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啊，我像這位領導一看就知道是懂分寸的，将來誰娶你可以放一百二十個心。”

“我可不是什麽領導，他才是領導。”小宋指了一下方子豪，笑道。

這點中年婦人進門就看出來，方子豪身上有一種當領導氣度，隻是笑笑沒有接口，開始撈起了家常。

不一會兒，汪天波匆忙外面走進來，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方秘書長，等讓久等了。是這樣的，我父親那枚核桃已經收藏了很多年了，并且他這個人平時也沒有什麽愛好，就喜歡玩古玩，他打算跟你當面談談。在這邊說話有些不方便，我家住在對方小區，方秘書長一看能不能去我家一趟？”

方子豪在姚家園的時候就知道那位汪老闆是一個古玩愛好者，如今他現在有求于人自然不會擺架子，立即說道：“那麻煩你，帶路。”

“方秘書長，這邊請。”汪大波在前方給他引路，約莫十分鍾之後，進入了小區15棟第三單元内。

“汪先生，沒想到咱們這麽快就見面了，至從你走了之後，我砸了一萬塊去賭青皮，結果功虧一篑，隻能上門來了。我聽汪副科長說，你收藏它已經很多年了，不知你能否割愛，價格随便你開。”方子豪特意提一下副科長，言下之意已經很明顯了，想要你兒子升官，就在你一念之間。

基本上在官場上很少有人會提副的，基本上都是科長叫來着，要不索性叫名字。汪天波似乎聽出了一些苗頭，不過在方面他的确沒有發言權，主要是看自己父親的意思。

“這、這個？”剛才兒子已經在電話裏面說的很明白了，這年輕人是市長秘書長，來頭不小。并且兒媳婦紅杏出牆的事情，跟一個商務局副局長勾搭了，心中挺沒面子，必須要讓自己兒子将官升上去，否則兒子這輩子都擡不起頭來做人。

不過對方沒有明确表态，他也不能白白讓人出珍藏多年的獅子頭。讓自己開價恐怕有些不合适的。

見到他這份模樣，方子豪就說道：“剛才聽汪夫人在店裏說起，汪副科長這個人還是挺不錯，工作十多年還是隻是一個副科長有點屈才了，至少也要提一個正科才對。實不相瞞，這核桃并非是我要的，我是替姜市長跑腿的。”

小宋楞了一下。汪天波也楞了一下，沒想到是姜市長要的，這等于幫姜市長一個忙，市長一定會記住他的人情。

“爸，方秘書長手中正有一個核桃，你那個是單個留着也沒啥用的，不如就給方秘書長拿出配對吧。”汪天波害怕父親不松口，幫忙說話道。

“既然是市長要去配對，那就給他吧。”汪的父親一聽是市長，覺得兒子升官有望，兒子仕途跟核桃起來，兩者不能相提并論。說着立即轉身去了屋子裏面，拿過一個精緻的盒子，遞給方子豪一邊說道：“這個核桃品質不錯，沒有蟲破和裂痕，是四個八，正好跟你們那枚完美配對。這枚核桃就當我汪某人送給市長一份心意。”

“那可不行，咱們事先說了是買的，你還是開價？否則這枚核桃我甯可不要。”這等于公然受賄，方子豪也不能做主道。

“當初這枚核桃我也是賭青皮赢得，那時價格不高才五十塊，您就拿五十塊吧。”這還是相當送。

“我給你兩萬塊買下這枚核桃，到時候我會向市長說說，看看能不能幫汪天波調整一下工作。”方子豪從手提包中掏出兩萬塊擱在桌子上。

“方秘書長這恐怕不太合适吧，你給的錢實在是太多了。。。。。。”

“汪先生，我知道這點小錢你可能看不上眼，不過這也是我一份心意，你肯忍痛割愛，這份人情我記下了。汪科長倘若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隻要我方某人能夠幫忙的絕不推遲。”

“方秘書長，謝謝你。你在姚家園逛了一天想必還來不及吃午飯吧，家裏也沒什麽好菜，大波你帶方秘書長去酒店吃飯。”汪的父親說道。

汪大波剛想開口說話，卻被方子豪伸手給制止了，隻見他說道：“多謝汪先生好意，中午我還有一點要事去處理，吃飯就免了，我們告辭了。”

說着，方子豪拉開公文包的拉鏈将錦盒放在手提包裏面，客套一番後，便邁步朝着門口走去。

“方秘書長我送送你。”汪天波立即跑到前方來給他引路。

很快方子豪一行人出了小區，來到欣欣櫥櫃店門口乘坐汽車回到了市中心，在市中心一家茶餐廳方子豪特意請小宋吃飯，席間，他問道：“小宋今天你總算是幫我一個大忙，在共青團裏面工作還适應嗎？”

