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方子豪醒來發現躺在單位福利房大床上,窗外投來一束陽光打在他臉上,隻覺得陽光有些刺眼,肢體有些僵硬了。回想了一下昨天的情景,究竟是誰把自己送回來的,難道是秘書李文達,多半是他了。
從口袋中掏出手機一看,時間顯示的是早上九點鍾左右,方子豪下床來到衛生間洗漱一番,回到單位上班。這次跟上回一樣大家看向他的目光變得複雜了,敬畏中似乎掩藏着一絲偷笑,看來自己跟華南虎扭打在一起事情在單位裏面被傳遍了。
回到辦公室沒多久,崔勇健提着營養費走了過來,“老領導,這裏有一些營養品給你補補身子,希望你能夠笑納。”
方子豪明白他是一番好意,嘴中卻說道:“我一沒做手術,二身體不虧空,補什麽身體,哪裏買來退出去。”
崔勇健有些爲難道:“老領導力擒猛虎,消耗了一些體力,正好給你補補。”
“什麽力擒猛虎,丢臉死了。竟然你買了補品讓你退出去是否也不太合适,這樣吧,一共花了多少錢我買下來,上次那個案子廳内還有女同志在住院,正好拿去給他。”方子豪說道。
“老領導提錢太見外了,你不需要讓我就以你的名義送給那位受傷的同志。”
崔勇健沒給他正好反駁的機會,便退出廳長辦公室。
這個崔哥也真是的。
九點三十五分鍾的,秘書李文達領着一個穿着道袍男子走了進來,他有想狐疑道:“廳長,這位先生說認識你?”
原本正在看文件的方子豪擡頭一看是‘無良道士’,立即起身迎接道:“無量大師别來無恙,文達快給大師泡茶?不知無量大師喝什麽茶呢?”
“那就鐵觀音吧。”無量道士想了一下。
“文達泡一壺上好鐵觀音。”對于人生的貴人方子豪自然熱情,吩咐李文達一聲,一邊做了一個請手勢往會客沙發引,一邊說道:“大師這邊走。”
李文達雖然不明白方子豪爲何會對區區一個道士如此熱情,但是方子豪交代下來的事情自然不敢怠慢,應了一聲便走到一側去準備。
“方廳長真是太客氣了。”無量道士也是灑脫之人,也不矯情,便在會客沙發上坐下。
方子豪就在無量道士對面坐了下來,攀談道:“無量大師造訪市公安廳真是讓我意外,想必大師不僅僅是前來看我這麽簡單吧。”
“方廳長果然是一個爽快人,一看我就知道不是上門喝茶的。”無量道士嘴角泛起一絲笑容,然後眉頭一緊道:“既然是上回在桃花庵跟方廳長一别之後,貧道又去了一趟恒河,回程途中卻遇到一些怪事?”
“什麽怪事,難道大師途中被人劫色不成?”方子豪用一種調侃的口吻道。
無量道士先是一愣,然後笑道:“方廳長依舊跟以前一樣那樣幽默風趣,貧道自認長相平凡年歲已大了,倘若有女施主要劫色的話恐怕也不選擇貧道下手,方廳長英俊潇灑,若是劫色定然會選擇你,莫取笑我了。”
方子豪話鋒一轉道:“大師究竟遇到什麽怪事,說來聽聽倒是無妨?”
恰在此時,李文達泡好鐵觀音走了過來,擱在茶杯擱在桌上,恭敬道:“大師請喝茶。”
“謝謝。”無量道士朝着李秘書微微颔首,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啧啧說道:“不錯。”
方子豪揮手示意李文達退下,李文達嗯的一聲,便悄然退出辦公室,順手将房門關上。方子豪象征性品了一口茶水,等候着無量大師繼續往下說,約莫片刻無量道士擱在茶杯,他看向方子豪說道:“貧道幾日發現天地之間的靈類有異常舉動,反常的很,但凡天災**之際就有靈類的動物出現異常的舉動,貧道用九宮八卦來回推演數次,天有異象,恐怕要有大事發生?”
