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豪,在哪裏?飯局結束了嗎,沒事出來活動一下。”葛紅兵今天态度一改之前的傲慢,對着他很熱情。
自己隻不過是一個小小鄉長而已,他找自己幹嘛,方子豪有些弄不明白了。于是說道:“葛哥,你找我急事嗎?我跟班長他們在郊區休閑酒店吃飯,這邊還沒結束我恐怕走不開,多謝你的好意,要不再次咱們一起吃個飯。”
“是這樣啊。晚上我找并非完全隻是吃飯的事情,還有一點重要的事情找你。。。。。。你跟班長她們在一起,你現在說話方便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很正的聲音。
葛紅兵既然這麽說了想必是比較掩蔽的事情,見左右身邊有人,說話的确有些不方便,對着話筒說了一聲道:“葛哥,你等我一下。”
看到其他人因爲自己及接電話停止了交談,方子豪有些抱歉看了幾眼場中人,捂着電話說道:“幾位領導不好意思,我去接一下電話。”
話畢。方子豪快步離開酒桌走入包廂裏面附帶洗手間裏面,關上門,擰開水頭龍,增加噪音以防别人偷聽自己的談話内容,重新拿起電話說道:“葛哥,我現在在洗手間裏面,很安全,有什麽話你盡管說吧。”
此言一出,方子豪突然發現自己竟然有當地下工作者的傾向了,想多了。
那電話的葛紅兵開口說道:“你馬上來一趟紅天河五星級酒店,喬書記他想見見你。”
“葛哥,你說的是哪個喬書記?”方子豪一頭霧水,言語中透着驚訝道。
葛紅兵眉宇之間一絲思考之色,聽他的口氣好像并不認識喬魏峰,可是喬魏峰乃是堂堂市委副書記竟然要見一個小地方的副鄉長這其中就值得玩味了,他也不知道喬書記意圖。
“你不認識喬魏峰副書記嗎?”這次葛紅兵直接指名道姓了,似乎想進一步确定一下。
聽罷,方子豪除了興奮之外,就剩下疑惑了,因爲他跟喬魏峰副書記根本談不上任何交情,如果不是因爲參加市委青幹班培訓,以他目前的身份是不可能接觸到喬魏峰的。
兩人的行政級别差距玄虛,又沒私人交情,自然不會是請客吃飯這種活動,一定是出了什麽事。可是究竟是什麽事呢?
一時半會,方子豪還整不出頭緒來,試探道:“葛哥,我現在心中緊張的要死, 你能不能給我透一個底,喬書記究竟是幹什麽?”
“老實說具體事情我不太清楚,一切隻有等你見到了喬書記本人才知道,你動作快一點,喬書記可不喜歡等人。”葛紅兵歎了一口氣道。
“多謝葛哥提點,我現在就趕過來。”雖然方子豪不太喜歡葛紅兵身上那股傲慢之色,然而社會上總有那麽多性格迥異,自身素質高低不同,有些人僅僅隻是工作上的夥伴。至于真正的朋友,就像陳胖子,梁于濤,林鵬等人。
葛紅兵先挂了電話,方子豪這才收起電話,雙手合攏放在水龍下方,盛了有些自來水,洗了一把臉,對着鏡子整理一下儀容,要見領導形象必須要好,争取留下一個好印象,這點書本上說非常重要的。
“圈圈個叉叉看來何部長說的沒錯自己的确比以前帥多了,官氣好像又濃厚了唯一些是好事呢。”望着鏡子中的自己,他喃喃自語着。
關掉水頭龍之後,方子豪打開房門從洗手間裏面走了出來,就發現衆人目光一下子看向自己而來,朱偉達則是打趣道:“小方啊,你究竟是打什麽神秘電話要把洗手間去打,我們小薇同志想上洗手間都隻能幹坐着。”
“朱伯伯誰要上洗手間了?”趙曉薇被人拿來開玩笑,立即反駁了,内急多難爲情啊。
“。。。。。。曉薇同志一點都不配合嗎?”一個男人略微帶着尴尬玩笑起來。
“葛紅兵找我一點私人的事情,我現在必須要走了,諸位對不起了,再次我請你們吃飯。”方子豪很坦誠說道,拿過自己的門前酒一口喝光杯中酒,雙手合十做一個抱歉的手勢。
“既然葛同學有事找你,那我們也就不留你了。”這個聲音中透着冷落的意思,因爲趙系的人和喬系的人存在摩擦,牆頭草肯定是不受歡迎的。
方子豪也沒在意這些人的目光,他可不想将來隻依靠趙副市長一個人,他的關系網必須拓寬開來,看着情緒有些失落的趙曉薇,方子豪說道:“班長,晚上謝謝你的大餐我先走一步了大家盡興。”
“你有事情要忙,先走吧。”趙曉薇知道葛紅兵是喬魏峰副書記的人,如今方子豪又跟葛紅兵混在一起,父親又跟喬書記兩人之間有過摩擦,倘若讓父親知道這件事的話,對于方子豪印象大打折扣,對于她們之間的未來充滿了憂慮。
而方子豪就在大家懷疑和背叛的目光之中,急沖沖離開了包廂,來到酒店大門口,在這種地方根本打不起的士車,現在又喝了酒,看樣子要酒駕了。
“這位先生,你需要代駕嗎,或者我們酒店還提供免費送行?”一個經驗老道華服少年看出方子豪窘迫。
“幫我開紅天河酒店。”聞言方子豪微微一愣神,随手從口袋中掏出鑰匙遞給華服少年,然後朝着自己車子走了過去。華服少年緊跟在他身後。
方子豪在自己車子面前停了下來,華服少年按下遙控器,滴的一聲汽車保險打開,方子豪拉開車門坐進車子裏面,華服少年也跟着上車,熟練得發動汽車,将車子緩緩開出停車場,駛出公路。
“您是急事還是?”