“畢業之後就進了共青團裏面工作，佟書記是我小姨，在單位裏面還行吧，隻隻不過團裏的工作比較單調，并且薪水才那麽一點，拿着點工資在如今物價飛漲的今天舉步維新啊，我有一個同學在招商局工作，她那邊待遇提高的，不過聽說也難進去。”小宋娓娓道來，言語之中除了羨慕之外，還略微帶有淡淡是失落。

“的确不一樣的單位其中的待遇自然也差很多啊，小宋你想去市招商局嗎？”方子豪問道。

小宋聽後咯噔一下，這是一個很明确是信号，點頭道：“嗯，在共青團上班感覺限制有很多，去招商局能夠讓視野更加開闊，并且能夠鍛煉一下我的能力。”

“現在社會上的女孩子貪圖安逸，隻要混進體制之中就打算找一個有錢人嫁了，小宋有上進心這點我比較欣賞，我會把你的想法跟姜市長說說，看看能不能把你調入市招商局去了。”

“那多謝方秘書長了。”

“先别忙着感謝我，這件事成不成我不敢保證，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相信方秘書長出面一定沒問題的，總之謝謝你。”小宋腦子也不傻啊，既然方子豪開口說起此事自然是有把握，否則如今的領導精明的很，沒有把握的事情一般不會開口說話。

方子豪笑而不語。

等結賬的時候，方子豪原本打算買單的，小宋賭青皮赢了大錢搶着要買單，對此他也就沒有反對。把她送到單位之後，方子豪就直接回到市委市政府，此時已經是下午上班時候，他直接敲響了姜洛水的辦公室。

“進來。”裏面傳來姜洛水低沉的聲音。

“姜哥，您的四八核桃已經幫忙準備好了，這次花了五萬塊錢，還幫你欠了兩個人情。”方子豪進門之後，從手提包中将一個精緻盒子遞交上去道。

姜洛水并未馬上說話，而是接手過盒子，打開一看，裏面棉絨布上放着兩對模樣幾乎一摸一樣的核桃，拿過尺子一量果然是，然後小心将它收好。

“你剛才說欠了兩個人情是怎麽回事？”姜洛水此時才問道。

“事情是這樣的。。。。。。”

于是方子豪将買核桃艱難曆程全部跟他說了一遍，聽聞之後姜洛水然後抓起桌子上的座機撥打了一個電話，然後交代一陣。然後挂了電話，對着方子豪說道：“我已經跟組織部那邊打過招呼，現在是年底了，他們的位置每年應該會有變化。對了，子豪你這次做的不錯，沒别人的東西，而是用錢買來的。”

“這是我應該做的，隻不過當時因爲種種原因沒有拿到發票，姜哥你千萬不要誤會了我虛報貨款。”方子豪知道姜洛水不缺錢，也不想給他們留下任何把柄，歐陽長風那頭瘋狗一直在盯着他。

“子豪你太嚴肅了，幫了我這麽大的忙，我還來不及感謝你。今天已經是大年二十六，韓秘書長已經做出春節值班表，我被安排在大年二十八值班，黃秘書做事不夠老練，有什麽事情你幫我頂一下。下午我就回省裏了，有什麽要緊的事情你打我電話。”

姜洛水如今已經準備好自己妹妹的新年禮物，已經迫不及待想回去了。

“姜哥那下鄉活動慰問活動怎麽辦？”方子豪眉頭一皺道。

“瞧我這個記性這幾天忙的團團轉，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這樣吧倒是你替我到下面走走，不跟你說了，我想走了，這幾天你就在我辦公室辦公室吧。”

姜洛水将辦公室鑰匙丢給他，一邊将錦盒放入手提包中，便匆忙離開市長辦公室。

“麥高的自己怎麽就癱上這麽一個領導呢？”望着桌子上還有一大堆的公文要處理，方子豪頓時感覺有些頭痛，他作爲市政府秘書長兼任辦公室主任已經夠忙的了。

感歎歸感歎後，随機方子豪掏出手機花了足足十分鍾的時間終于搶到一張大年二十九飛往青河縣鄰縣的機票，這個年頭連搶票軟件都用上，否則春節估計回不去了。

黃黎秘書得知姜市長讓方子豪代班，顯得很錯愕，借故給進來給他泡茶，想看看方子豪究竟會在市長辦公室裏面做一些什麽。

一進門就傻掉了，沒想到方子豪膽子還真大，還真一個人坐在市長寶座上處理公文。

“黃秘書進來有事嗎？”

“方秘書長，這是我給你泡的茶，你坐在市長寶座上幹什麽，難道姜市長讓你替他處理公務嗎？”

“謝謝。”方子豪聳了一下肩膀，笑道：“有什麽不可以嗎？”

“可是總覺得姜市長這樣做有些不太妥當，未免有點。。。。。。”

“未免有點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