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方子豪被擱在床頭的手機鈴聲給驚醒了,方子豪心想,本少爺才剛剛出獄就有人打電話過來了,那個鍾程良顯然不可能,他的事情情況比較麻煩,沒那麽快。
拿過一看,屏幕上顯示的卻是一個陌生的手機号碼,究竟是誰呢?
方子豪猜不出來,便接通了電話,就聽到電話裏面傳來梁于濤的聲音道:“喂,方子豪,現在是不是躺在舒服大床上啊,昨天本來打算去接你的,沒想到昨晚喝高起不來,你不會怪我吧。”
方子豪聽出聲音的主人是誰了,沒想到梁于濤竟然還記得自己今天出獄,心中微微有些感動,故意說道:“讓你一個堂堂青河縣公安局局長跑到監獄去接犯人,我方子豪可消受不起啊,你大早上打我電話該不會就是爲了吵醒我吧。”
的确梁于濤是有這想法考慮,沒想到方子豪政治嗅覺如此靈敏,賠罪道:“咱們好歹也是老朋友,既然你出獄了,我怎麽着也要給你接風洗塵啊。”
方子豪知道梁于濤對自己如何客氣,多半是看在趙曉薇的面子,于是就說道:“接風沒問題,不過檔次太低的,我可不來啊。”
“檔次絕對是最高規格的,另外給你介紹一位火辣美女,超正,這樣的安排你滿意嗎?”
“非常滿意,時間和地點。”一聽到有美女,方子豪立即雙眸放光了。
“十點金碧輝煌,我在大門口等你。”梁于濤泛起笑意了。
方子豪立即挂了電話,然後起床洗漱,在衣櫃中翻出一套西裝來,在鏡子面前照了半天,又覺得自己的發型不夠亮,在監獄中理發水平實在不咱的,方子豪立即出門去理發店弄了一個發型,腦袋賊亮的。
一看時間差不多了,便直接打車前出金碧輝煌,剛一下車,方子豪直接走入了金碧輝煌大廳,正想給梁于濤打電話,就看到梁于濤從休息區走了過來,上下打量着他,誇獎道:“真是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配上你張臉,天下沒有哪個女人能夠抵抗得住你的魅力。”
方子豪沖着他揮了手,然後笑着朝着他走了過去。
還沒走到跟前,方子豪無意間伸出右手,然後跟梁于濤伸出來的右手緊緊握在一起,“以後還要靠梁局長多多照顧才是,現在我可是社會閑散人員一個人,出個門還要自己打車。”
方子豪發現梁于濤也是穿着西裝出來的,不過他這套西裝可是國外知名品牌,價值不菲啊,看來當了青河縣公安局局長之後撈了不少油水,很多娛樂場所多要公安局照拂的。
“都是自己人,有話好說。”梁于濤沖着方子豪笑了笑,兩人松開了手,梁于濤領着方子豪便朝着電梯走了過去,進了電梯之後,方子豪打探道:“梁局長,我怎麽越想越不對勁呢,你爲我接風大白天找了一個女的過來幹嗎?你是不是把當成男公關來使吧?”
聽到他的話,他就笑得更歡了,說道:“反正你也不會吃虧的,那個丫頭身價過億,把那個丫頭弄到手,你這輩子就才愁吃喝了。”
方子豪頓時産生一些興趣道:“對方究竟什麽來頭,你又是給接風又是給我做媒,我都被你弄糊塗了。”
訂的一聲,電梯門大開,梁于濤似乎對這裏很熟悉就朝着右拐,方子豪緊跟在他身後,梁于濤說道:“是青河縣當地東聯會幫主,旗下擁有大量的歌舞廳,茶餐廳,KTV,酒吧,酒店等娛樂場所,最近根據上級指示進行打黑行動,東聯會旗下有不少場子存在不同的問題,責令停業就有好幾家,今天是東聯會幫主專門設宴款待我,希望我盡快讓她們開業。”
方子豪聽到這裏,心中已經明白,梁于濤給自己接風是假的,似乎有更深層次的目的,而如此他不說,方子豪也不好主動開口詢問。
來到一個房門左側擺着一個白玉老虎雕像,便停下了腳步。略微整理了一下儀容梁于濤輕叩了幾下房門,然後推門而入,就聽到有一個極爲好聽的聲音傳了出來,說道:“梁局長,小妹恭候已久,請坐。”
這個時候,方子豪才走近包廂裏面,包廂裏面裝潢豪華奢侈,一張巨大考究圓桌,除非了單獨衛生間之外,旁邊還有一組小沙發,牆壁上挂着畫藝精湛的山水話,根據保守估計六十七平米的包廂,裝修費用至少在一百萬以上。
開口說話的是一個年紀大概二十一二歲的女人,長得前凸後翹的,身材極爲火辣,圓臉,柳葉眉,穿着一件淡灰色休閑西服,白襯衫敞開很大,若隐若現能夠看到乳溝,典型得波濤洶湧。
戴着一副無框黑色眼鏡,頭發盤在腦後。
“圈圈個叉叉,簡直是秘書誘惑啊。”方子豪一邊打量着面前這位美女,心中嘀咕着。看上去頗有都市白領的樣子,很難想象她就是東聯會幫主,二十一二歲的年紀身價過億看來有點才幹。
就在方子豪打量她的時候,對方也在打量着他,并且沖着他微微一笑。“梁局長,這位帥哥是?”
