宋祖鶴心中一喜。
作爲一個當過編輯的人,他如何會聽不出,無影這是想詢問一下事情的難度,好掂量一下,這麽做值還是不值啊!
忙道:“瞧您說的,我是公報私仇的那種人嘛!他沒得罪我,也不是什麽大人物,就是鄯善城一個小卒子,因爲祖上有些淵源,怕他在那送了性命,所以想弄到泾河工地,幫我看看場子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