聽到無量道士的話,方子豪不由得想到什麽,說道:“昨天金瑞市南苑出現在大量青蛙足足排成一個公裏,附近倒是有一個養殖場離着南苑足有兩公裏,同時也在昨天市動物園動物莫名煩躁,當時就有一頭華南虎從動物園内逃出來,我們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将它給抓回去。”
聽聞後,無量道士眉頭皺起一團,半晌道:“事出反常必要妖,以貧道之見此事絕非偶然,靈類動物感應危險向來比我們人類來的更加強烈。”
細細品味着他的話,方子豪說道:“無量大師極有道理,跟你類似的觀點,都曾經在科普雜志中出現過,現實中也有出現在許多例子,海嘯或者地震發生前期動物都會出現異常的反應,邊疆省乃是内陸,不可能遭受海嘯的襲擊,唯一的可能就是地震。”
這話剛剛一說出口,方子豪也楞了一下,邊疆省地質複雜,在曆史上曾經發生過多次地震。
“方廳長所言倒是有可能的,三國時代諸葛亮就曾經通過白蟻異常推斷出蜀中有地震。方廳長要盡早預防才行,免得弄一個措手不及。”無量道士心中已經認可他的話。
“不過現在有一個問題,按理說國家有衛星遙感技術隻要有地震的消息,就會發出前期預警,中期預警,以及短期預警,通知各部門做好抗震救災的措施。不過最近新聞并未報道此事,相關部門也沒發來地震預警的文件?”
僅僅隻是一些動物異還不能證明什麽,有沒有證據怎麽彙報情況,這不是挑釁國家地震局那幫官老爺的權威性嗎?一想到此事,方子豪頓時頭疼不已。
聽到方子豪如此一說,無量道士似乎也明白官府那一套,便說道:“貧道也知道這件事比較棘手,貧道在政府部門也沒認識什麽,說了這些話恐怕還會被人扣上一頂散布封建迷信的信息,不過方廳長則是不同,你是政府中人,你所說的話總有一些效果。倘若真是地震人力無法阻止,我們隻不過提個醒而已。”
“大師果然宅心仁厚,爲天下黎民着想,這份功德不小。”方子豪心中十分明白無量道士是特意過來将此事相告的。
“方廳長嚴重了,貧道甯願是自己杞人憂天,也不願意看到天下橫禍。”無量道士搖了搖頭道。
“大師精通卦象之術,不知大師能否預測出發生災難範圍,這對我們會有所幫助。”
方子豪當然不想發生災難了,隻不過有些事情并非以個人意志爲轉移,事先準備要充分。
誰知道無量道士搖頭道:“貧道學藝不精,無法判斷出具體災難的範圍,說來也是萬分慚愧。”方子豪伸手打斷了他的話,說道:“大師千萬别這麽說,你能夠來此就證明你心懷善意。”
無量道士擺了擺手,起身說道:“方廳長公務繁忙,那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
“大師要不多坐一會兒。”
“貧道還要準備參加葫蘆島法會論道,得回去準備一下,免得準備不足,丢了祖師的臉面。”
“隻不過眼前政府裏面還有大堆事,否則我還真想跟大師去見識一下葫蘆島的法會。”方子豪想到地震的事情,自然不能随便走開,言語之中不免透着幾分傷感在其中。
“方廳長不必遺憾,這種法會每年都會舉行一次,以後有的是機會。現在參加法會都是一些老頭子,需要你們這些年輕人加入啊。”無量道士道。
聽聞方子豪覺得自己還年輕,輕笑道:“大師說的對,來日方長。”
兩人又交談了幾句,無量道士便離開了,方子豪在位置上坐下,打開網頁進入國家地震網了一下,近處并未沒有有關地震預報,隻有一些地震防災知識。他知道每個省都有省地震局,又進入邊疆省地震局網站,也沒有發現類似地震預報。
究竟是國家衛星遙感技術出現了問題,還是天有異象跟瑪雅末日一樣子虛烏有,方子豪思考片刻,最終還是跟遠在省城的溫岚撥打了一個電話,将自己所了解到的情報跟幹媽彙報了一遍。
聽到方子豪的話,溫岚讓他稍微片刻便挂了電話,大概五分鍾之後,溫岚又打來電話道:“子豪,剛才向國家地震局局長彙報情況,他明确告訴告訴暫時沒有相關地震預感,你所說的問題可能是因爲氣候轉變的原因引起的。”
“氣候?應該不可能吧?”這個回複方子豪并不是很滿意,他隐隐之間覺得無量道士所說的話有道理。
“這樣吧,我會通知各部門做好防地震科普教育以及應對措施,防範于未然。”溫岚折中說道。
“多謝幹媽。”方子豪也知道沒憑沒據不好多說。
“子豪你跟洛水也是同齡人,幹媽一直想報孫子,可是洛水這個孩子做事拖拖拉拉,你有空替我做做思想工作,你們都是男人溝通起來比較方便的,免得他要說我天天煩他。”溫岚又說道。
“幹媽這件事我盡量試試吧,别的事情我興許可以幫忙,但是上孩子的事情。。。。。。”
“這個我自然明白,你盡量吧。”
“多謝幹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