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一章 到底愛誰？
第二天，一大早，懶懶的杜言被鬧鍾吵醒了。
“感覺睡了好久了。”
晃了晃腦袋，杜言感覺腦袋裏面都是一團漿糊。
“昨天……”
可能是因爲喝了酒的緣故，現在一覺醒來，昨天晚上的那些記憶，一個片段一個畫面的在杜言的腦海當中閃現出來。
“完蛋了。這下，媽不是都知道了？我喜歡竹姐姐的事情？”
拍了拍腦袋，杜言有些後悔昨天晚上那麽坦誠的和母親說自己喜歡梁豔竹的事了。
雖然已經忘了昨天最後自己是怎麽上床睡覺的，但是杜言想起母親聽到自己喜歡梁豔竹之後那鐵青的臉，就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怎麽辦？媽會不會不再讓我和竹姐姐來往？或者說，媽會跑到梁家去大鬧一場？”
此時此刻，一邊穿衣服，杜言的腦海當中浮現出無數那種家庭倫理劇當中，母親棒打鴛鴦的場景來。
“小言哥哥，你……昨天到底去哪裏了？昨天晚上幾點回來的啊？”
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申靈看着正在穿衣的杜言，有點怯生生地問道。
“哦！昨天啊……沒什麽，和朋友出去玩了，沒什麽事。快一點才回來的，我回來的時候你都睡着了。”
杜言當然也不想自己進警局的事情被表妹申靈知道，雖然已經沒事了，但是說出來不是也還讓申靈擔心麽？
“是麽？”申靈似乎并不是很滿意杜言的回答，但是也沒有追問，隻是小聲地在心裏頭和自己說，“小言哥哥，終于有了真的喜歡的女生了麽？是隔壁的竹姐姐。是喜歡了很多年了麽？比起靈靈來，果然認識了更久的時間。”
現在滿腦袋都在擔心自己母親會采取什麽樣的措施，杜言自然沒有注意到此時此刻申靈那水靈靈大眼睛上蒙上的一層霧氣，還有那一份眼神當中的落寞。
悄悄打開卧室門，杜言蹑手蹑腳地來到衛生間洗漱，卻還是被在廚房做早餐的母親趙桂珍發現了。
“吃完早飯就給老娘好好去上課，知道麽？小兔崽子，現在是高考前的關鍵時期，離高考隻有一個多月了，你要是再胡思亂想，考不好的話，看老娘不打死你。”
“好了！好了！桂珍，你就少說兩句，你這樣不是給小言增加心理負擔麽？誰年輕的時候沒有一個喜歡的人啊！”
杜父和杜母倒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杜言聽了也沒辦法，誰叫這是生自己養自己的父母呢？
“爸，媽！你們放心好了，我一定不會因爲别的事情影響了學習的。”
下了這樣的保證，杜母的臉上才好看了一點。
不過，整個吃早餐的氛圍還是十分不對的，沒有了平常的那樣歡快。杜母闆着一張臉，杜言有點小心翼翼地喝着粥，申靈也似乎心事的樣子，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也微微眯着。還算是杜父杜長勝比較正常一點，吱溜一下喝完一碗粥，将空碗伸到杜言面前：“兒子，給老爸再乘一碗粥去。别一副做了賊的樣子，男子漢，磊磊落落的，知道不？”
“嗯！是，爸，我知道了。”
杜言知道，這是父親在鼓勵自己。當然了，母親這樣的教訓也都是爲了自己好。
“不知道媽到底同不同意我和竹姐姐好呢？”
畢竟年齡差距在那裏擺着，和竹姐姐相差三四歲，雖然兩家人相處了十幾年，杜母也挺喜歡梁豔竹的，但是喜歡歸喜歡，杜母到底願不願意讓杜言和梁豔竹好，還得兩說，杜言的心裏頭也沒有底，更不敢在這個時候說出來。
“竹姐姐昨天晚上都能夠鼓起勇氣主動和我說了喜歡，而且，黃姨通過昨天的事情，也似乎認可了我。那麽，下面，隻要讓爸媽都同意了就行了。爸應該沒有什麽問題，看爸的态度也是支持我的。但是，媽這邊恐怕就有些困難的。關鍵是，我現在并不知道，到底媽是個什麽樣的态度。到底是因爲怕影響我學習而拒絕竹姐姐呢？還是因爲根本就不滿意竹姐姐呢？”
杜言有點忐忑地坐下繼續吃飯，不時擡頭看向自己的母親，多次想要開口發問，可是都被母親那威嚴的目光給擋下來了。
漫長的早餐終于吃完了，杜言背着書包，和表妹申靈一起去上學。
一路上，申靈都有點悶悶不樂的樣子，杜言此時也是滿心的煩心事，所以也沒有發現申靈的異常，隻是自顧自的走路，兩兄妹并沒有了平常上學說話時候的歡愉。
等到了教室，今天是周五，班級裏早到的同學當中，有幾個在商量着周末到哪裏去聚一聚的問題。
