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強搖了搖腦袋:“挖煤礦的果然财大氣粗,大暴發戶啊,”而老莫則心中竊喜,這回傍上金主了。
通常情況下,掌眼出門貼身幫忙看東西,行情價也就是十萬左右,而這一次雖然算是特殊一點,争奪數千萬的沉香,二十萬也頂了天了,馬胖子竟然價都不問,直接開出了一百萬。
老莫連着豎起大拇指:“好叻,這次瞧好了,我給你定個價,絕對沒有人搶得到,”
“咳咳,幾位朋友聊得挺開心啊,”門口一位臉色發青、病怏怏的中年男人敲了敲門。
潘小強幾人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家夥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瘦,而且還不是平常碰見的那種瘦,真是皮包骨頭,讓人感覺戳他一手指,渾身都能散架。
“你幹嘛的,都這樣了,還不回去休息,”馬胖子大咧咧的說道,懷裏重新摟住了程妖精。
中年男人摸出了一盒軟中華,邁着虛浮的腳步,一個個的散着煙:“嘿嘿,小弟叫金太硬,這次過來純屬看看熱鬧,見識見識,”
韓飛偷偷的跟潘小強說道:“這個家夥别看臉上笑得歡,可能心裏頭藏着刀子呢,”
潘小強也點了點頭,病成了這個樣子,還出來得瑟,要不是有巨大的圖謀,那肯定是腦子進水了。
金太硬揀了個地方坐下,笑呵呵的說道:“我那邊休息室都是些俗人,不是談女人就是談股票,我來你們這邊湊湊熱鬧,”
一番聊天過後,潘小強從金太硬的話語中了解到,這個家夥現在剛剛破産,媳婦都跑了,幸好還有個小金庫,拿着點錢過來參加黑市的拍賣會,想在死之前看看眼界。
“這個家夥的話隻能信一半,”潘小強對韓飛說道。
半個小時後,砰的一聲,遊艇巨大的震顫了一番。
冰刃醒了過來:“已經到了,咱們上岸吧,”
潘小強等人跟着冰刃上了岸,黑市竟然開在南海的一個小島上面。
冰刃走在隊伍的最前方,得意的說道:“這個島叫明月島,我們把黑市開在這裏,估計沒有人能夠知道的,”
田眼鏡冷哼了一聲,金太硬說道:“其實吧,冰老闆還是小心點好,小心使得萬年船啊,”
“恩,金老闆所言在理,”
潘小強四處留意了一下,這個島雖然小,但是依舊通電了,用的估計是船上的發電機。
冰刃帶着衆人四處遊玩了一頓,算是領略一下南海風光。
田眼鏡暴躁脾氣又上來了:“我操,能不能快一點,咱們來這不是旅遊的,是來拍東西的,冰老闆不要欺人太甚啊,”
冰刃不悅的拍了拍胸脯:“田掌眼不要急,都已經上島了還在乎這點時間麽,老實說這一次我們的東西裏面還有上好的冥器,知道不,”
冥器,老莫和田眼鏡的眼睛同時亮了。
體力剛才嚴重損耗的石大壯也打起了精神,問道:“小強,啥叫冥器啊,科普科普,”
潘小強小聲的說道:“冥器就是陪葬品,如果是帝王将相的冥器很可能出極品,”他嘴上客套着,心裏面可就有些打鼓了,這群人果然都不是好相于,冥器雖好,可是得來的手法隻有一種,,盜墓。
不久前華夏盜墓甚是猖獗,就連秦始皇墓的周邊也發現了一個盜洞,震驚上頭,頒下了重令,凡事盜墓者,都要從嚴判罰,最輕的都是無期,稍微毀壞了出名墓穴的,抓起來就是槍斃。
一句話安頓了衆人,冰刃又趾高氣昂的帶着隊伍走了好大一圈,才來到了一片開闊地,四五百平方大小,都鋪上了整齊的地毯,擺放着三四十張造型講究的桌子和長條凳。
“來來來,都坐啊,咱們先吃個飯,”冰刃拍了拍巴掌,一溜的美女服務員都端着菜盤整齊的上來。
石大壯指着其中的一個美女說道:“哇塞,他還兼職做服務員啊,真是牛叉,剛才的勁頭真是****,”
潘小強看了看這頓宴會,真是不錯,魚翅,鮑魚應有盡有,看來這些服務真對得起他們二十萬的票價。
不過能來黑市的人都是有錢的主,山珍海味平常吃的稀松平常,看了一桌子玲琅滿目的菜肴也提不起心思,味同嚼蠟。
冰刃見衆人的情緒不高也拍了拍巴掌:“好吧,諸位既然不願意嘗嘗這裏特有的海鮮,咱們就直入主題,”