“不好意思,蘇小姐,今天碰巧在這邊遇上老朋友,沒事先通知你一聲就帶了一個人過來,你應該不會建議吧。”梁于濤似乎頗爲不好意思。
“人多才熱鬧,另外我這個人比較喜歡交朋友。”蘇小姐笑了一下,有些幽怨得看了梁局長,道:“梁局長,你還沒有給我介紹這位帥哥是你呢。”
梁于濤渾身一個激靈,心中告誡自己這種女人不能碰否則怎麽死都不知道,調整了一下情緒,主動爲兩人介紹起來,“這是我的小兄弟,方子豪。”
“方子豪,這位是青河縣知名的東聯投資有限公司總裁蘇夢瑤,在青河這塊地頭沒有她擺不平的事情。”梁于濤說道。東聯投資有限公司很顯然是比較官方的說法。
“我哪有你說的那麽厲害了,最近被雷奎那幫家夥欺負的要死,梁局長你也不幫幫我。”蘇夢瑤聲音很浪,目光卻看在方子豪身上,主動伸出右手說道:“蘇夢瑤,方先生很高興認識你,如果碰到什麽事情,可以報我的名号,一般人還是給我面子的。”
“很高興認識了像天仙一樣美麗的蘇小姐,想必你的追求者一定很多吧。”方子豪好不容易伸出右手跟她握在一起,好軟的雙手。
“你太擡舉我,給我送玫瑰花的倒是有幾個,不過我至今還單身。像方先生這種大帥哥想必也有很多女孩子芳心暗許吧。”
“無名小卒,至今還單身。”
“那是方先生要求太高了。”
“哈哈,這話說的有道理,”就在說話的時候,方子豪忍不住摸了一下她的小手,蘇夢瑤臉上沒有任何異樣,他便知自己有戲。很快兩人就分開,蘇夢瑤很熱情邀請方子豪他們入座,就一般而言進門是主座,蘇夢瑤和梁于濤兩人客套一番,梁于濤坐在主座上,方子豪坐在左手邊,蘇夢瑤坐下右手邊上。
酒菜标準,完全是按照縣級領導幹部布置的。大家稍微吃了一點菜,蘇夢瑤舉手紅酒杯子,示意說道:“梁局長,這杯酒我敬你。”
梁于濤也舉手酒杯,兩人一碰杯子,然後一飲而盡。坐在一側的方子豪觀察到,蘇夢瑤舉酒杯的高度略低于梁局長,看來官場是極爲講究尊卑的地方。
“梁局長,我已經完全按照你的要求對酒吧進行了整頓,現在酒吧風氣很高,你都停了我們一個星期了,如果酒吧再不開業的話,我恐怕連員工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了。”蘇夢瑤直接說明了請吃頓的目的,大淘苦水。
“蘇總裁,咱們不是說好了,隻是單純吃飯不談工作。這樣吧,這頓算我的,畢竟我帶了一個人,也算爲了我的小兄弟接風洗塵。”梁于濤突然放下筷子,臉上一會兒一個表情。
聽到這話蘇夢瑤心中不爽,但臉上沒有任何破綻,說道:“梁局長瞧你說的,區區一頓飯小妹還是請得起,你要是跟争買單我可就生氣了。”
“那我下次回請你。”很顯然梁于濤說的隻不過是客套話而已。
“不知方先生,目前從事哪一行嗎?”蘇夢瑤一時間也看不出方子豪的來路,從他穿着打扮來看,應該是一個都市白領,問題是梁于濤不可能無緣無故帶一個生人來。
“我隻不過是一個無業遊民而已。”方子豪聳了一下肩膀,随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龍蝦肉,啧啧這個味道不錯。
蘇夢瑤以爲他不肯透底,換了一個說法道:“方先生,你真是太謙虛了,不如讓我猜猜你究竟是從事哪行的?”
“不如我們來玩一個遊戲,如果蘇總裁猜對了,如果你猜中了的話我喝三杯,如果萬一不小心沒猜着,你自罰一杯子。”方子豪心想,這女人隻有喝醉了酒才有意思。
“我來給你們當公證員。”梁于濤一下子似乎也來了興趣。
蘇夢瑤目光在方子豪面前走了一圈,嘴角泛起一些微笑,道:“現在的人幹什麽都有,我猜中的概率不大,這樣如果我猜中的話,方先生喝五杯,再說你們大老爺們總要讓着我們女人一點,你說對不對?”
話畢,大大眼睛眨了一下,一道秋波過來。
這下子可把方子豪電得全身發軟,哪裏還有不同意的道理。于是蘇夢瑤想了一下說道:“方先生,是從政對不對?”
“不對。”方子豪搖了一下腦袋,然後主動給她倒了一杯紅酒,很客氣說道:“蘇總裁,我是有從政的想法,可是隻不過是一個無名小卒,想做人民公仆,别人不給我機會。”
聽後,蘇夢瑤直接拿起紅酒一飲而盡,然後說道:“既然你不是從政的,那就是經商的,這回我總猜對了吧。”
看到蘇夢瑤有些興奮的樣子,方子豪頗爲遺憾的說道:“不好意思,你還是沒猜中,不過蘇總裁已經馬上要接近正确答案了,我家是從事餐飲服務行業的,再接再厲。”
方子豪倒也沒騙人,他家的确是開小吃店的,隻不過是傳統家庭類型的小店而已。在某一個瞬間,蘇夢瑤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方子豪設下的圈套之下,看到方子豪又遞上來第二杯酒,她稍微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喝掉了。
“老是猜不中不玩了,要不給一點提示好了。”此時蘇夢瑤開始使出撒嬌手段,這不由得讓方子豪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最怕女人纏了,一纏就沒辦法了。
同時方子豪也知道不給一點提示這個遊戲恐怕無法接着玩下去,于是模棱兩可說道:“我曾經跟梁局長在一個地方工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