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謙見到丁嬰盈的時候,正好是聽過了那老頭投影的解釋之後的事情了
恍然見到令自己魂牽夢萦的嬰盈妹子,薛謙自然喜上眉梢,再看到她身旁還有一位大美女跟着,他就更是喜不自勝了
他剛想喚住嬰盈,視線裏另一個男的突然朝着兩位美人走了過去
他雙眼微眯,眼裏閃過一絲危險的意味
那男子是位身貌俱佳的青年,他來到兩人面前,微微欠身,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說道
“兩位美人,在下袁曜辰,經過了剛才的幻境之試,我心惶恐,深感實力不足,可否允我跟在兩位身側,沾沾兩位的榮光?”
丁嬰盈聽了這番話自然大爲受用,但是她可不傻,也不至于被人家說一句好話就讓陌生男子跟在身邊,但是當她眼睛的餘光瞥見如同陰魂不散的薛謙之後,她當即改變了主意,桃花般的面頰之上當即笑靥綻放
“可以呀,我叫丁嬰盈,這是媚雪姐”
袁曜辰目光裏灼灼地看了一眼柳媚雪,微笑道
“媚雪姑娘當真是絕代風華,嬰盈姑娘也是嬌美可愛,能與兩位一路,我真是與有榮焉”
柳媚雪被他這一眼瞧得有些不舒服,但是人家也是适可爲止,沒有再直直地盯着她,她也不好說些什麽,不過對于丁嬰盈的大包大攬,随意答應别人也是無可奈何,心想着隻有以後再好好說說她了
她淡淡地點頭回應,而看着這一切的薛謙也察覺到了袁曜辰盯着柳媚雪目光裏的别樣心思,警惕頓時少了一些,既然大家目标各自不同,那便好說好說
他神色一緩,嘿嘿笑了一聲立馬湊了上去
“嬰盈,帶我一個帶我一個”
丁嬰盈正面見到這陰魂不散,怎麽也甩脫不了的家夥,臉一垮,嗤之以鼻道
“你誰啊,不認識你”
薛謙不管不顧地湊了上來
“别這樣,嬰盈,你怎麽能這麽說呢,我們明明是都已經快熟透了,我追了你一路很辛苦的,你這樣說我就傷心了”
嘴上是這麽說着,但看他的模樣,哪有一點傷心的樣子?嬰盈對這臉皮如此之厚的牛皮糖一點辦法也沒有,頓時一臉苦相地朝着柳媚雪求救
“雪姐,你看這人,是不是在耍流氓!”
柳媚雪不禁噗嗤一笑,丁嬰盈一見柳媚雪居然沒義氣地笑她,頓覺求援無望,然而下一刻她突然又想到了一個更合适的人,突然甜婉一笑轉向袁曜辰道
“我們同意讓你跟着,不過你可要先給我攔住這個人才行,雪姐,我們先走”
說着拉着柳媚雪就拔開腳步就開溜,柳媚雪朝薛謙投去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就被丁嬰盈無情拉走
袁曜辰見狀也是無奈,隻好攔在薛謙的面前,嘴角揚起一笑,朝旁邊打了個手勢
“對不住了這位朋友,你這次可能要繞道而行”
薛謙一臉不爽,看到這家夥有些假的笑容更是急躁,好不容易追上的人兒,怎麽還蹦出個不知情識趣的攔路人來呢?
薛謙歎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說道
“我聽你的”
猛然被人拍了肩,袁曜辰有些反感,不過聽到對方的話,對于這人的識相他還是很滿意的,然而還未等他再有所動的時候,薛謙卻又嘴角咧開朝他一笑
“才怪”
言罷他嘿嘿怪叫一聲,從他身旁輕松地繞了過去
(本章未完,請翻頁)袁曜辰被這一耍,不禁心頭火起,剛想動手抓住對方的肩膀,卻突然間渾身一緊,除了頭顱還能略微地轉一轉之外,其他身體部位竟然動也不能動!
這時候,他哪裏還能不知道,自己是中了這家夥的算計了!
“混蛋,你做了什麽?給我回來!”
薛謙哪裏會理他,追着嬰盈就去了,獨留袁曜辰在原地咆哮,而在他肩膀處,赫然浮現出一張鮮明的符箓
一派仙風道骨的老道悠然地虛躺在一塊天然的圓石平台上,一隻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精緻印雕幾案就放在他面前,幾案上放置着一個溫酒的爐,爐内根本沒有柴薪一類燃火之物,卻有一道無名之火燒的正旺,不知這火從何而來
在這爐上,還有一個紫金葫蘆漂浮着,底部便接受着火焰的炙烤
閉目養神的老道眼皮擡也不擡,習慣一般地自然地伸手取下了葫蘆,撥開蓋子,朝自己嘴裏咕噜地灌了一口酒,又心滿意足地蓋上放回原來的位置
就在他做完這一切,悠哉舒适地想繼續養神的時候,倏忽間響起了腳步聲
他再不情願,眼皮還是要擡一擡的
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個眼底裏帶着傲氣和跋扈之人,即使是見到他,也看不出他态度有多尊敬
不過老道顯然是不會跟年輕氣盛的弟子計較這些的,畢竟上頭還有比他更老的家夥看着呢,跟一個毛子計較,傳出去老臉可往哪擱?
不過對于此人的态度,老道心頭可是大大不喜的
“子來得很早嘛”
“沒有了那些拖油瓶,我的速度自然快”
沒有聽出老道言語之中的一絲揶揄之意,男子嘴角一斜之後說道,一張臉上自然地流露出傲氣,赫然正是徐文誠!
