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實在太殘了。”稻花縣縣委書記李長波說道。
“李書記,怎麽沒有看見熊縣長。”姜洛水問道。
“半個小時之前熊縣長帶着去搶救配電廠被困的人員,不幸被一根高壓線掉落下來,碰到背部,人送到醫院已經不行了。”稻花縣縣委書記李長波聲音有些哽咽道。
“太遺憾了。”姜洛水原本以爲縣長不現身抗震救災現場感到不滿,聽到縣委二把手已經遇難,内心泛起感歎道:“人員傷亡如何?”
“從地震發生後到現場死亡者大概一千人左右,至于受傷的人來不及統計,受困人員還在統計人員。。。。。。”
“死了這麽多的人。你們的動作要加快啊。”
“書記,主要是我們人手不足,我們也無法保證廢墟之下是否還有幸存者,我們也不能動用挖土機,就是靠着我們的雙手去挖的,所以才早飯都沒顧上的吃。”
姜洛水聞言表示明白,低頭看一眼手表道:“葉省長他們這個時候也差不多該趕到了。”
嗚嗚幾聲,幾輛軍用大卡車駛出了過來,葉平山從車子下來,跟身邊的一個穿着軍裝的女人,嘀咕幾聲軍人女人,立即喊話道:“大家行動起來。”
士兵們在一處空地拉起了野戰帳篷,主要用于醫療,架起無限設備恢複通信。
士兵們擡起擔架去救人了,有些人背着熱像儀去掃描廢墟。。。。。。。
“葉省長。”姜洛水看到葉平山出于禮貌上前打招呼。
“她還好吧。”葉平山口中的她指的是自己女兒葉軒。
“受了一點驚吓,市區破壞程度沒稻花縣這麽嚴重。”姜洛水臉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在這種氣氛之下,葉平山倒是沒有看出眼前的男人已經不是他女婿。
“走,陪我去現場走走。”葉平山邁步朝着前方走出,姜洛水跟在他身後。
“怎麽沒有看見方子豪?他不是公安廳廳長嗎?”
“葉省長,他正在一線參與人員搶救呢。”姜洛水回話道。
“老領導,來不及了這根屋梁馬上就要斷了,你快點上去。。。。。。”一個廢墟洞内部,崔勇健雙手死頂着一條橫梁,在橫梁上全部都是重大百斤鋼筋混泥土碎片。
“警察先生求你們救我的兒子,我不能失去他。”孩子母親想沖進來,頓時就聽到橫梁吱嘎一聲,又段了一些。上方落下不少石頭。
“小陳你在幹什麽,還不趕快把人給我攔住。”方子豪怒斥一聲道。
小陳聽到有些面紅耳赤,上去将孩子母親給拽了回來,廢墟是空心的全部都橫七豎八的建築碎片堆放,随時可能塌方,所以救命的人時候,隻有方子豪和崔勇健兩人,沒有更多的人進來,再說人多也沒用的,空間就隻有那麽大。
孩子的母親被小陳等人控制在外面又哭又喊的。
那個男孩子大概七歲的樣子,模樣長得很好看,應該是遺傳他的母親。眼角露出淚水道:“叔叔,你們已經盡力了,再不走你們兩個都會死的,快點走不開還有更多的人需要你們拯救。”
他稚嫩的目光中透着一絲堅強。
有一塊重達四五百斤建築碎石,尖頭有三根鋼筋插向他胸口處,B34鋼筋硬度連子彈都不穿,他幾乎用盡了身體全部力量讓鋼筋産生形變,最後一根鋼筋無論如何都用不上力了。
這個男孩就仰躺着,看着方子豪蹲身咬牙着漲紅着臉在拯救着他,一切過程全部都看在眼中。
聽到這番話徹底把方子豪内心感動得一塌糊塗,咬牙道:“臭小子就憑這小子老子今天豁出去也要救你出去。”他的眼神去認真的。
“崔哥你的使命已經完成了,現在可以撤離了。”
“不行啊,竟然老領導不走,那我就不走了。臨陣脫逃可不是軍人應有的風采。”崔勇健很有信念道。
“讓你最後死的準備。”
方子豪冷冷說了一句。然後又是溫柔看向小男孩子,問道:“小朋友等下叔叔要用小時候吃奶的力量,将這條鋼筋彎曲了,可能力氣用的大上方會倒坍下來,這根鋼筋可能會插入你的胸口,倒是時候你就會死,而我跟另外一個位叔叔而會被活埋,你怕不怕。”
“我一個人的時候挺害怕的,但是現在有兩位叔叔陪我,就不怕了。”多麽天真的語言唉。
“準備好了嗎?”
