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理梳洗完畢出了家門以後,霍克家派來迎接的馬車法師廣場外。
李理注意到,那家“廣場旅館”外面一共停了3霍克家的馬車,車夫端端整整地坐在前面,車門處另外垂首侍立着一個仆從,6個下人全都一絲不芶,并未因爲無人監管而有所松懈。
見到李理,最後面的仆從機靈地迎了上來,李理沒經曆過這樣的場面,也不發,在他開口前遞上了邀請函,然後被恭敬地請上了第一輛車。
按規矩,仆從是要坐在車夫旁邊的,所以李理在上車之前随嘴問了一句:“另外兩輛車是給誰準備的?”
“回大人,另外兩位貴客分别是拉裏先生和馬修先生。”
先生?!這麽說,都是學徒了?!
李理面無表情地揮揮手,心裏一下子想起了前幾天糾纏法拉,卻被他吓跑的那4法師,毫無理由地覺得,他會是其中一位。
馬車緩緩啓動,李理放下垂簾,開始冥想。
就在李理抓緊時間修煉時,一位不速之客敲響了别墅大門,過了片刻,一身居家服飾的法拉将意料之外的熟人請了進去。
客人有闆有眼地行禮:“尊敬的法拉公主,很抱歉冒昧打擾您。”
“拉裏先生?!請問有什麽事麽?”
“是這樣的,今晚霍克家有個宴會,我聽說李理*昂納多先|受了邀請,便自告奮勇,前來邀他同去。”
拉裏禮貌得一塌糊塗,但法拉并不相信他所給出的理由,别人不清楚拉裏是什麽樣的人,她卻不敢小看這個蒙巴公國最大的奴隸販子。他會有這樣的好心?!才怪!
法拉心裏留下了疑惑,笑得越發親切:“請坐下說吧。真是太麻煩您了,特意繞來公會一趟。”
拉裏搖搖頭,解釋道:“并不是這樣。隻是今天恰巧有事回了公會,臨時起意,想提前結識一下我們蒙巴新鮮出爐的天才法師。”
恰巧有事?!哼!
心裏嘀咕着,法拉卻也沒有更好地辦法,隻能實話實說:“那真是太不巧了,李理剛剛出門。就在您來的前一刻。”
拉裏毫不掩飾臉上的失望之色,搖搖頭,遺憾地道:“我的運氣真是太糟糕了。等到宴會開始以後,估計就很難和這個天才小師弟搭上話了,他可是現在蒙巴城裏最受歡迎的客人。”
拉裏搖頭晃腦地站了起來,向法拉道别。法拉猜度不出他的來意,也懶得和他繼續糾纏,客套了一下就起身相送。
就在兩人進行最後的送别程序時,拉裏的臉上突然湧上一股不正常的潮紅。緊接着,一股強大但紊亂地波動從拉裏身上猛然爆發,沖擊在法拉毫無防備的精神上,震得她一陣恍惚。
拉裏掏出手絹,猛咳了一陣,這才有氣無力地向法拉道歉:“法拉公主,您沒事吧?!”
法拉眯起了眼睛,遮住了真實心情,一臉關切地道:“我沒什麽。您這是?!”
拉裏苦笑了一聲:“前一陣子練習法術時受了點傷,沒想到會在這時發神作書吧。讓您見笑了。”
法拉心裏的疑惑已經達到了頂點,但卻找不到絲毫頭緒,這種感覺讓她很不舒服,于是不冷不熱地應付着:“您多保重,不要過于爲難自己。”
拉裏點點頭,苦笑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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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克府離王宮相當不近。當李理抵達時,城裏已經華燈初上。敬業的車夫直接驅車從府邸裏穿過,把李理一直送到了宴會大廳前門。李理一下車,一個勉強算是熟人的帥哥帶着标準的狗屁倒竈式笑容,熱情洋溢地迎了上來。
“李理兄弟,上次一别……”
李理兄弟?!李理差點被這個别出心裁的稱呼震翻在地,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話說,他把法師當什麽了?兄弟會成員?!
