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鄭潤成被義勇軍衆将所逼不知道該怎麽應付的時候,有個人突然發言給他解了圍,鄭潤成循聲一看,原來是吉林自衛軍李杜手下的将領蘇國。
“各位,咱們救國軍也好、自衛軍也罷,反正都是東北抗日的隊伍,中央全管咱們叫義勇軍,少帥不在,各位司令也不在,那咱們就應該選一個長官,由他統籌兼顧指揮着大家夥兒,咱們有勁兒一處使,一起努力争取全都活着回到國内去,諸位認爲我說的怎麽樣呀,”
“好,蘇旅長說的太好了,我贊成,”
“我們也贊成,”
剛才還争得面紅脖子粗的将領們紛紛鼓掌叫好,蘇國旅長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接着往下又說:“我提議,由救國軍旅長鄭潤成将軍擔任我們這支義勇軍的跨國大轉移的指揮官,各位同意嗎,誰要是有更合适的人選,請現在就提出來,”
“我們同意讓鄭旅長擔任指揮官,”
在場人全體鼓掌同意,一個個眼神熱切地看着鄭潤成,就像看着一隻大燒雞一樣,看得鄭潤成激靈靈打個冷戰,他還真沒有過這種經曆, 有人說:人生在世吃穿二字,古人有雲:民以食爲天,可見這吃飽飯是人的第一件大事,現在這場面不就是明證嗎,爲了點糧食,這些桀骜不馴的各路将領竟然甘願推選自己當這個跨國大轉移的指揮官。
話說到這個地步了,鄭潤成還真就沒法拒絕了,不就是糧食嘛,我給了還不行嘛,讓我當這個指揮官,第一件事就得實行糧食限量供應,剛才那個誰,楊耀均,你不是說你的部隊已經開始每天喝一碗稀粥了嗎,這就很好,我宣布,從現在開始,不論軍民,每天兩頓飯,每頓一碗粥。
鄭潤成這番話說完了之後,在場的人全傻眼了,現在就開始糧食管制了,那他們明天早晨不就是也隻能喝一碗粥了嗎,這才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如今想反悔都晚了,這麽多人集體選舉人家鄭潤成當這個總指揮,你怎麽好意思反悔。
好吧,艱苦就艱苦點吧,每天兩碗稀粥雖然吃不飽,倒也餓不死人,隻要能活着走到塔城,就一切都好說喽,将領們你眼望我眼最終全都苦笑着對鄭總指揮的新政策表示了歡迎。
關于糧食的問題暫時就算這麽解決了,從第二天開始,軍民們發現自己的早飯隻有一碗稀粥當然是抱怨連天了,可那又有什麽辦法呢,到别的部隊看看,大家夥兒喝的都是稀粥,就連他們的團長旅長喝的也是和他們一樣的稀粥。
子曰:人不患寡而患不均,孔夫子兩千年前就知道公平的重要性,人,隻要公平了,或者隻要他自己覺得公平了,心裏自然就沒有包袱了,義勇軍也是這樣,當然們看見長官和士兵吃的都一樣的時候,這種喝稀粥的生活也就能被他們接受了,長官能喝粥,我們憑什麽不能喝。
每天的糧食供應實行了限量之後,存量消耗果然是大幅度減少,原本各部隊剩的糧食底子是隻夠吃一頓了,被鄭潤成熬成稀粥之後竟然又堅持了兩天。
他這幾卡車的面粉,估計也就是還能再支持五到七天,反正按這樣算下去,到最後斷頓是免不了的,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讓這一天能晚點來就晚點來吧。
别動隊白天跟着部隊行軍,晚上就負責營地周圍的巡邏警戒工作,誰讓他們都是騎兵呢,騎兵跑得快,巡邏也能節省體力,可人節省了體力,戰馬呢,冬天的俄羅斯冰天雪地的,哪兒有給馬吃的草料。
也幸虧胡飛未雨綢缪,出發前給每匹馬都準備了點存糧,不過這戰馬的存糧同樣也支持不到新疆,這才走到第四天,給馬帶的存糧就用去一大半了,人能喝稀粥,馬喝水可跑不了路。
胡飛每天都在絞盡腦汁的想辦法,可就是一樣有用的都沒有,胡飛曾經試着想要刨開地下的積雪看看能不能在雪底下發現幹草葉子,一天晚上,胡飛帶着人開始向下挖掘。
往下挖了半米多,好不容易把積雪層挖開了,地下果然有草,也不光是幹草,有的草莖竟然還泛着綠頭,在這麽深的雪下頭埋着,這草竟然還沒死透。
胡飛來不及感歎生命的頑強,趕緊抓了一把碎草葉子去喂他的戰馬,那馬吃的果然香甜,新鮮的草就是比幹草好吃。
把他挖開這一平方米大小空地裏的草全部鏟光,連地裏的草根都給挖出來喂馬吃了,可接下來胡飛就犯了愁了。
挖這麽塊地方就讓十個人用了三個鍾頭,挖出來的草喂給馬吃,隻不過是讓一匹馬加了個餐、吃了回點心,要靠這個法子讓一百匹戰馬都吃飽了,估計得讓鄭潤成發動好幾千士兵才行。
連着幾天稀粥喝下來,士兵們身上的勁兒早就讓喝沒了,喝稀粥積攢下來的那點體力連走路都不夠,哪兒還有多餘的力氣來給戰馬挖草。
難道他好不容易搞來的戰馬隻能被殺掉吃肉嗎,這兩天胡飛已經發現有人看戰馬的時候眼神不對了,他估計是有人想要打他戰馬的主意, 胡飛從伊萬諾夫手裏買來的面粉并沒有全賣給公家,他手裏還留了一小批,大家都是喝稀粥,都是兩頓飯,别動隊喝的粥就比别的部隊稠,别動隊的騎兵體力也比其他步兵部隊要好。
在義勇軍們普遍都是面黃肌瘦、走路都低着腦袋的時候,胡飛的别動隊啥時候都是挺胸擡頭、走路趾高氣揚的。
爲了保住自己的戰馬,胡飛趁晚上休息的時候悄悄去找那些押送他們的蘇軍大兵,想從這些大鼻子身上搞點東西過來。
由于在多木斯克有和伊萬諾夫交易的經驗,所以這回的胡飛和俄國大兵交易可以說是輕車熟路,鄭潤成現在升任了義勇軍的跨國大轉移總指揮,也沒工夫來盯着胡飛了,少了鄭潤成的掣肘,胡飛在和蘇軍交易的時候更加放心大膽了。
劉冬是個合格的俄文翻譯外加出色的導遊,胡飛覺得,要是戰争結束了,劉冬要是去幹導遊肯定能發大财,好像就沒有這家夥不知道的,胡飛也算是博覽群書、見多識廣了,可他還真不知道蘇軍士兵手裏拿的那個小鐵罐子是個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