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他們要找的伏羲琴居然就在她們那日漂泊而來的海域,幾個人在祭典結束後,就打算第二日去那片海域,尋找伏羲琴。
“楊大哥,我怎麽記得,女娲村曾經祭典的日子,并非是這個時候啊?”彩玲看着祭典即将結束,終于還是将她一直藏于心底的話,說了出來。
楊大忠聽到彩玲的這番話,有些許詫異。
他眼神有些飄忽不定,疑惑地說道:“姑娘你曾經是來過我們這裏嗎?”
彩玲也不想再掩飾什麽,當初桐莫名消失在了女娲村,而女娲村也在那日,連夜消失了,這換誰誰不起疑心。
“的确來過,卻不是在這裏。”
二十年前,女娲村全體移居,那時的楊大忠年紀也尚小,隻知道村子裏發生了大事,然後父親母親連夜收拾包袱,帶着他離開了。
“我隻知道,那時候好像村裏發生了什麽事情,然後我的母親說,若是再不離開,整個女娲村會遭受巨大的災難。”
楊大忠認真回想着那段日子,可惜事情過去太多年,他那時也年幼,很多都記不清楚了。
“巨大的災難?什麽災難?”彩玲繼續追問道,滿臉急切。
“就是……”
正當楊大忠在拼命回想的時候,那個剛剛在戲台子上敲鼓的老者突然出現在了他們身邊。
“你們幾個小娃娃,知道這麽多幹什麽啊!”白發蒼蒼的老者十分不耐煩地說道,還擡手給了楊大忠後腦勺一下,“大忠啊,你這張嘴,趕緊給我消停下來!”
楊大忠一向懼怕這個老頭兒,這可是女娲村裏聲望極高的老者,當初女娲村移居,似乎也是他提出的。
“是什麽事情,不能讓我們外來人知道啊?”楚弦斜眼瞟過那個老頭,冷冷問道。
“我看你們來到這雲荒也有些日子了,是不是該走了?”老頭兒闆着面孔,“你們這些外來人,還是盡早離開吧,不要給我女娲村人,帶來不便的好。”
楚弦還想跟他理論,卻被南詩逸攔住了。
“多有叨擾,還望見諒。”南詩逸行了個歉禮,道,“隻不過再給我們些時日,我們馬上就離開。”
“哼!”老者鼻子悶哼一聲,罵罵咧咧離開了。
“嘿!這什麽人啊!”楚弦還想追過去罵,卻又被南詩逸攔住。
“南詩逸,你!”
“好了好了,本來就是咱們打擾了他們……”江靖塵還想說下去,卻被楚弦一個眼神殺過來,馬上噤了聲。
楊大忠看到這副場面,自然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抹了抹後腦勺,有些歉疚的樣子。
“對不住啊,黃安伯脾氣就這樣,你們别放在心上。”
黃安伯!
彩玲聽見這個名字,瞬間有些印象了,這個黃安伯,不就是當初那個總是對桐獻殷勤的猥瑣登徒子嗎?
後來桐和陸子空在一起後,他還時不時過來搗亂,破壞人家的屋子,偷走桐的衣服。
真的是個變态好色之徒啊!
也就過去了十六年而已,怎麽就變得這麽老了……
“祭典也結束了,我帶各位回去吧。”
楊大忠依舊走在前面,幾個人跟在身後。
彩玲的疑問依舊沒有得到解答,可現如今,那個黃安伯給楊大忠打響了警鍾,她也不知道該從何問起,才能撬開他的嘴。
“楊大哥,我方才聽彩玲說,曾經的村祭典并非在今日,可是有什麽緣故?”南詩逸其實心裏也好奇,對于彩玲的說法,聖女桐曾經來過此處,那是不是說明……
聖女之死與女娲村有關呢?
“實不相瞞,自打我記事起,村祭典便是這個日子了。”楊大忠偷偷瞟了一眼南詩逸的表情,似是怕她不信,又補充道,“倒是聽父母說過,原本祭典并非是這個日子。”
“那楊大哥的父母……”
說起楊大忠的父母,她們倒是沒有見過來着,從始至終,好像都是他一人居住。
“家父家母早已亡故,如今我都是一個人生活。”說罷,楊大忠憨傻地笑了笑,但眼底的感傷,卻不自覺流露出來了。
“對不起楊大哥,提及你的傷心事了。”南詩逸趕忙道歉,卻被楊大忠制止。
“無妨的。”
—
次日,他們幾個趁着楊大忠去村子裏面幫忙,悄悄來到了那片他們來時的海域。
他們來到此地,最終目的當然還是要先把伏羲琴取到手。
可望着這一片蔚藍色的大海,幾個人根本無從下手。
“爲什麽昨天也不問一下那個什麽楊大忠,這伏羲琴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真的在這海裏嗎?那我們要怎麽拿,潛進去拿嗎?”