他身上沒有什麽傷勢,因爲氣旋已經對他構不成威脅,即便身體裏的那股靈氣早已消失,但是借由這股靈氣給他帶來的感悟,他已經能夠吸納到一些天地靈氣,感應到氣旋的所在,他此刻一臉高傲的由來,多半也是因爲此點
老道漠不關心地淡淡說道
“把你驕傲的姿态留到最後吧,現在火已燒的正旺,時機成熟,你可要即刻過這最後一關?”
徐文誠聽完這話,臉上的傲氣頓時消退幾分,面色微微一變
“火燒得正旺,什麽意思?”
老道見他突然變了臉色,也不禁嗤笑一聲,将漂浮的紫金葫蘆拿在手裏,單手一揮,那溫酒爐子之中的火焰突然之間飄溢飛出,落入了數丈外的地面之中
那團火焰如同鑽進了地底,在火焰消失不見的頃刻間,将要前進的這條路上,頓時泛起了一片赤紅,一股灼熱之感撲面而來,單單隻是感受那氣息便熾熱難當,難以想象,這地面的溫度該變成了什麽樣?
再看看那條赤路的距離,心裏有些想明白接下來會讓他幹什麽的徐文誠面色微白,臉龐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抖着
老道對他的反應很滿意,笑笑說道
“脫了行靴赤足走過去,就算你過關了”
徐文誠倒吸一口涼氣,眉宇間隐有怒意
“這樣的溫度,有誰走過去了之後,還能爬得上山?”
老者淡淡一笑
“這點你倒是不用擔心,隻要你走過去了,自然會讓你好好的上山”
徐文誠聽完又是深吸一口氣,對于老者言之不盡略有不滿,卻不敢表現出來,于是尋了一塊石頭坐下,頭
(本章未完,請翻頁)顱往旁邊一偏
“我不着急,等等再說”
徐文誠這一等便是大半個時辰,等來的第一撥人陸陸續續地到了,其中就包括陸天行三人
再次見到徐文誠,除了劉子路一雙眼睛氣鼓鼓地瞪着他之外,陸天行和鶴江宇都将他當成了空氣,隻是看過一眼就算
徐文誠有些略微有些意外看到這三人,不過他隻是口鼻裏哼了一聲,也并沒有其他的舉動
老道又向這些來人說明了一番此關要求,自然收獲了一批倒吸涼氣的聲音,有人心中不滿,便開口問道
“爲什麽會有這樣的關卡,這不是成心虐待我們嗎?”
老道聽到這樣的聲音,哪裏會跟他客氣?本來還有心給解釋一番,聽到這句話幹脆懶洋洋地說道
“若是這樣就怕了,就别妄想什麽大道了,大道危矣!”
那人頗有不甘,卻不敢再說什麽,當即縮了回去陸天行倒是有些明白這些考驗的動機,如果說,之前的幻境是針對通明境之前的心魔幻象做鋪墊的話,這最後一關,則應該是針對突破化嬰境之時的涅槃業火而設,若連這尋常之火的熱度都不能承受,将來要是面對涅槃業火,那可是痛苦十倍不止,到時該如何應對?而一旦承受不住,涅槃業火可是能夠将人直接焚化成飛灰的
但是其他人可就不能理解了,老道耍了個性子懶得說,他們自然是覺得白受折磨,心中充滿怨氣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有些沉默下來,竟沒有人敢于身先士卒上前去
老道目光裏帶着戲谑地看着他們,撥開葫蘆蓋子又喝了一口酒,一副悠然看戲的樣子劉子路看了一眼老道手裏那紫金葫蘆,覺得有些眼熟,突然想起了老者在先前投影的樣子,不就是坐着這樣的一個葫蘆嗎?于是聲嘀咕了一句
“那葫蘆不是被坐在屁股下面的嗎?”
噗!
老道突然噴出了半口酒水,看得别人莫名其妙,不過他們心情沉重得很,也沒有什麽人有心思去笑
老道狠狠地瞪了一眼劉子路,不滿地聲哼哼道
“你懂個屁,那不一樣好嗎,臭子!”
短暫的沉默之後,陸天行突然走了出來
随着他的走出,衆人的目光自然也随之凝聚在了他的身上
隻見他脫去行靴,沒有二話,也沒見他有絲毫猶豫,就赤着雙足踏上了這一片赤紅之地!
呲呲~
他赤足踏上的那一刻,一聲聲令人心悸的血肉灼焦聲音的接連響起,聞者心驚!
而陸天行本人,則感到一股火熱劇痛從足底直沖腦海,然而這**的劇痛,卻比不上他此時心底裏的折磨
他的心不知爲何突然揪緊,那種難以呼吸的痛,痛徹心扉
他擡頭望向遠方,在看不見的遠方,有一座塔,名爲‘懲仙’
此時,身處塔中的姬月瑤,背負着青琊劍,赤着一雙潔白無瑕的雪足,在布滿無數孔洞的地面上一步一步艱難地走着,每走一步,身側都會掀起熊熊燃燒的紅蓮業火!
當時的他,道源離去之後,仍在青琊劍上寄予了最後一縷靈識牽念,然而現在,随着業火的焚燒,徹底化成了虛無
他身心俱痛,卻沒有發出一聲苦痛的叫喚,也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退後是不可能了,他已無路可退,而停下,隻會讓自己更痛苦罷了
他心中此時的信念,唯有向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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