人來人往的大門口,理查德這一嗓子起到地效果相當不凡,衆人的目光紛紛投了過來。或好奇或驚訝或不屑,把這位人氣最高的新星從裏到外翻了個遍。
李理的穿着打扮很低調,一身樸素的黑色禮服,裏面是暗紫色的亞麻襯衫,袖口、領口不帶花邊,頭發簡單地束起在腦後,全身上下無一件飾物,就連那4法師徽章都被他扔在了家裏。整個人幹淨利落,遠遠看上去。像侍者更像過于來賓。
理查德叨咕了半天,終于緻完了歡迎辭。李理優雅地笑着。也懶得琢磨他究竟表達了一個什麽意思,直接一句話全堵死:“謝謝。您太客氣了。”
理查德笑得更加熱情了,似乎他等得就是這句“謝謝”。就在這時,芬妮的哥哥查理也聞聲而動,趕了過來,拉着李理又是好一通寒暄,這才把他引進了大廳裏面——這會兒功夫,李理已經快把廳裏的人頭數一遍了。
終于進了客廳,李理端起一杯酒,直奔芬妮而去。事到如今,他不怕被人看成急色,隻怕再被哪個自來熟拽住念咒,再沒有比那更痛苦的事情了。
芬妮正陪着一群少男少女談笑,在那個小***裏,成熟美豔的芬妮毫無疑問是交談地中心,所以當她發現李理,帶着一臉驚喜的笑容迎過來時,少男少女們的目光也随之移了過來。
半個多月沒見到面,芬妮有點激動,她主動湊上臉頰,與李理貼面互吻了一下。這種親熱立即在小***裏激起了一片嘩然,李理搭眼一瞄,至少45個少年臉上流露出了嫉妒之色。
參加這個宴會純粹是因爲不想得罪人。唯一讓他開心的事情就是看見芬妮,至于其他人,李理才懶得理會他們如何呢。
李理不想理會别人,卻不代表别人也打算放過他。他這一身打扮,看在了解他身份實力的人眼裏,那叫謙虛低調,樸素大氣。但問題是,并不是每個人都了解他的身份
,那麽。會把他看成一個用臉混飯吃地窮苦小貴族,原的了。
于是,當李理剛剛松開了擁着芬妮地手臂,兩人身邊就站上了一位衣着華麗的少年。
少年長得很奇怪。眼睛以下是标準帥哥,額頭光潔寬闊,但惟有那一雙眼睛長得很開,中間隔了起碼有5米遠,破壞了他臉部的整體美感。而當這位少年皺起眉毛時,雙眼中間就被擠出一個明顯的凹陷。配合上那一雙變成倒八字的眼睛,顯得特别猙獰醜惡。
現在,少年就正在皺着眉頭打量李理,毫不掩飾他對李理的鄙視厭惡。
李理輕輕一笑,牽着芬妮打算離開。他覺得,和這樣的孩子計較太掉價,卻全然忘了,他自己也不過隻有18歲,未必就比人家
李理的輕視迅速激怒了少年,他正要發火。芬妮突然開口:“小菲利普,這位是姐姐地師兄,我們有些事要談,你代我陪好大家。沒問題吧?”
小菲利普習慣性地應答:“沒問題。”等他反應過來時,芬妮已經和李理走遠,隻能恨恨一咬牙。退回了原處。
幾個少男少女唧唧喳喳地圍上了他,滿臉興奮:“師兄?芬妮姐姐隻有一個師兄吧?剛才那位是不是李理先生?”
小菲利普又皺起了眉,甕聲甕氣地答道:“我怎麽知道?連個徽章都沒戴,誰知道他是幹嘛地。”
這個小插曲沒有在李理心裏留下一點波瀾,但芬妮仍然向他解釋道:“剛才那位,是菲利普家族這一代裏唯一的嫡系傳人,從小嬌生慣養,脾氣不大好,你别介意。”
菲利普家族?!聽到這個,李理才提起了興趣。
這同樣是一個曆史悠久的家族。并且與霍克家族關系匪淺。霍克家族的第一氏姓就是菲利普,兩家已經相互聯姻了上百年,純論血統,如今的菲利普嫡系和霍克嫡系差不多已經沒什麽區别了。
李理饒有興緻地問道:“我聽說過一些有趣的事……菲利普家族還有旁系麽?”
