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祖鶴說道:“我隻是想了最不好的情況,沒想到這梁行還真能做的出來。”
魏征說道:“真沒想到,梁大人是這樣的人,真是人心不古啊。”
李恪把筷子放下。
“我剛開始還覺得梁大人是個好官。”
宋祖鶴感慨道:“世事無常啊。”
魏征問道:“探訪的侍衛什麽時候回來?”
宋祖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經到了下午。
“應該快了。”
魏征說道:“那好,我先回房給京城寫一封信,等侍衛回來了,你們在到房間找我。”
關中知縣違法亂紀,這官肯定是要換人做的,換誰還是讓上面的人決定,這事就不歸他們操心了。
宋祖鶴點頭,一直往窗戶外面看,等着人回來。
李恪說道:“老鐵,如果侍衛真的沒帶回來人,現在就要準備幾個做假證的人嗎?”
宋祖鶴說道:“爲了萬無一失,找吧,但是我有預感,不會帶不回來人的。”
李恪到外面吩咐下去找人的事。
宋祖鶴一直坐在窗邊往下看,那叫一個望眼欲穿。
直到太陽西斜,侍衛帶着四個人回來。
宋祖鶴撐着頭,眼睛困的隻剩下一條縫。
侍衛進屋抱拳說道:“代縣男,晉王殿下,屬下幸不辱命,找到了這幾個人。”
宋祖鶴一睜眼睛,看見這麽多人吓了一跳。
李恪在旁邊說道:“不錯,都說說吧,有什麽冤情,想讓我們幫忙平反。”
宋祖鶴甩甩腦袋讓自己清醒,神情嚴肅。
四個人全部跪下,說道:“草民見過晉王殿下,懇求殿下爲我們平反。”
宋祖鶴說道:“你們盡管說,晉王殿下在這,就是爲了聽你們的苦衷。”
其中一個男人說道:“晉王殿下,草民有冤。”
李恪一揮袖子。
“說!”
男人說道:“草民姓張,本來是個農戶,每日沒什麽事,家裏唯一有的就是那幾畝地,可是梁知縣剛上任時,說要把地重新劃分,草民的地比之前小了一些,草民隻是個百姓,當然萬事都要聽知縣的。”
“隻要夠草民生計,餓不死就可以了,但是,過了一段時間,有商戶給梁知縣提議,說讓把土地都給承包,說是提議,私下不知道給了知縣多少銀子。”
“讓我們把土地都給富商,每日給富商幹活,不僅自己不能随意販賣糧食,我們自己還不能留私糧。”
“如果發現留了私糧,一經發現,就關進大牢,每月隻有富商給的幾兩銀子度日,這幾個銀子哪有人願意跟我,到現在草民還沒娶妻生子,這些就罷了。”
“我們一些農民,幫他們幹活,銀子少點都忍了,但是到了後來,銀子好幾個月不給,我都要吃不起飯,這讓我怎麽辦,隻能上去讨要。”
李恪臉上有了怒氣,說道:“你繼續說。”
男人說道:“我找了幾個人去找富商,富商把我們攆出來,還讓下人把我們打了一頓,我們去找梁知縣,梁知縣直接閉門不見。”
說着男人低頭看着自己的腿,說道:“就是那次,把我打的,這條腿一直治不好,走路都直跛,那時候聽說修水渠的事情,草民非常想爲關中的建設,出自己的一份力,但是真的心有餘而力不足,想來還有些遺憾。”
宋祖鶴說道:“你有這心意就好了,腿這個事,跟着隊伍來的有宮裏的禦醫,等事情都結束了,你去看看。”
一個地方發生災害,一定會有疾病,随從一般都會帶幾個宮裏的禦醫。
設置專門的地方,讓百姓排隊治病,開藥。
結果男人說道:“都這麽久了,看了那麽多大夫,都告訴我沒治了,剛開始有些不能接受,後來也就看開了,我都沒有關系,嚴懲那些徇私舞弊的人,是我現在最大的願望,”
李恪說道:“你說的甚是。”
又看向其他人。
“你們還有什麽要說的?”
旁邊的女人說道:“晉王殿下,民婦姓李。”
李恪說道:“請說。”
女人說道:“我本來和父母一起,來了一個小作坊,每日買些糕點,日子雖然平淡,但是一家人在一起都很幸福,但是街上的小混混過來吃都不給錢,還讓我們交保護費,本來就是小本生意。”
“全家都指着這一家店過日子,我還有個弟弟,實在沒有多餘的存款,看我們實在不給就經常過來搗亂,有一次直接把我爹氣的倒在地上,在床上躺了半個月就走了。”
“我氣不過,去知縣府告狀,梁知縣剛開始聽了我的案子,說會嚴查,但是最後不了了之。”
宋祖鶴說道:“梁知縣聽後沒有查證?”
女人說道:“我也以爲是,但是後來我聽說。那個小混混,是哪個大戶人家的仆人,在府裏很受器重,犯了這個事,那戶人家直接給梁知縣些銀子,這事就算過去了,認定了我知道百姓翻不起什麽風浪。”
“晉王殿下,梁知縣在其位,不謀其事,不配當一個父母官,望殿下明查。”
魏征正好進屋,聽到這些話,一直搖頭。
“這梁行,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人,真是看走眼了。”
宋祖鶴說道:“魏大人,你信寫完了?”
魏征說道:“早就寫完了,給人快馬往京城趕,我在屋裏還休息了一會,看這個時候了,還沒人叫我,就出來看看。”
宋祖鶴說道:“人找到了這幾個。”
魏征說道:“我剛才在門口聽到了一些,事情簡直讓人發指。”
宋祖鶴說道:“我也沒想到回有這麽多事。”
看已經有兩人把話說出來,剩下的兩人膽子也大了,說出了梁行在位期間的種種事情。
李恪說道:“這樣的人當官,就是對百姓的不負責任。”
宋祖鶴想了一下。
“他是怎麽當上知縣的?”
所有人都相視着搖頭。
那個跛腳的男人說道:“我聽說梁知縣早年賭博,不知道怎麽賺了大錢,怕賭場的人找他,托人買的官做。”
李恪臉被氣的發紅。
“真是好,這關中覺得自己天高皇帝遠,這麽多荒唐事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