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月族?瓦羅寺自治領慘案?”
在女殺手的提示下,李青巽很快聯想到十多年前看到的的一條新聞。
這是安全總署和特異局多年來被媒體所诟病的一處污點。
從一定程度上,這件事對他最終選擇入職ICC集團有着關鍵的影響。
他并不認可那種做法。
泗月族這個默默無聞的少數民族從此曾一度以受害者的悲劇形象,成爲各大媒體追逐炒作的風頭熱點。
事情開始于在在瓦羅寺地區泗月族聚集地的一次傳統祭祀,同時也是特殊節日的“卡薩波爾日”,爆發了一起“獠牙”風險等級的詭異襲擊事件。
詭異造物爲“司機”序列的“遊蕩亡魂”。
特異局帶着附近的單位駐軍很快趕到。
由于泗月族其獨特的建築風格相對封閉,再加上民俗文化儀式十分繁瑣,其族人的撤離行動極其緩慢,使應對小組的風險消除工作難度大增。
爲了預防詭異事件擴散升級,帶隊負責人經彙報獲得了安全總署的授意後,要求當時的應對小組指揮地方軍隊強制執行人員離場。
在異常輻射能量的精神幹擾下,紀律嚴明的軍隊和觀念陳舊的泗月族保守族人發生了摩擦,接着沖突升級,最終導緻了一場人爲的悲劇。
社會上也有不懷好心的人士故意稱之爲“泗月族卡薩波爾日大屠殺”。
此後安全總署的高級官員也公開發表講話,承認有部分過激措施,保證以後将盡量避免類似的慘劇發生。
或許是出于輿論或者良心的譴責,幾名始作俑者也紛紛自殺謝罪。
但是這次事件經過許多地下勢力煽風點火,使得阮南國内民族關系即使到了現在也十分緊張。
看着眼前下了決定的女殺手,李青巽心裏百感交集。
“顔小姐,恕我直言,你是那次事件的幸存者嗎?”
女殺手目光閃爍不定,細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她側着頭,避開男人的複雜的眼神。
“這點并不重要。關于我的提議,你想好了嗎?”
顔詩看了一眼激烈晃動着的蟲網,抿着嘴唇,小聲地催促了一句。
“快沒時間了。”
男人雙手按住她的肩膀,有些用力,不過這一次顔詩并沒有推開。
“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爲什麽你甯願放棄生命也要我去見你們的長老,更何況我并不知道你們族人的聚居地在哪裏。”
短發的美人猶豫了片刻。
“我們的聚居地雖然比較隐蔽,不過以你們ICC集團的勢力找到位置應該不難。
至于讓你見長老的原因,那是因爲族裏的古老先知書有個預言,描述的内容和你之前的事迹極爲相似,而且對我們族群十分重要,所以...”
李青巽陷入了矛盾的思想掙紮中。
“這個女人應該有一種爆發性的異能作爲最後手段,不過代價應該極大,很可能是與敵人同歸于盡的那種。”
“爲了所謂的預言,她真的就那麽不怕死嗎?”
“那麽我自己呢?”
“我怕嗎?”
他試着質問了下自己。
這個即将任職ICC高管的普通能力者此時生存欲望極其強烈。
他不想死在這裏。
抛開種種情緒的幹擾,這也是李青巽最直接也是最爲真實的想法。
他的理智在腦海裏瘋狂咆哮。
“反正這個女殺手和你也沒有什麽關系,之前你們還是敵人。如果之前不是你急中生智,想到利用蘑菇引誘那三個殺手下來,你和你的女上司早就死在後門大廳裏了。”
......
很快理智換了一個冷靜的聲音繼續幫他分析現在的局面。
“你不是自诩爲理性行事的人嗎,答應一個微不足道的條件,換來存活的機會。而且你活下來後前途似錦,一片光明,還有什麽好考慮的。”
“還有你想想看,戰鬥了這麽久,你們三個幾乎都已是強弩之末,而且越到後期,你的力量越弱。那個核心體怪物基本沒有受到什麽傷害,鬼知道它還有什麽套路,你們沒有什麽勝算。”
......
