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着,卻是雷橫過來了,朱仝便住了口。
雷橫似乎已經猜出了他們在說什麽,二話不說便給朱仝跪下了:
“雷橫知道自己對不起朱大哥,用了那種法子賺了朱大哥上山。
朱大哥對我恩重如山,我卻恩将仇報,實在罪該萬死。
朱大哥要殺要打隻管下手,弟絕沒有一句怨言!”
說着便磕頭。
朱仝也不去攙扶也不勸阻,隻把身子往旁邊一閃冷哼一聲道:“兄弟這是做什麽?擔不起,擔不起!”
雷橫又說道:“這番賺哥哥上山也不是我本意,隻是……兄弟也是身不由己,還請哥哥多多體諒……”
賈瑞便打圓場忙将雷橫攙扶起來說道:“朱大哥,想來雷大哥也絕不是想故意坑害哥哥。
且事已至此,又何必再想着以前那些事不放呢?
想當初在郓城縣咱們兄弟每日吃酒談笑何等的快活?
如今你們兩個又都在梁山上更應該多親多近才對,給兄弟個面子,這事就放下不說了!”
說着便伸出一隻手來。
雷橫也伸出一隻手來握住了賈瑞的手道:“多謝賢弟周璇。哥哥确實是糊塗人。”
二人都看向朱仝,朱仝無法也隻得伸出手跟他們握住了。
賈瑞呵呵笑道:“這叫什麽?渡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走走走,吃酒去!”
同雷橫朱仝二人吃了一杯酒,眼看着吳用要往這邊湊,賈瑞便打了個哈哈又一頭鑽到了魯智深和林沖中間去了。
“大哥,二哥!秦統制!來,吃酒吃酒……哎,你們這是說什麽呢?”
林沖往一旁讓了讓給賈瑞騰出個地方來說道:“正說今日高唐州一戰呢。”
秦明道:“宋江這黑厮,無勇無謀,隻會耍小心眼子裝出一副謙謙君子模樣來,如何能統帥三軍?
今次若不是賢弟你讓神機軍師朱武出城去出了這條詐亂引得高廉出城相戰,
又有魯提轄等人在城中占領了城門讓林教頭殺進城去,
光憑着我們這些人如何能如此順利的破了高唐州?
可如今城破了宋江那厮卻隻是将諸位的功勞一句話帶過,又腆着臉要把全部戰利品占爲己有,真是……
真是好生不要面皮!”
賈瑞楞了一會兒,随即和魯智深等人相視一笑。
秦明更懵了:“你們……這有什麽好笑的?”
賈瑞呵呵笑道:“我們此次前來不過是爲了救出柴大官人的,又不是爲了這點糧食和銅闆來的。是不是,大哥?”
魯智深捧腹大笑:“正是,正是!”
林沖也笑了兩聲,卻正色道:“三弟,我看宋江吳用兩個都不是能隻會得千軍萬馬的材料。
晁蓋如今也是有名無實的寨主,且腹中更沒有指揮之能……
今日又打了高唐州,隻怕朝廷不日就要派大軍來征讨,就算能擊退了朝廷,隻怕也會傷亡慘重元氣大傷……
三弟就算不上梁山來,好歹也讓那個神機軍師朱武上山來指揮指揮才好。”
賈瑞笑道:“二哥,你覺得朱武作爲一個二龍山的人,上了梁山能說了算嗎?
就算晁蓋給我面子,讓他也當個軍師,吳用能容得下他?
且我還得讓朱武再在二龍山上多熟悉熟悉我的那套戰略方針呢,沒空上梁山去。
放心吧,宋江雖然沒有什麽才能,倒是有幾分運氣。
這次肯定能挫敗朝廷的征剿的,不用太過擔心。
不過有一點二哥是猜中了,朝廷已經集結了兵力,準備打梁山了!”
正說着卻見宋江大黑臉耷拉着正往這邊走,賈瑞便招呼道:“公明哥哥,快過來說話!”
原來宋江聽說把州衙翻了個底朝天也沒能找到想象中的金銀财寶哪裏肯甘心?
又親自帶人四下裏馊了一回,連一個銀錠也沒找到。
雖然懷疑是賈瑞等人先下手爲強已經把府庫中值錢的東西并高廉的家私貴重物品都搜刮一空了,卻又沒法直接開口相問。
人家已經把糧食軍械銅錢都給了你了,再腆着臉問金銀似乎有些太不要臉了。
聽得賈瑞招呼便忙換做一張笑臉邁着小碎步迎了上去:“魯提轄,賢弟!林教頭……”
說着也在衆人中間坐下了。
賈瑞道:“有件事還請公明哥哥知道,如今高俅已經舉薦了一個叫做雙鞭呼延灼的都統制爲征寇大将,陳州團練使“百勝将”韓滔及颍州團練使“天目将”彭玘爲正副先鋒,共同讨伐梁山呢。
這呼延灼祖上是大宋河東開國名将呼延贊,家傳銅鞭之法,并以其慣用兵器“雙鞭”聞名,有萬夫不當之勇。
韓滔彭玘二人也都是猛将,又聚集了一萬多的馬步兵,想來不日就要出征了。
還請公明哥哥早作計議,可别讓人打個措手不及。”
宋江呵呵笑道:“多謝賢弟挂念,我們早有準備,還怕他不敢來呢!”
賈瑞點點頭道:“如此最好。我還聽說這呼延灼麾下有一種重裝馬兵,是效仿的金人的鐵浮屠而練的,勢不可擋,公明哥哥還是不要掉以輕心的好。”
宋江猶豫片刻,還是不恥下問道:“這鐵浮屠是何物?”
其他人也都不明白,畢竟直到靖康恥的時候宋國人才真正見識到了金過鐵浮屠的恐怖威力。
賈瑞道:“這鐵浮屠是一種騎兵,不管是人還是馬都身披重铠,隻露四條馬腿在外面,尋常兵刃傷他不得,宛如鐵塔一般,故而稱之爲鐵浮屠。
戰場上時還常常用鐵鏈将幾匹戰馬連成一排,威力更曾,離遠了用弓箭射,離得近了用長毛刺殺,實在無人能擋。”
衆人聽了臉上無不漏出憂色。
宋江便問道:“卻不知賢弟可有破此鐵浮屠的妙法?”
賈瑞苦笑道:“公明哥哥也忒看得起我了!
我也隻是聽人茶餘飯後說起過這個罷了,連見都沒見過。
再說了,我不過是個賣酒的小商人,哪裏懂如何破什麽鐵浮屠連環馬?”
宋江尬笑了兩聲說道:“今次若不是賢弟出了這個詐亂引蛇出洞的法子,如何能破城?”
賈瑞一雙眼瞪得老大:“我出的主意?朱武說的?這厮怎麽敢胡亂借我的名頭說話?
公明哥哥可不能信他的!我不過是讓他告訴哥哥我們在城中準備救柴大官人!
他都跟你說什麽了?肯定是他自己想出來的!
魯大哥,不是我說你,你看朱武這厮也忒不地道了!”
不遠處朱武似乎聽到了這邊有人喊他的名字,扯着脖子問道:“瑞二哥是在喊我麽?”
“沒有!吃你的酒吧!”賈瑞回了一嗓子。
宋江一臉黑線的看着賈瑞,他能感覺得到賈瑞在跟自己裝傻,但是偏偏又沒有證據。
賈瑞突然将腿一拍道:“嗨嗨,我突然想到了個法子,說不定能破連環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