“嗯。”
啊的一聲方子豪呐喊聲,快速調整體内的内力,全部灌入在雙手上,一手托着碎石,一手擰着鋼筋,鋼筋一點點發生變形,小孩子目光出現奇異之色。
這次方子豪不顧一切發動力量,上方的碎石搖搖欲墜起來,崔勇健頓時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力,催促道:“老領導快橫梁要斷了。。。。。。”
方子豪雙手再次加力鋼筋整條被擰彎了,“快點跟另外一位叔叔走。”
小男孩飛速從狹小的空間爬出去,跑向前方,方子豪對着崔勇健道:“崔哥你帶他先走。”
崔勇健看到一支手還托着一個巨石,否則整個空間即将塌陷了,三人即将會被活埋,當即也沒有猶豫松開橫梁抱着小男孩爬出小陡坡,幾乎于此同時隻聽轟的一聲,整個空間塌陷了。
“廳長。。。。。。。”站在外面的人一下子傻眼了。
“警察叔叔,都是我害怕你了。”
“老領導。。。。。。”
葉省長和姜洛水走到一側,看到有人大呼小叫,揚起一陣塵土,心中多半猜到什麽,厲聲道:“崔副廳長,怎麽回事,讓你們在救人的事情動作小心一點,又發生了意外。”
崔勇健一時垭口。
“你們誤會了這位警察叔叔,這位叔叔跟另外一位叔叔爲了救我,隻有這位警察叔叔逃了出來,另外一位擰鋼筋的警察來不及跑出來,被埋下面了,他死了。”小孩子哭泣着。
葉平山聽後倒是沒相信什麽擰鋼筋,心中也挺敬佩的那位幹警的,于是說道:“你們動手把人挖出來吧,追加爲烈士,這是一位值得敬佩的幹警。”
講至此正好剛到旁邊一輛挖土機道:“你們把這裏挖開,我要親自挖開看看。”
“不可以。”崔勇健斷然拒絕道。
此言一出,現場氣氛一下子變得尴尬起來。區區一個地級市公安廳副廳長竟然跟省委領導叫闆,并且還是在大庭廣衆之下。
葉平山眼眸怒意一閃而過,開口說道:“既然他已經死了,我們就沒有必要浪費時間,滕出時間拯救更多受難者。”
這番很合理的,崔勇健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接口。
姜洛水不由怒道:“崔勇健同志還不讓開。”
“姜書記,是方廳長被埋在下面了,我想親手把他挖出來。”崔勇健有些固執說道。
啊的一聲姜洛水情緒有些失控,以爲是自己幻聽了,雙手抓住他肩膀道:“你再說一次,是誰被埋在下面了。”
崔勇健真是難以啓齒。
“是一位很帥的警察叔叔,他們都叫他方廳長。。。。。。”小男孩道。
然而就在此時廢墟裏面傳來一陣虛弱的聲音,道:“喂,你們還在外面唧唧哇哇說什麽,快把我身上的石頭挪開,我要被壓死了。。。。。。”
“是方廳長的聲音,他還活着。”小陳停止抽泣着,第一個跑過來幫石頭。
“别用挖土機,人還活着,大家快一起幫忙。”姜洛水聞言大喜,掄起袖子上前幫忙建築殘片,衆人紛紛上前,甚至連那個小男孩都上前去幫忙。
葉平山望着衆人驚喜的樣子,嘴角泛起一絲神秘的微笑道:“這個小子的命還真是夠大的,這樣子都死不成。”
約莫十分鍾在衆人合力之下,方子豪被解決出來,原來在空間塌方的時候他雙手頂住一面橫面很大的石頭,雖然被壓住了,身體器官卻沒有受到重傷,隻不過雙手已經血肉模糊了,整個人全部都是灰塵。
“擔架。”此刻方子豪的樣子就像從死人堆裏面爬出來一樣,姜洛水立即喊話道。
頓時兩個士兵拿着擔架奔跑過來,在崔勇健等人幫助之下,擡上擔架,朝着醫療處走去。
進入帳篷醫療室,方子豪被安放在簡易的病床上,女軍官立即拿着濕毛巾給他擦臉,一邊拿過剪刀将袖子剪掉,一邊詢問道:“除了雙手還傷到哪裏了?”
方子豪還沒有反應過來警服已經報銷了,正好想開口,手臂傳來一陣刺痛,他本能叫了一聲道:“你幹什麽啊?”
“你的傷口全部是泥土我幫你清理一下。”那位女軍官握着他的手放在水盆裏面清洗。
聽聞方子豪也無法跟她生氣了,嘴角卻嘀咕道:“軍官之前你好歹也要提醒我一聲,讓我心理有一個準備啊。”
“提醒你難道就不痛了,何方你又是警察。身體哪裏還有不舒服嗎?”女軍官救人動作十分娴熟。
“身體倒是沒什麽大礙,就是有點脫力,手骨可能是骨折了,其他應該沒什麽問題。”方子豪說道。
“你以前是學醫的嗎?對自己身體那麽了解。”
“在大學時學經濟和曆史的專業的。”
“看你還能夠說話,應該沒有多大的問題。”女軍官拿過藥酒給擦拭了一下破皮的手,然後用紗布纏繞起來,方子豪又痛又癢,在女軍官面前倒是不吭聲。
弄完一切之後,又拿來聽筒擱在他胸口,仔細聆聽一下,說道:“心肺功能正常,爲了保險起見你自己可以去醫院複診一下。你可以走來嗎,我給你照一下X片。”
“沒問題。”方子豪起身從床上下來,跟着女軍官來到醫療儀器之前,不久後便完成了一切過程,女軍官看過片子說道:“右手輕度骨折,需要打石膏,左手沒事,如果你覺得不放心的話,也可以打石膏。”
“一隻手已經夠麻煩了,兩隻太恐怖了。”方子豪暗自有些慶幸,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斷一隻手不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