最後理智的聲音逐漸溫柔,循循善誘着他。
“你還有親人,貞姐應該快回來了吧,你就這樣離開這個世界,她怎麽辦?”
......
“快點同意那個女殺手吧,這是目前局面的最優解。”
......
“又是這種最優解嗎?”
李青巽喃喃自語。
“當時我和阮秀姿抛下那個保镖的時候,腦子裏的潛意識也是這樣想的吧。”
可是事後他一直覺得心裏發堵,被一些内疚的負罪情緒所持續影響。
“還有,涉及瓦羅寺自治領慘案的應對小組,當時他們估計也是一樣的心理活動。”
事後相關人員選擇自殺。
他們作爲能力者,各方面的地位和價值都遠勝于那群落後的少數民族,并且其所作所爲也并非來自私人恩怨,也完全符合了特異局不計代價的原則。
他們好像并沒有這樣做的理由。
“現在這個時候也是一樣,需要作出選擇,而且已經有了最佳方案。”
“可是爲什麽,我這次不想去選那個最優解。”
李青巽突然想起在入職ICC集團前的培訓課,一個郁郁不得志的人體意志強化理論派老學者講的的一段話。
“在對抗詭異的戰鬥中,我們一直緻力于發展各類超自然高新科技,就如同你們ICC集團,已經發明了大量各類型武裝設備用于實戰。
而特異局忙于開發各種精神異能的潛力和方法,進行多種實驗。
誠然,這兩種方式都是應該的,也是必須的,不過現在的趨勢都是圍繞着精神和能量進行研究和運用。
但是最重要的力量确是人類那堅韌不拔的意志力,這種至關重要的因素卻被他們所忽略,根據統計和研究,人類那種永不放棄的意志才是我們在對抗詭異怪物時候最強大的核心内在力量。”
......
看着李青巽表情數變,久久不言。
顔詩心裏也是心潮起伏,并不像她冷豔的表情那麽平靜。
很快,女殺手注意到蟲網有了一絲細微的裂痕,終于她失去了耐心,焦躁不安地用力抓住李青巽的手。
“快點,時間不多了!”
“你隻要同意我的請求就可以活下來的,你們ICC集團的人不是把這些利益關系計算得很清楚嗎?你還在猶豫什麽!”
突然,顔詩的手腕被這個ICC集團的新晉高管一把抓住,她試着掙紮了一下卻沒有掙脫。
李青巽仔細地看着女人此前咬過的手背,上面的傷口還沒有愈合,表層的皮膚組織,紅色的肌肉和其他東西混合在一起,看上去十分惡心且恐怖。
“你幹嘛,這個傷口有什麽好看的?”
女殺手臉色古怪,同時有些羞怒難堪。作爲一個年輕女子,沒有人希望自己被别人當成怪物之類的東西。
不過看着眼前男人複雜無比的真誠眼神,好像并沒有那種嫌棄的感覺。
她搞不懂這個看上去有些畏畏縮縮的家夥此時心裏的想法。
“沒什麽,隻是看到你每次使用技能的時候都需要咬下一些血肉,那樣做的話一定非常痛吧!”
美麗的女殺手心裏突然感覺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這種感覺非常陌生。
她用力的将手抽出來。
“你到底要幹嘛!怪物很快就要攻進來了!”
李青巽從自己衣服上撕下一長段布條,試圖将自己的眼睛遮住。
可是布條太小,不足以掩蓋住他的眼睛。
他隻好把目光放在女殺手身上,那随着顔詩激蕩的心情而不斷起伏的豐滿胸部。
顔詩:“!”
“顔小姐,我想借用一下你的領帶。”
求收藏,求銀票,求追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