“急事。’
華服少年似乎經常做這種代駕任務,得到方子豪發出來的信号,大腳給油嗎寶馬車速度一下子飙到一百五十碼,在公路上疾馳,不得不說他技術很棒。
不久之後,寶馬車穩穩停在紅天河大酒店門口,下車之後,方子豪随手從錢包中抽出五張人民币給他當做辛苦費。
“謝謝!”華服少年躬身道謝一聲,然後自行離去。剛入酒店大廳就看到葛紅兵在大廳等候着,方子豪微微有些不好意思說道:“葛哥,怎麽好意思讓你再這裏等我呢?”
“跟我來,咱們邊走邊說。”葛紅兵快步朝着電梯門口走去。方子豪緊跟在他身後,兩人進入了電梯,葛紅兵在電梯按鍵上按下來11樓,說道:“喬書記在111賓貴房裏面等着你,你小子跟喬書記究竟是什麽關系呢?”
“我跟他不認識了,不然我怎麽會窩在青河縣當一個鄉長,而且還是一個副鄉長。”方子知道他跟喬魏峰書記關系一定不錯,否則不會讓他通知自己的,所以沒有編織借口,免得到時候謊言被揭穿。
葛紅兵找不出方子豪話中有何破綻的地方,也就沒有再接口說話,很快隻聽叮咚一聲電梯停在11樓,葛紅兵将手臂伸出電梯之外,讓電梯暫時出于暫停狀态中,對着方子豪說道:“我就不陪你過去了,在13樓還有班級幾個同學在,我先上去了。倒是時候你打我電話。”
“如果時間還早的話,我打給你。”方子豪也不知道喬魏峰書記找自己究竟是什麽事情,不敢貿然答應他,含糊說了一句。
“那我等你電話!”聽到他的結束語言之後,方子豪邁開腳步直接從電梯中走了出來。找到市委副書記喬魏峰的房間,在門口調整了一下情緒,輕叩了房門,說道:“喬書記在嗎?”
裏面傳來一陣輕微腳步聲,很快房門就被打開了,進門之後方子豪順手将房門關上。“聽葛主任說,您找我?”方子豪首先打開了話茬道。
“坐吧!”喬魏峰一邊自己坐在房間中木椅上,一邊示意讓方子豪坐下說話。“我還是站着吧。”在官場上最在意等級尊卑,方子豪可不敢随便亂坐,走到椅子旁邊站着等待他發話。
喬魏峰頗爲滿意朝着他笑了笑,沒想到這個小子還挺規矩的,看着他說道:“年輕人你現在心中一定很奇怪,我爲何要見你?”
“不瞞喬書記說我滿頭霧水,如果喬書記有什麽想問我的話盡管問,如果你有什麽要我替你辦的事情我一定盡最大的努力幫你去做。”方子豪此話大有抛磚引玉的意思。
聞言喬魏峰嘴角泛起一絲笑容道:“年輕人不是我瞧不起你,如果我辦不成的事,以目前你的實力估計也做不成的。”
聽到這些話方子豪并未感到生氣,事實喬書記說是很客觀,他有些自謙道:“。。。。。。喬書記手段通天自然鮮有棘手的事情,不是區區我一個小地方的副鄉長所能夠比拟的。”
喬魏峰眼眸中出現贊許的神色然後看向方子豪,緩緩說道:“年輕人你無需過于低調,以你的年紀能夠有今天的成績雖然不算上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但也是年輕人中間的翹楚之輩。”
“喬書記,贊謬了。”方子豪心中美滋滋的,嘴中卻依舊保持着低調,絕不會因爲領導幾句就把尾巴升到天上去了。
見到喬魏峰沒有提起正事,方子豪也不好再提隻能陪着喬書記進行一問一答式的聊天。大概十分鍾之後,喬魏峰終于打開了話匣子道:“小方啊,你之所以進入青河縣尖山鄉黨政辦上班當年就是我一手給你操辦的。”
聽到這些話,方子豪内心繞過七七八八,臉上神色也發生了不少變化,看來喬魏峰跟鍾程良兩人關系匪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