“肚子，明後天是周末休息。班裏幾個班幹部正在商量，馬上就要高考畢業了，趁着這個周末，大家聚一聚呢！”
才剛放下書包，同桌薛浩就對杜言說道，“聽說這次還是班長馮琳潔帶的頭，原來我們的班花腦子裏也不全是物理化的公式啊！也知道玩耍！”
“誰不知道玩啊！隻是人家馮琳潔哪裏會像你這樣不愛學習。”杜言照例挖苦了薛浩一句，然後自己心裏頭奇怪的嘀咕道，“怎麽好不好馮琳潔會想組織這麽一個活動呢？貌似在重生之前的曆史上，并沒有什麽考前聚會之類的活動啊！難道說，曆史又因爲我而改變了麽？”
“哥這不叫不愛學習，人各有志，每個人擅長的東西都不一樣的。有的人擅長讀書，有的人适合運動，有的人适合做生意。”
薛浩拍了拍肚子上的肥肉，對杜言笑着說道，“哥不學習，以後也能夠做别的。”
“喲！耗子，就你這樣，那你擅長什麽？是擅長長肉麽？哈哈哈……”
“肚子，長肉怎麽了？能長肉說明我身體健康，說明我不浪費糧食，吃進去的東西都變成肉了。誰像你們，一個個瘦不拉幾的，那麽多好吃的給你們吃了都是浪費，全部都變成米田共了。”
“好了，好了。耗子，我可不跟你争了。”杜言知道薛浩就是這樣，嘴貧，不過卻也是帶來不少歡樂。但是，想起薛浩那連三本都可能靠不上的成績，杜言臉色沉了一下，看了看薛浩，将聲音放低，對薛浩說道，“耗子，你到底想不想考一個好大學？如果想的話，我可以……幫你。”
“廢話！誰不想考一個好大學啊！雖然說我老爹有錢，就算考不上大學也可以回家接手公司或者直接花錢上一個什麽商學院。但是，要是我真的靠高考上了一個一本或者二本，我老爹肯定得樂瘋了。”
薛浩白了杜言一眼，腦子裏幻想着如果要是高考完之後，拿着一個一本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到自己老爹面前，很牛氣地晃了晃，那滋味，是真的揚眉吐氣，光宗耀祖了。
不過，薛浩晃了晃腦袋，知道那是自己作白日夢了。考上一本？怎麽可能嘛！連三本可能都考不上，還談什麽一本。要是真的能夠考上一個二本大學，那可就真的要燒高香了。
“對了，肚子，你要怎麽幫我？考試那天給我傳答案麽？不過，這可是高考……被抓住可是……還是不要了，反正别人考大學是爲了将來工作賺錢，我們家已經這麽有錢了，我考不考無所謂了。”
薛浩拍了拍杜言的肩膀，道，“不過，肚子你可一定要争氣，考上清華或者北大。這樣，以後咱出去，也可以牛氣哄哄的說一聲，我有個鐵哥們可是清華北大的高材生，那可是倍兒有面子的事兒。”
“我可不會給你傳答案。不過，耗子，放心吧！我肯定會幫你考上一個好學校的。”杜言笑了笑，指了指桌上的英語課本說道，“要不我幫你複習吧？劃重點？”
“得了吧！肚子，我知道自己是哪兒塊料。我可沒有你這麽神，一下子就考了年級第一。而且……”薛浩打了個哈氣，說道，“說不定考不上大學也好，我才不像再念書了呢！剛好，考不上，就可以少念四年書了。現在，看見這些abcd什麽的，我就頭疼得不行。”
一說起讀書的事兒，薛浩就不自覺地感到困了，“還是聊點有意思的話題吧！肚子，你猜這次班長大人的聚一聚活動，會是什麽啊？”
“我哪兒知道？”
杜言說着，朝着右前方馮琳潔的座位看去。隻見馮琳潔現在正在和幾個班幹部叽叽喳喳地商議着。
“對了，肚子。你後面那個，很厲害的女魔頭怎麽又沒來上課了？難道說就來上兩天？還是被班主任請走了？”
說起來，刑星也就剛來的那一天以及後一天在教室，自從前天跟着杜言飙車去追捕秦龍以後，刑星對杜言的二十四小時的貼身保護也就結束了。
“刑……刑星？”
被薛浩這麽一提醒，杜言轉頭往後桌看了看，果然又是空蕩蕩的。這空蕩蕩的書桌，讓杜言的心裏頓時也有一片地方空落落的了。
“不行！不行！竹姐姐都說愛我了，我也愛竹姐姐。心裏面怎麽能夠再想别的女生，再喜歡别的女生了呢？”
晃了晃腦袋，杜言的内心愧疚着，但是轉頭不去看刑星的空座位，卻又看到了右前方的馮琳潔。再轉頭，往左邊，雙目卻又和朝自己偷偷看來的蕭薔薇對視。
“刑星……馮琳潔……蕭薔薇……我……我不能喜歡你們……因爲我，我愛的是竹姐姐……”
刑星，馮琳潔，蕭薔薇，此時此刻，這三個女生的身影充滿了杜言的腦子，但是杜言想要極力将她們驅趕出去，瘋狂的搖着腦袋，卻突然看到教室門口，方玉雪夾着教案課本踩着黑色高跟鞋走了進來。
“方……方老師，還有方老師……”
杜言亂了，徹底的亂了：“我到底喜歡的，愛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