田眼鏡帶頭拍了拍巴掌,撫了撫臉上占了半張臉的老式眼鏡說道:“這就對了,咱們來這裏主要是爲了什麽事情呢,”言畢還拍起了巴掌。
美女群們收起了桌子上的飯菜碗碟,順帶着清理了一番。
冰刃站到了最中央的桌子上,高喊了一聲:“現在拍賣會正式開始了啊,諸位貴賓希望能夠踴躍叫價,”
又是一陣掌聲,一位穿着旗袍、身高不錯的女人手裏捧着一個錦布撲着的盒子,緩緩走了過來。
第一筆買賣要開了,冰刃忍不住大聲的喊道:“先生們,第一件藏品要上了,希望大家不要吝啬自己的錢包,”就在他要掀開錦布台子的時候,不遠處響起了一聲爽朗中帶着強勢的笑聲。
“哈哈,大家都搞得挺熱鬧啊,我來晚了,”
所有人都回過頭去,一位長得尤其矮小,但是聲音着實洪亮的老頭子走了進來,眼中的光芒格外的霸道,并沒有同年紀人的慈祥。
冰刃的眼睛一睖:“你是誰,爲什麽沒有通知你,你會來參加我們的聚會,”
老頭腦袋往後靠了靠,笑道:“日本友人安倍小三給大家鞠躬了,”說着将身子完成了九十度。
“操,日本人,”
“姓冰的,怎麽搞的,還有日本人,”
“老子才不願意跟日本人一塊拍賣,渾身嗖得慌,怕這個混蛋背後捅老子一刀,”馬胖子雖然是個暴發戶,倒是挺憤青的。
韓飛則更加誇張了,一把沖到安倍小三的面前,張開了右手的虎口卡住了小日本褶皺的脖頸,冷冷的說道:“姓冰的,這個小日本跟你有關系沒有,”
潘小強也捏緊了拳頭,對着安倍小三身後的兩個西服男虎視眈眈,準備随時投入戰鬥,華夏對日本的仇恨是骨子裏的,尤其是古玩行業,多少珍貴的東西,在日本侵華的時候被搶奪、被焚燒殆盡,而老死不和日本人往來,是古玩行的潛規則。
冰刃臉上帶着燦爛的笑容:“這位大哥,此人跟我沒有關系,要打要殺随你的便,”言語中帶着極大的恨意。
韓飛點了點頭,手上加了把勁,安倍小三被掐的臉一頓烏紫,不過他依舊将手放在背後擺了擺,示意兩名西服男不要動:“這是我欠他們華夏的,打不了命賠給他們算了,”
潘小強拉了拉他的衣服:“飛哥,現在人多嘴雜,咱們幹死小日本不在這一時半會,等待會散了場,我們兩個偷偷的弄死他,到時候我打主力,”
韓飛點了點頭,撒了手,兩人赢得了周邊那些老闆們的掌聲:“夠爺們,日本人參加不參加我不知道,反正别跟我一桌子,”
安倍小三又彎下了腰:“都說華夏是禮儀之邦,我算是服氣了,謝謝諸位,”
衆人根本不理。
安倍小三隻能和身後的西服男三人坐在了最靠後的桌子上,方圓五米一個人都沒有。
馬胖子湊到了潘小強那桌,舉了舉大拇指:“兩位大哥,真是豪傑啊,”
潘小強沒有說話,現在說豪傑可真是早了。
冰刃又嬉笑着拍了拍巴掌,說道:“現在開始拍賣會,第一件東西,請大家過瘾,”說着一把掀開了錦布,美女懷裏的盤子裏出現了一尊酒杯。
三腳,下窄上寬,杯弦上有兩張耳朵,各自上套了個小圓環,整體呈白色,在夕陽的渲染下,通體反出了一絲淡紅色的光芒。
“我操他大爺,”田眼鏡看了這個杯子後情不自禁的心裏罵了一句。
潘小強收回了細絲後,眉頭皺得要緊。
冰刃一把拿起了杯子:“各位都看看,怎麽樣,”
諸位老闆接過了杯子後,發現根本不是普通杯子那種冰涼的感覺,反而有些圓潤,類似肌膚的觸感,更重要的是,冰過的酒倒了進去,不一會就溫了。
“這種酒杯冬天喝酒可就不怕凍着胃了,”幾位嗜酒的老闆都頗有動手的欲望。
馬胖子也接過了杯子,把玩在手裏,心裏有了一些意動,程妖精拍了拍他的大肚腩:“胖子,這個東西我準許你買了,而且我出錢,”這姐妹以前雖然是風月場所的,不過從良以後還是對丈夫不錯,隻是兩人親熱的時候,有些不太檢點。
石大壯回過頭湊了湊熱鬧後,也過來拍了拍潘小強的肩膀:“小強,你買下來,送給東青,她這個小酒鬼肯定心滿意足,”
在他的想法裏面,這可是一絕好的酒器,潘小強一定會不管代價的拍下來的。
誰知道潘小強冷哼了一聲,斬釘截鐵的說道:“哼哼,喜歡,我估計他會砸了這個杯子,”他摟過了石大壯的肩膀:“兄弟,這個杯子是對海神的侮辱啊,”
石大壯茫然的看着潘小強:“海神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