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開心的吃着豆腐,忽聽得轟隆一聲巨響,地皮都跟着顫了三顫。
就算是賈瑞早有防備也吓了一跳,更不用說方百花了,方百花一下子就跳了起來四處張望:“是怎麽了!”
賈瑞不禁心裏暗罵:這華強,一點都不會辦事,偏偏在這個時候來這麽一下!這不是打擾他泡妞嗎!
許多人也都不知道是怎麽了,紛紛沖出來瞧看,原來是方才碰瓷的那家瓷器鋪不知是怎麽了,裏面冒出一股濃煙來。
“這……這是怎麽了?”方百花一雙大眼睛瞪得溜圓。
“啊?你問我我問誰去?都說多行不義必自斃,可能是這家鋪子的老闆壞事幹得太多,被天打雷劈了吧?”
賈瑞看着華強晃晃悠悠的往這邊走忙給他使眼色示意他哪兒涼快哪兒呆着去,别來給自己當燈泡。
方百花卻将賈瑞的眼神都看在眼裏了,問道:“是你……”
“哎,百花姑娘你可别誣賴好人啊!方才你也看見了,我可是一直坐在這裏沒動彈!”
“你這随從……”
“他肚子疼,去拉屎來着!”
“你……”方百花一陣無語。
賈瑞卻又拉起她的手道:“走走走,快去看看到底被劈得怎麽樣了!”說着便拽着方百花跟着人群往瓷器店跑去。
來到店門口往裏望去,隻見屋内一片狼藉,貨架東倒西歪,上面擺着的瓷器散落一地盡數碎了。
那店主人家也被壓在了貨架下面哎喲哎喲的呻吟着,正有幾個熱心市民七手八腳的搬開貨架子救人。
方百花用力嗅了嗅鼻子,并沒有煙花爆竹爆炸後的硝煙味。
她本以爲是賈瑞指使他的手下趁人不備在店鋪裏放了個大炮仗,現在想想應該不是了。
且不說味道不對,世上哪兒有這麽大威力的炮仗?
再看看賈瑞,賈瑞卻是一臉的幸災樂禍在那搖頭歎息:“這是什麽事兒?好在人沒事……看來人還是得向善啊!”
“你到底是怎麽……你先放手!”方百花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被賈瑞牽着呢,忙兇巴巴的甩開了:“你再動手動腳的我可要生氣了!”
賈瑞一臉無辜:“我這不是被眼前的景象給震撼到了嗎!”
“那剛才……”
“剛才我不是給你變戲法來着,才牽你的手麽?”
“那最開始……”
“最開始不是看你生氣,不想你再跟這個小人糾纏,才把你拉走的嗎!”
方百花不由得被氣樂了:“你這種讀書人,就是能說會道,罷了,我說不過你!”
賈瑞蹬鼻子上臉道:“我這叫以德服人,以理服人!”
“你……”
“行了行了,回去吃茶,你說請我吃茶我還沒喝到呢!再說了,咱們點了兩盞茶也沒吃也沒給錢就來看熱鬧了,一會兒茶肆老闆還以爲咱們吃不起茶跑路了呢!”
賈瑞說着又要去拉方百花的手。
哪知方百花這次有了防備,啪的一下就拍飛了賈瑞的手:“去吃茶就去,别拉拉扯扯的!還有,别咱們咱們的,我跟你有那麽熟嗎!”
賈瑞龇牙咧嘴的揉着自己的手:“我說你這妮兒,手勁兒怎麽這麽大!”
二人又回到茶肆坐了,茶博士确實以爲他們走了,見回來忙把茶端上來。
賈瑞輕抿了一口,方百花則是端着茶碗咕嘟嘟就幹了。
還不忘嘲諷賈瑞:“吃個茶跟小娘們似的!”
賈瑞又是一陣無語,正想着要不要回敬她一句像個大老爺們似的,方百花卻問道:
“哎,那個瓷器鋪子,到底是不是你讓人炸的?”
賈瑞笑而不語。
方百花把桌子一敲說道:“你這人真沒勁!說個話都吞吞吐吐的一點都不像個男子漢!”
賈瑞看着這個暴脾氣小妞反問道:“怎麽,難道非得急脾氣說話靠吼教訓人靠動手就是男子漢了?
你吼了半天能把瓷器店給吼塌咯?你用拳頭,能這麽快就把他店裏的瓷器都給砸咯?”
方百花也不生氣,而是哈哈笑道:“你看,我就說肯定是你搞的鬼吧?”
賈瑞不答,隻是說道:“有時候話不能說得太明白,懂不懂?”
方百花不懂也懶得懂,又問道:“你是用了什麽東西?聽那聲音好像大炮仗,可味道又不對……”
正說着,卻見一個四十左右年紀的下颌留着長須、一身員外裝扮,面相有幾分儒雅的男子走了過來。
方百花忙站起來招手道:“大哥,我在這裏!”
男子緊走兩步過來先上下打量了一番方百花:“小妹,你沒事吧?我聽說方才這邊打了一個旱雷,還劈着人了?”
“我沒事。”方百花答道。
男子又看向已經站起身來的賈瑞問道:“這位是……”
賈瑞忙自我介紹道:“小可賈瑞,方才因一些小事同令妹相識。”
漢子道:“原來是賈官人,在下睦州青溪縣方臘,幸會幸會!”
賈瑞心裏一動,果然這厮就是馬上就要造反,把江南禍害的烏七八糟的方臘!
不過看着這歲數,方臘跟方百花怎麽也得差二十歲吧……
方百花便将方才自己如何被碰瓷,賈瑞又怎麽用神秘未知手段炸了瓷器鋪的事大緻說了一回。
方臘聽了這話明顯眉毛跳了一下,又打量了一眼賈瑞。
賈瑞則是回以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
方臘也笑着拱手道:“多謝賈小官人出手相助,不然我這小妹還不一定惹出什麽禍事來呢。”
賈瑞笑道:“方員外言重了,不過舉手之勞。”
方臘道:“賈小官人有所不知,我這妹子因年紀小,是家父老來得女,因而被驕縱慣了,脾氣很是不好。
方才她被那瓷器店的人誣賴,若是沒有小官人打圓場,隻怕她真敢砸了那間店鋪!”
方百花聽方臘這麽說頗爲不滿,嗔道:“大哥你胡說什麽?我哪裏脾氣不好了!”
方臘沒有搭理方百花,仍對賈瑞說道:“小官人若是方便,方某略備一桌酒席以表達一下謝意,不知小官人肯賞光否?”
賈瑞巴不得一聲,抱拳道:“本來是小事一樁無足挂齒,可方員外如此豪爽好客,我若推辭了也是不禮貌,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華強,你死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