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顧不上車,更顧不上車裏的孩子。
拔腿就往外跑。
反倒是阮羲和,手腳冰涼地大力拉開車門,扛起淚眼婆娑的小男孩就往外跑。
經過基因優化液改造過的身體,三下五除二就追上了那兩個男人!
凜冽的風雨無情地拍打着她的臉頰。
雨水模糊了整個視線。
她離譜地全憑感覺和意志在逃命!
喉嚨裏一點點湧上血腥味。
終于,徹底同死神擦肩而過!
她轉過頭去看時,除了被泥石流高高頂起的桑塔納外,便沒有任何旁的東西了。
直覺告訴她,那兩個男人已經殒命。
爆裂的雨水不斷重刷着地面。
地上黏濘不已。
她盯着那輛隻少了一個輪胎的車子,突然就明白爲什麽宮蕪最後可以活下來。
小孩被雨淋的睜不開眼睛。
白淨的小臉此刻紅撲撲的,總有些不正常。
她皺着眉頭摸了摸他的額頭。
果然燙的厲害。
“艹!”
惡劣的環境,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可别是夢裏的他沒有死于泥石流,而是死于發燒了!
但是......肆肆說過,她改變不了既定的結局。
所以......這小孩應該會沒事吧?
應該?
到底是心軟,她脫下沖鋒衣外套,披在小孩身上,将人背在背上,又将兩個袖子繞過兩人身體,完美!
小孩牌人形雨傘就這麽誕生了!
挺好的,現在兩個人都不用淋雨了!
腳都特麽的快走斷了,她才找到一處勉強可以栖身的洞穴。
雨下的太大了,沖淡了洞穴裏原本的氣味。
她最擔心的就是,這個穴有主。
比如說......棕熊。
她雖然天生同小動物有親和力,但是這種虛無缥缈的東西是不可以依賴的。
更何況,這是在别人的回憶裏。
但是,比起徒手跟熊搏鬥,她覺得還是走在外面更危險。
所以,她将小孩放下,抖了抖沖鋒衣上的水,試圖找到洞穴裏一切可以利用的工具。
也是運氣好,這裏有幹燥的藤蔓和枯枝。
她廢了好大勁,手心都快搓秃噜皮了,才終于把這火給升起來。
有了熱源,她悄悄松了口氣。
這才轉過身去看小孩的情況。
小朋友臉比剛才還紅。
她先将他濕漉漉粘在身上的衣服脫下來,還别說褲兜裏的東西鼓鼓囊囊的,有些份量。
當然,别人的東西,她從來不會随便碰,即便對方還隻是一個小朋友。
用力甩了甩衣服上的水珠,随即便串了根藤條放在火上烤。
以此來保持他周身同空氣的流通。
同時,從自己的打底白色純棉背心上撕下一塊烘幹,又用小石窪煮了點熱水,給擦拭小孩的前胸後背,以此來達到一個簡單的降溫效果。
至于接下來的一切,那就隻能聽天由命了。
......
她也不知道自己忙活到幾點。
隻知道,天暗了。
後來雨停了,天又亮了。
她凍得打了個噴嚏,這才腦子昏沉地睜開眼睛。
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憔悴了許多。
不過......
四目相對,她有些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麽。
任誰一睡醒,一個粉雕玉琢的小朋友睜着雙葡萄籽般的大眼睛,穿戴整齊,忽閃忽閃地看着你。
你也會心口發酸發軟,怔愣地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
“姐姐,你真漂亮。”
阮羲和:......
宮蕪小時候這麽開朗麽?
她是不是救錯人了?
“姐姐,我叫宮蕪。”
阮羲和:......
好好好,就是他!
“姐姐,你救了我,你是個好人!”小朋友拳頭捏的緊緊的,胖胖的,認真的不得了。
“額。”
“等我長大了,我一定會報答你的,姐姐!”
“好啊,那我等你~”
“姐姐,我長大一定娶你!”
阮羲和:......
“姐姐這個給你!”
小家夥掏出一個嵌着琥珀的古樸戒指給她。
阮羲和:???!!!
下一秒便聽小孩開口道:“姐姐這個信物給你,以後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阮羲和若有所思地盯了眼小孩鼓鼓囊囊的褲兜。
下一秒,她倏然将手伸進小孩的口袋裏!
然後......
她就......抓出了一大把嵌着琥珀的古樸戒指!
阮羲和:???
什麽鬼???
老子是不是打開方式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