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風至想了一下。道:“還是先修行心神不二決吧。”
秦正名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按他所想。既是那一脈的人。修行開天決該更容易。事實上。大多數隐藏在普通弟子中的身劍一脈的弟子。也都是如此。不過想及易風至在劍法上的造詣。也就了然。再說實則說來。單論力量。在短時間内普通弟子所運用的手法根本就無法與那一脈的手段相比。學習其他更多的是爲掩飾或者輔助而已。隻是可惜……。秦正名心中歎息一聲。面上依舊笑道:“那好。我先将這修行的法決傳于你。”
當下。一套禦劍的法決自秦名口中而出。深深印在易風至心中。秦正名又才笑道:“禦劍之道在乎勤修。别無取巧的法門。師兄我在心神不二決上倒還有些經驗。易師弟你日後有不明之處。可來問我。”
易風至道:“謝謝師兄了。”
秦正名哈哈笑道:“那師弟你就好好琢磨吧。”言罷。起身出了後山。
禦劍之術的第一步。便是凝神于劍。以自身元氣與劍溝通。易風至說來真正練劍的時日并不太多。手中劍雖與他達成默契。但并未真正與他形神合一。他進入靈寂期不久。何況前一年中。與其師尊在山谷修煉。也少有用劍。是以。此時說來與手中的這把玄鋼劍卻有些生疏了。他現在所能做的。便是盤坐下來。将劍橫在膝蓋。以那禦劍的法門與劍溝通。
到靈寂期後。修煉者全身上下達到一種和諧完美的狀态。精氣神足。武者感知受自身真氣刺激蛻化成爲能實在感知外物的神念。這也是自身意念感應天地元氣地進一步境界提升。
易風至乾元紫府心法的進步在是依托于身劍決。而身劍決在一定程度上卻有些趨向于遠古大巫之道。走的是淬煉軀體。以承受自身真氣的不斷膨脹和壓縮精粹。身劍決以身爲劍。不依托外物。那普通神念在自身劍丹刺激下化爲可傷元神乃至實體的劍意。比神念更爲霸道。這些都決定了身劍決所産生的意念并不擅長禦物。所以按理講。哪怕易風至此時論實力已可和金丹期的修煉者一戰。可要想真正的會禦劍之術。比起普通靈寂修煉者還要困難。
這也是之前秦正名奇怪易風至居然選擇心神不二決有些奇怪。心神不二決講精細控制。對修習身劍決的人講。就如同平常喜歡拿着斧頭劈砍的粗壯漢子。卻要讓他拿起繡花針繡花一般。
當然。沒有人知道易風至擁有着大夢之法地神奇法門。有着比别人多上幾十倍的時間提細細體悟。而且知夢不醒。控制夢中事物。無不是對自身意念的錘煉、淨化。是以在神念上的造詣。易風至反是不比其他修煉者。甚至在細微之處。更精深幾分。
一日。兩日。易風至就盤坐在這山崖之上一動不動。在第三日早晨。那把業已拔出了鞘。平放在膝上的長劍忽然顫動了兩下。又過得良久。這玄鋼劍猛然跳起一寸之高又跌了下來。而這時候易風至忽然一隻手捏了一個劍決。真氣一引。玄剛劍頓時飛了出去。哧的一聲穿進旁邊的一顆樹上。易風至正是欣喜。忽地撇了嘴。卻是那劍引不出來了。散掉劍決。虛空一抓。長劍飛回。不過這可不是禦劍的法門。而是虛空攝物的武道之法。
“這劍控制起來果然還是沒真氣順手。要禦劍飛行怕是還得費好些工夫。”将劍歸鞘。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易風至嘀咕着。禦劍的法門掌握起來比他想象中的稍微難上一些。易風至并不是太滿意。
“孟師弟他們的消息應該是有了吧。”
一路出山。守護後山的弟子都認識易風至。順着山道。走向堂内處理事物的地方。卻是想去尋彭繼。
說來也巧。易風至剛從後山出來。轉道不久。就見得前面有熟悉地影子。便高聲呼道:“彭繼。”
那道人影聞得聲音。停下身。轉過身來。似乎有點意外。見易風至奔來。也轉身迎上兩步。拱手道:“易師叔。你出山了。”
易風至笑道:“修煉得悶了。就出來走走。正要去找你。真巧。遠遠就見到你了。”
彭繼笑着問道:“聽說師叔正練禦劍之術。可有了進展?”
易風至擺下手道:“别提了。花了兩日多的工夫。也不過剛能讓劍飛起來。真要有成就。還不知得花多少工夫。”
彭繼嘴角抽搐了兩下。兩日工夫就能心神寄托劍上。引動長劍。這速度不知道要驚呆多少人。看易風至的意思似乎還十分不滿。你看門中到靈寂期後要駕禦長劍。哪個不花上幾個月甚至幾年地時間溫養長劍。想當年。他第一次憑借意念引動劍。也是耗費了整整半個月時間。被授法使稱爲天才。也才有了跟随秦師叔左右的資格。
“對了。可有孟師弟他們的消息?”易風至不想在那上面糾纏。畢竟自己這當師叔甚至說是舒祖的在禦劍上還比不得晚輩可不是什麽光彩地事情。而這個時候。易風至倒有些理解自己那師尊爲什麽不讓自己暴露是他徒弟了。自己的實力。确實差了些。
彭繼微笑了下。也沒去追究眼前這師叔稱呼自己師弟爲師弟的問題。道:“師叔吩咐的事。我哪還不認真地去打聽。孟師弟還有方師弟都去霧林尋九葉菊了。料想同門之比在即。這幾天也該回來了。我會随時留意。到時候立即通知師叔。”
易風至道:“那就麻煩師侄你了。”
又是一翻寒暄後。二人告别。易風至轉道去自己小院。準備讓雜役弄點吃的。畢竟他可還沒達到餐風飲露地境界。易風至說來也是個武癡。走着走着就又想起禦劍的法門來。手指成劍決。邊走邊比劃起來。不時又苦思其中不明之處。
一路走過去。易風至憑借武者的本能避讓過來的行人。倒也沒什麽問題。
可這一次。易風至向左邊讓開。那人也不知怎的。也讓到左邊。于是就撞了上來。易風至反應很快。那人的肩膀剛要與他接觸。他身子忽的微微一轉。就卸掉了其中力量。那人控制不穩當。差點向前跄踉一步。未等易風至說話。那人已經怒呵道:“你這人沒長眼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