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和希爾頓被偷了錢之後心裏一直窩着一股邪火兒,先是被人騙,接着被人偷,這讓倆人感覺他們的智慧受到了侮辱,兩位紳士這是要催促日軍盡快破案,沒想到出門沒多久就聽見有人喊抓小偷,接着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小偷身影,沒錯,就是偷他們錢的小偷。
兩位紳士驚喜之下擡腿就追,也不管身後夥伴怎麽喊他們,這倆人都一聲不吭的使勁兒往前追,他們倆在來中國之前都曾經學過拳擊和劍術,在國内和街頭的流氓打架還真赢過不少回,不就是一個小偷嘛,兩位拳擊手和劍客還制服不了一個卑鄙的小偷。
藝高人膽大的兩位外交官也顧不上向陪同人員解釋了,等抓住小偷之後再向那位朋友道歉吧。
倆英國紳士邁開大長腿,就感覺耳邊生風,好像是身上長了翅膀一樣,跑得飛快,眼看着和前頭那小偷的距離越來越近了,倆人更加是信心倍增,好像下一秒鍾就能抓住那小偷一樣。
前面有個巷子口,小偷哧溜一下鑽進巷子裏就沒影了,好小子,果然狡猾,不過,大英帝國的紳士是不會随便放棄的,兩位紳士想都沒想就跟進了狹窄的巷子,果然,小偷就在前面扶着牆喘氣呢。
詹姆斯和希爾頓心頭大喜,倆人對視一眼,突然從對方的表情裏看見了驚訝,怎麽回事,他看見什麽了,兩個人同時想到了這個問題,緊接着就聽見“嘭,”的一聲巨響,眼前一黑,二位紳士同時失去了意識。
吉金彪和熊偉一人手裏拿了根胳膊粗的棍子,剛才就那一下就把倆洋鬼子給放倒了,把人引到背街小巷,用棍子從身後把人打昏,趁機搶劫錢财,這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打悶棍”,這兩位胡匪中的精英以前也幹過這活兒,這次不過是重新溫習了一下過去的手藝罷了。
放倒了洋鬼子,用早就準備好的口袋把倆人一套,一人扛起一個順着小巷往裏就走,巷子那頭停着一輛闆車,上頭裝了半車的雜草木柴,倆人走到跟前把裝人的口袋往闆車上一放,用草仔細蓋嚴了,一個在前頭拉一個在後頭推,很快就離開了巷子口。
負責當誘餌的苟天曉隔了十幾米在闆車後頭跟着,三個人一輛車快速離開了事發現場。
等領事館那位陪同人員趕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空無一人的小巷,巷子長不過百餘米,從這頭能看見那頭,剛才明明看見跑進去了三個大活人,現在竟然連個人影都沒有。
那人也不急,他還以爲詹姆斯倆人追小偷追出巷子了呢,等他順着巷子跑出去還是沒看見人的時候,這位才有點慌了,去日本軍營找,人沒來;回領事館,還是沒人,這人不敢隐瞞,趕緊報告了領事先生。
領事聞訊大驚,領着他就去了日軍司令部,見到營口占領軍司令官報了案,同時告訴那位日軍大佐,失蹤的倆人一個是英國駐華大使的侄子,一個是奉天領事館的副領事,要求日軍盡快破案,把倆人找回來,要不然的話,引起兩國關系惡化就不好辦了。
現在德意日還沒有建立軸心國,日本也沒有對英宣戰,英國人的護短是出了名的,日本軍政府當然不能因爲這麽一件小事就與日不落帝國交惡,營口的那位大佐知道這件事關系重大,答應了英國外交官之後立刻下令全城戒嚴,搜查那兩名被綁架的英國客人。
整整搜查了一天嫌疑犯抓了幾百個,被綁架的英國外交官卻是一點消息也沒有,營口這位日軍大佐知道事情瞞不住了,趕緊給奉天的關東軍司令部發電報彙報。
任何驚天變故都是從小事引起的,老于世故的武藤信義大将深知這一點,這份電報引起了司令官閣下的高度重視,當天就派了關東軍副總參謀長岡村甯次将軍親自到營口督辦此案,營口全城進入了緊急狀态。
胡飛藏身在西城區的劉冬家小院倒是舒服得很,心情好了和劉冬談談練兵經驗和兵法運用的問題,再喝點小酒暢談一凡國内國際局勢,吃好了喝足了去和那倆倒黴的肉票說說閑話,順便開導開導倆人。
城裏面發生的事情他雖然沒親眼看見,可聽苟天曉幾個人詳細一說,胡飛心裏也就猜到最近會緊張一段時間的,因此,幾個人就躲在小院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他們哪兒也不去,就算要贖金也得等過了這幾天的風聲再說。
兩天之後,街上的鬼子果然少了很多,胡飛知道是鬼子那邊來了厲害人物了,不過他也沒在意,反正人在他手裏藏得好好的,就算是鬼子來了掘地三尺也不一定能找到。
胡飛盤算這回來的肯定是個能當家的,主事人來了他就能提條件了嘛。
當天晚上,胡飛利用他滿身的武藝趁夜潛入了日軍在營口的占領軍司令部,蹿房越脊、爬牆上樹,胡飛不動聲色的翻過了日軍司令部的圍牆,手扒房檐縱身一躍就上了房頂。
鬼子司令部裏燈火輝煌,一隊隊的巡邏鬼子來回穿梭,明哨、暗哨、流動哨,司令部裏也不知道有多少,也就是胡飛武藝高強能走房頂上了,要換個普通人,進來就得讓逮住。
胡飛爬到房頂先觀察一下四周,萬一鬼子要在房頂上也布了崗哨呢他也能提前有個防備。
果然,前面房頂上有兩個黑影在那兒正晃呢,要是光有倆黑影一般人還真不在意,可這倆黑影身上還有東西在反光,想不讓人注意都不成了,估計是那倆家夥手裏拿的刺刀或者軍刀之類的冷兵器,映着底下的燈光産生了反光,看樣子那倆家夥也并不是專業的夜行人。
胡飛屏氣凝神悄悄的向那兩個黑影跟前靠近,等到了近處了一看,果然是兩個抱着步槍鬼子兵,平常鬼子槍管上一般是不加刺刀的,也不知道這倆小子犯了什麽渾,竟然一人槍口上多加了把刺刀,那雪亮的刺刀映着地下的燈光、天上的月光,它能不反光嗎。
胡飛的匕首是在鞘裏藏着的,不到用的時候他是不會往外掏的,胡飛看見了鬼子,那倆鬼子可沒看見胡飛,他們的眼睛是在往房檐底下看的,那下頭亮堂堂人來人往的,可比黑咕隆咚的房頂上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