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科普一下吧。免的把你本來就不茂密的頭發給想秃了。”韓飛将空的礦泉水瓶仍在了地上。打開了話匣子:“你所見到的那些血屍。應該都是一些外國人。他們也許是聽聞道了這裏有極大的寶藏。所以眼饞。過來挖掘。”
“可惜他們根本不懂華夏的風水之術。亂打亂撞。不知道爲什麽到了那個甬道裏面。也許他和我們一樣。也發現了甬道裏面的那個土牆有夾層。于是動腳開踹。”
“砰。他們的渾身都染滿了那個酸液。便成了一條條的你所謂的血屍。”
楊半仙擺了擺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剛才東曉軒也說了。那些酸水一旦澆到了人的身上。就會變成一溜溜的白骨。這得多恐怖。哪還有精氣神能夠爬出狹長的甬道呢。”
韓飛笑了笑:“所以說嗎。那些人根本不是華夏人。”他指了指楊半仙:“你看看哪個華夏人盜墓不是穿一身便裝。了不起就是特别利于行動的衣服。而外國人就不一樣。尤其是歐洲那邊的人。非常死闆。一旦進入這樣的墓穴。肯定會穿上特制的衣服。對吧。”
如果有一層特殊材料做成的服飾。沒準是能夠撐到洞口來着的。
“有道理啊。”
“所以你說那種屍氣傳染。根本不是傳染。而是他們身上的酸液塗到了你的那些夥計身上。”潘小強靠近了楊半仙的耳邊說道:“這也是爲什麽東曉軒第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夥計是化學燒傷。”
楊半仙現在都快跪了。在墓穴裏面。他這位風水高人竟然被幾個門外漢做科普教學。這讓祖上情何以堪:“哼。讓這些外國洋鬼子惦記我們老祖宗的東西。活該死在這裏。”
聽了這個故事的安七七如同腦後被人吹了一陣涼風。小手勾住了潘小強的胳膊。說道:“我怎麽發現裏面好害怕啊。”
“那要不你順着原路出去吧。”潘小強發現讓一個弱女子來墓穴。确實不是很道德。
“不。你和我哥哥都進去了。我也要去。要不然我會後悔的。”安七七堅強的擡了擡鼻尖。
“禽獸。我在這裏幹活幹的都快死了。你們還在卿卿我我的。有人性麽。“東曉軒喊道。他還在孜孜不倦的用鐵鏟鏟着泥土。
潘小強細絲探了過去嗎。突然喝道:“不要再掄鐵鏟了。”
可惜東曉軒反應不像韓飛那麽迅速。還是一鏟頭掄了過去。乒乓一下。墓室的牆被打穿。而這個家夥也因爲用力過猛。一把撲在了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他回過頭。一臉哀怨的對潘小強說道:“你丫的怎麽不早說啊。”
“嘿嘿。沒辦法。我哪裏知道你這個家夥會這麽着急呢。”
“哼。懶得搭理你了。”東曉軒爬了起來。沖進了墓室。
“哇。果然很漂亮啊。想不到。古人竟然能夠造出這麽龐大的墓室。不可思議啊。”東曉軒像發了失心瘋一樣的大呼小叫着。
潘小強他們也走了進去。确實震驚。
棺材是鐵做的。如同靈魂戰車一般。幾根托梁柱子猶如參天的定海神針一般。直聳入雲。而地面也是用泛着金屬光澤的塗層。怎麽看都是璀璨之極。
“天樞星屬于金屬之星。這也不知道是那個朝代的工匠竟然能夠做出如此深意的墓室。”楊半仙看着這裏的一切。頓時詩興大發:“古人不見今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這家夥看不出來。還挺文青的。
東曉軒望着對面放着的一尊大号的棺材。喃喃的看着花紋說道:“也不知道這是哪個朝代的墓穴。小強哥。你知道麽。”
楊半仙嗤笑道:“他懂個屁。據我估計。這應該是先秦商周時期的。”
潘小強臉細絲都沒有探出去。嘲笑道:“這個棺材上的花紋來看。絕對不是先秦時期。”
花紋是一群圍着篝火的人在祭祀。光是這一點。就能夠考慮不是先秦時期。
遙想先秦諸王各個高傲。不可一世。怎麽會容許這麽粗鄙的圖案刻在了自己的墓室裏面。
安七七也說道:“半仙。你這可就不知道了吧。我們小強号稱是鑒寶界的天才。自然是眼力非凡。”
“就是。還風水先生呢。連個朝代都拿不準。一看就是江湖上的神棍。”韓飛也在一旁附和道。
楊半仙沒有想到自己就是漠不關心的一句話。竟然引來了群嘲。臉皮身爲尴尬:“好好。我不知道。你們說。你們說。”
潘小強撫摸着棺材。探進了細絲。隻是知道一個大概的年代。對于花紋什麽的沒有什麽注解:“唉!這不是華夏曆史上的一個主流朝代。”
“啥叫主流朝代。”楊半仙問道。
“秦漢、商周、漢、三國、五代十國、唐宋元明清。都是主流朝代。但是還有一些政權。也許很多華夏人自己都不知道的。就算是非主流的朝代。其中最出名的應該是樓蘭。”潘小強對于這些東西如數家珍。