芬妮白了他一眼,答道:“上一代還有,到這一代,姓菲利普的已經隻剩這一個了。”
見李理聽得認真,芬妮把身體貼近了一點,壓低聲音道:“老菲利普在生下他以後。就在一次決鬥裏喪失了生育能力。這孩子繼承了他父親的性格,視好鬥爲榮耀。也差點在決鬥裏死掉,當時,家裏還考慮過把查裏過繼給他們,後來小菲利普被救活,這事兒就放下了。”
李理忍俊不禁地笑了,芬妮所說,和他知道地那個版本大不一樣,不過這對父子倒也真是極品……笑過以後,他問道:“查裏?你父親這一支又沒有‘菲利普’地氏姓,怎麽過繼?!”
芬妮不以爲意地撇撇嘴,聲音壓得更低了:“多簡單,賜一個不就得了?你以爲住在蒙巴城本家裏地這幾支就有‘菲利普’氏姓了?實話跟你說,姓‘菲利普*霍克’的,除了理查德,這一代裏根本沒個!”
“怎麽會這樣?!”李理被這消息震住了,霍克這麽大個家族,居然隻剩了一個空殼子?!
“哼!怎麽不會?”芬妮冷哼一聲,不屑地解釋道,“我祖父他們那一輩是提前被分出來的,當時霍克家族發生了一系列的變故,霍克當代家主用雷霆手段把家族分割開來,并剝掉了所有分支的第一、第二氏姓,怕嫡系嬴弱,被旁系吞掉消化。當時旁系裏一片怒罵,嫡系歡欣雀躍,山呼家主英明。到了今天,再看結果如何?!本家嫡系仍舊嬴弱,卻連個幫扶的人都沒有了。我芬妮*霍克隻不過是個連氏姓都沒有的遠親,在這一代裏居然也成了重要人物,還有什麽比這更好笑麽?!”
李理恍然大悟,他終于明白了一直以來百思不得其解的疑問——爲什麽偏遠山區出來的芬妮,在霍克家族裏居然那麽有地位,能夠讓海倫和法拉都另眼相待?!
原來根源竟然在這裏!
他萬萬沒有想到,看似強大地霍克家族竟然已經如此脆弱。理查德和小菲利普一樣,已經是家族嫡系裏的獨苗,如果他出現什麽意外……蒙巴公國的霍克家族将齊根而斷!
如果是這樣,霍克家族憑什麽還能對法比斯、倫道夫、蒙巴三家保持壓力?!是範*霍克在背後支持,還是蒙巴家族在暗中牽制?
理查德怎麽在這種情況下還惦記着海倫?!難道不怕娶了海倫以後,被法比斯家連皮吞掉麽?!
多德本就弱勢,霍克家族仍舊如此立場鮮明,與倫道夫家族針鋒相對,憑的是什麽?!
這裏面,貓膩很多啊……
李理飛快地運轉着大腦,很多平時想不到的東西也突然分明起來,芬妮這一番話,讓他對如今蒙巴的政治形勢有了更深刻地認識,但對于他們争相與自己交好的意圖,反倒更看不清楚了。
在這種時候,結交一個至少還要“5”才能升7級的法.什麽意義呢?!除非……他們是想透過自己對某人施加影響?!
卡爾、海倫、芬妮、法拉,自己身邊隻有這麽幾個人;蒙巴、霍克、倫道夫、法比斯,正在角力的也隻有這幾個勢力,每個勢力都有一個立場,那麽,如果想在夾縫裏渾水摸魚,首先就要……
中華武學有一招隔山打牛,打得是山,傷得是牛,倒與現在的形勢有異曲同工之妙……好吧,你們盡管折騰,哼哼……看我不動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