謝九辰不滿地吐槽,雙手抱臂,看着那一望無際的海面,頓時心裏蒼涼。
幾個人就這麽觀賞着海景,毫無頭緒……
“伏羲琴,擁有着能夠支配萬物心靈之神秘力量,據說有了這個寶貝,甚至能夠淨化已被魔界氣息沾染的心靈……”江靖塵猶如背誦課文一樣,将他曾經在藏書閣所見到的有關于伏羲琴的一切,一點一點回憶起來。
可是回想了這麽多内容,其中就是沒有關于伏羲琴怎麽取的信息。
這樣的瓶頸,就好像他們在綠荒的時候,遇到上古兇獸渾沌一樣。
隻知其爲何,不知其何以得?
正當幾個人思索之時,天色咋變。
原本天空與海面一色,驕陽似火,轉眼間,日頭西去,化爲烏壓壓的灰暗。
海面狂風大作,泛起洶湧波濤,一卷一卷的浪潮猶如洪水猛獸般朝無人侵襲而來,瞬間打濕了一身身衣衫。
“這是……”江靖塵看着已然暗了的天,心生詫異。
他們還來不及思考和逃跑,就被這突如其來的海風刮得站不穩腳跟。
突然,海風加劇肆虐,将幾個人直接卷起,卷到了海面之上。
“啊!”身爲靈蝶的彩玲身體本就輕盈,這風一刮,她直接就飛了出去。
“彩玲!”江靖塵想要抓住她,不料自己都被吹起,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疾風嗚咽,混合着海浪的怒吼,仿佛在給這群年輕的修士,一個最爲沉重的下馬威。
緊接着,海面宛如被天然的巨斧,劈開了一條夾縫,狂風一帶,就将幾個人扔進來巨縫,然後閉合。
瞬間,天氣恢複原樣,海面也沒有了剛剛那般恐怖的波濤,轉變爲一片蔚藍甯靜。
—
落入海裏的無人,隻覺得眼前一片漆黑,再次見到光亮時,周圍的場景已然不同了。
江靖塵躺在地面,緩緩睜開雙眼。
是藍色的海水,随波而遊的魚兒,和飄飄搖搖的海草……
他艱難地爬了起來,發現其他四個同伴,也是一臉茫然地看着這四面的景象。
“這便是海的底部嗎?”南詩逸忍不住被這等奇特的景觀所吸引,“原來天底下,真的有一個隐藏在海裏的世界。”
“所以,伏羲琴還真的有可能就藏在海裏……”
正當幾人驚歎這一絕美奇觀之時,一個孩童的聲音突然響起。
“你們是什麽人!”
那孩童皺着眉頭,一臉警惕地看着這五位不速之客,手裏一柄長矛緊握。
“小朋友,我們是受聖女娘娘之命,前來取伏羲琴的,不知道能不能幫忙引路一下呢……”南詩逸溫聲細語地說道,她看着這個肉嘟嘟的小孩子,倒是可愛。
“取伏羲琴?”那孩童倒是有些意外,“那你們得問過我娘親才行!”
“娘親?”南詩逸依舊是笑着的,“那你娘親在何處呀?”
“我娘親在裏面。”說罷,那孩童指向遠處的一條小路。
那小路從這邊看去,望不見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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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跟随着那個孩子,一步一步走進去,順着那條長長的小路,一直通往盡頭。
漸漸的,一座絕美的宮殿開始映入眼簾。
孩童止住了腳步。
“怎麽了嗎?”江靖塵疑惑道。
“我不能進去了,娘親會生氣。”孩童嘟着小嘴,似是有些難過。
“爲何?”
“娘親在睡覺,誰都不可以吵她的。”孩童歎了口氣,“如果你們要取伏羲琴,要先喚醒她。”
“那你不一塊兒進去?”江靖塵覺得好笑,這小孩兒還挺慫,像極了他之前偷偷跑到山月殿内,趁着他睡着,蹑手蹑腳地偷拿點心吃時的怯怯感。
“娘親已經睡了三百年了……”
江靖塵猛然一驚,這睡了三百年,還活着嗎……
“什麽?你娘親睡這麽久的嗎?”
謝九辰直接就是一整個大驚訝住了,他偷偷湊到江靖塵身旁,壓低了嗓音道:“诶,你說他娘不會已經死了吧……”
“你娘才死了!”小孩怒斥道。
聽見這話的謝九辰先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漸漸的,似是想起了自己那個還不知是死是活,躲在密室閉關的娘,有些悲從中來。
“好了好了,我們進去看看再說。”楚弦率先走了進去,沒有和他們再過多廢話。
宮殿裏面,是一片瑩白的水晶,周圍一片寬闊,沒有雜亂的裝飾品。中間有一座幾丈高的高台,而那座高台之上,是一座泛着涼氣的水晶棺。
他們緩緩走上前去,發現那座水晶棺裏,竟是一個美麗的少女。
一頭烏黑發亮的頭發輕輕落在兩肩,精緻的五官如同匠人精心雕刻過一般。
那少女雙眸緊閉,仿佛睡着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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