“我妹妹曆史可好了。讓她過來沒準能夠知道。”
“想往前走吧。”潘小強說道。他的心裏總是不太穩定。剛才觸摸棺材的時候又聽見了心裏發出了咚咚的兩聲。
楊半仙說道:“對。趕緊走。我可不想在這個鬼地方多呆下去了。”
盡管這個地方确實很漂亮。但是再漂亮他也屬于别人的墳墓。有誰逛街喜歡去墳地裏面去逛的。
“哇。他們這個地闆是怎麽做出來的。以後我也要在我們的家裏面去鋪上這樣的地闆。”安七七用力的蹬踏着地闆說道。
這個墓室的地闆雖然加入了金屬光澤的塗層之後。光可照人。但是一點都不會打滑。而且踩上去。非常舒服。不軟也不硬。不得不感歎。老祖宗的某些手藝确實是經典之作啊。
才走了半個墓室。潘小強他們發現了一個更加巨大的棺材。由兩邊的長明燈打到了上面。顯得異常宏偉。
若是剛才碰見的那個棺材有一人高的話。現在碰見的這個足足有一層樓那麽高。
“誰家裏面埋人用這麽大的棺材呢。”安七七有些好奇的問道。
楊半仙解釋道:“這個棺材可說不好是不是埋一個人的。”
“難道說這裏可能埋上好多人嗎。”
“嗯。據我爺爺手劄上的記載。他以前在貴州的一處古墓裏面發現了一口特别大的棺材。當時他抱着打開看看的想法。和同夥許多人掀了棺材闆。裏面竟然有着不下數百人。而且屍體都沒有腐爛。這些人的姿勢都不一樣。有的是跪着。有的是卧倒。有些是匍匐。反正都是弄死了之後放進去的。”楊半仙說道。
潘小強點點頭:“這個我知道。算是死祭。”
古代殉葬分成了死祭和活祭。也就是将人先殺死再放進去就是前者。另外一種就是扔到了棺材裏面。再讓他死去。
“想不到還有這麽殘忍的手法啊。”安七七砸吧砸吧舌頭。
“這算什麽。古時候的人狠着呢。比如說最強悍的女王武則天。殺了他的老公。殺了他的兒子。殺了他的兒媳婦。一雙手上全部是鮮血。都是社會給逼出來的。”東曉軒總結道。突然他像是發現了什麽。眼睛大亮。頓時開始爬着棺材。
衆人以爲他是失心瘋。或者被什麽妖邪給附身了。唯有潘小強喊道:“曉軒。你丫的給我下來。别犯傻。”
原來東曉軒站着比較遠的角度。擡頭看到了棺材最上面的一尊雕像上兩隻手腕處都金光閃閃的。似乎有着什麽寶貝。
“嘿嘿。你别讓我下來。要是我找着了什麽寶貝。肯定是不會給你的。”東曉軒有些财迷心竅的。
楊半仙則臉都變成了土黃色。聲音哆哆嗦嗦的喊道:“爺爺。你趕緊下來啊。古墓裏面的東西可不是随便能碰的。而且我爺爺說過。棺材絕對不能上。不然的話。肯定有災邪降身。”
“你滾犢子。自己都說了你爺爺掀了人家的棺材闆。”東曉軒依舊我行我素的。終于爬到了棺材上面。他手指使勁的在棺材闆上重重的一磕:“哇塞。你們知道不。這個棺材闆是金子做的。”
接着又将手撫了撫面前的雕像:“可惜了。這個雕像不是金的。對了小強。咱們請個搬子過來。把這個棺材蓋給拖走。”
他跳了下來。揮了揮手:“我們可以繼續走了。”
“手上的東西是什麽。”潘小強緊緊的盯住了東曉軒的手。
“沒什麽。我們走吧。”
“手上的東西是什麽。”
見妹夫有些發怒。東曉軒隻能嘟哝的抱怨道:“剛開始自己又不上去。現在開始明搶。你真是沒有什麽意思。”
潘小強接過了東曉軒的黃金手镯子。細細的查看到。細絲指向了上面的文字。反饋的信息在他的腦海裏面清晰的形成了兩個字。。月氏。
“竟然是這個。”潘小強整個腦海裏面都有些眩暈。他有一點明白了自己的内心爲什麽總是不穩當啊。
轟隆轟隆。
棺材闆上發出了異動。
“完了。完了。這個裏面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粽子了。咱們趕緊跪下啊。”楊半仙已經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整個棺材闆都已經開始劇烈的搖動了。好像棺材随時都能夠飛出來一樣。
安七七緊緊的躲在了潘小強的身後。而東曉軒的臉嘩的一下變成了雪白。跪在了地上。
“神靈啊。我祈求你。千萬不要降罪給我們。我們天亮就會離開墓穴的。”楊半仙嘴裏喃喃不語。但是棺材似乎并沒有停止。反而動作更加的劇烈。
從下面看。棺材闆已經橫移出來了一點點了。
“都跪下。還有一絲生機。”楊半仙吼道。
韓飛卻并沒有跪下。反而握緊了手中的鎢鋼劍。持劍而立:“男子漢上跪天下跪地。中間跪父母雙親。豈能無辜折膝。我今天就要看看。鬼物到底是什麽樣子。”
楊半仙汗如雨下。而一旁的潘小強既沒有跪着。也沒有說話。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神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