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和你有什麽關系?”
東方明惠帶着木生她們進入到長生鼎時,就聽到利恩很是氣惱的一句話,她印象中的利恩,做事一向是中規中矩,就算是面對西裏爾部落的舊友時,都不曾透露出半點情緒來,算是個情緒内斂的少年。
沒想到在面對尉遲守時竟屢次破功。
她好奇的朝着正兩兩對視着的利恩和尉遲守看去,“你們在做什麽?”
利恩有些别扭的幹咳了聲,連忙往後退了幾步,似要與尉遲守保持一定的距離,“巫師,你們是來看無牙的嗎?”
東方明惠輕搖了搖頭,忽地看了一眼尉遲守,尉遲守一貫吊兒郎當的模樣,濃眉大眼,将他整個襯的有幾分玩世不恭的樣,“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尉遲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利恩,發現東方明惠一直盯着自己,似有些不敢置信,随後就哈哈大笑了起來,“我,你找我幫忙?可知要找我幫忙付出的代價卻是昂貴的。”
東方明惠早就見識過這家夥眼高于頂的模樣了,她也懶得和他計較,“什麽代價?”
“别,明惠,這家夥不安好心。”木生對于尉遲守始終帶有警惕,見對方竟在這個關鍵時候還要代價,便更是不悅了。
“代價……”尉遲守眼珠微轉動了一下,“等打開龍族之地,你和你的人全部都滾回去。”
一旁的芷蘭怒斥道,“尉遲守,你别得寸進尺。”
尉遲守滿是不在乎,很是坦然道,“對,我就是得寸進尺,那她還要不要我幫這個忙了?”
東方明惠就這麽靜靜地看着他一臉嘚瑟欠揍樣子,轉身走到冰棺處,透着那冰棺看向裏面躺着的人,她伸出手輕碰觸了一下,一股冰涼的觸感就從那冰棺中傳了過來,緊接着,一股冰霜很快覆蓋了她的手背。
若非她縮手縮的比較快,說不準她目前就要被冰凍了。
“巫師。”
一旁的兇獸好心的提醒道,“泉珠和冰棺相結合,就這樣了。”
尉遲守幸災樂禍,随後惋惜道,“你反應到是極快,晚一些的話你就該和少主人一道待在這長生鼎内了。”
木生氣的差點要動手,反倒是一旁的芷蘭将他給拉扯住。
東方明惠眼底隐隐有了一絲怒火,持續了一會,便又散開來了。
利恩也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氣急敗壞道,“尉遲守,你明知道卻不提醒巫師,若非是巫師和大人的幫忙,你和你的少主人還能平安在此,往後能否就一定能尋到龍族之地?我看你這樣才叫真正的忘恩負義吧。”
尉遲守瞅着他那一副鬥志盎然的模樣,不由輕哼了聲,“小子,好歹我也曾救了你一命,如今你就是這麽聯合外人來報答我這個救命恩人的?”
“不是和你學的麽?”利恩嘲諷的看了他一眼,随後又走到東方明惠身旁去了,“巫師,我替你去做。”
東方明惠無聲的搖搖頭,除了龍族,恐怕一般人也是很難辨識龍族人。她忽然笑着道,“之前我們在河中抓到了一隻生物,那生物約莫五六米長短,看似蛇,卻又有雙足,如今它帶着金絲網又逃竄到了河中去了,我想,它若是龍族的幼崽,這仇鐵定是結下了。到時候龍族之地未真正找到,卻要受到這麽一群龍的攻擊,我們也是無所謂了,反正有叮叮這長生鼎避開它們也毫無問題。可惜了無牙,大概是要在這冰棺中待上好一陣子。”
她站在那冰棺半米處,輕聲說道,“無牙,相信你也不會怪我和七姐的。”
尉遲守一聽連忙道,“那條似蛇的生物在何處?”
東方明惠卻也是冷哼了聲,仿若聽而不聞,如今就指望叮叮能夠逮住那狡猾的小東西了。叮叮的長生鼎内穩如泰山,連一點波動都沒有,是以她也不清楚外面的情況。
在水下的叮叮暢遊無阻,視線可觸及到很遠的地方,它見到金絲網一閃而過,想也不想飛快的追了過去。
“不準走。”
金絲網就如同魚尾,一甩一甩的。
叮叮生氣的将那金絲網拽住,結果近距離一看,差點氣歪了鼻子,那隻滑不溜秋的東西不知道什麽時候跑了,這金絲網中收的是一個體型和它差不多,卻沒有它長的小蛇,同樣是蜷縮成一團,從後面遠遠看去,的确有幾分相似。
“小九,小九,不好了。”
長生鼎内,那兇獸一看到叮叮,立馬将自己縮成一團,以此來降低存在感,但它又爲實大了些,怎麽縮也是一大坨。
東方明惠看它拎着金絲網進來時候還暗暗松了口氣,結果再仔細一看,卻是不明白了,“這是——”
叮叮将那不知道何時被替換進金絲網的生物生氣的丢在了地上,“跑了。”
尉遲守松了口氣,“别逗我,這不就是蛇,哪來的龍族?”
“跑了?”
東方明惠蹲下身來,檢查那金絲網,她将那金絲網又勒緊了幾分,直将網内的東西勒得直翻白眼,金絲網好就好在它會随着東西的大小來變幻,所以她們才格外放心金絲網束縛着那小東西,結果金絲網未破,裏面的東西卻是逃走了,“難道是用了什麽以物易物的法子?”
叮叮撲閃着翅膀,來來回回的飛着,顯得有幾分躁動。
“小九小九,現在我們要做什麽?”
“叮叮,去找七姐昨日說過的那個山澗。”
叮叮很是聰明,但凡是經過它耳朵的東西它能記得住,它花了點功夫辨識了一下方位,然後就像一條魚兒似的在水中暢遊了,歡快的不得了。
一陣急促的叫聲自水面中傳來,以至于水面的波痕一圈一圈的,叮叮就被所謂的波痕圍成了一圈一圈,圍在了最裏層。
它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然後又嘩啦啦的從波痕遊了出去,不過遊得有些艱難,那些波痕就好像台階一樣,每遊過一圈,就消耗掉它很多的力氣。
叮叮是個心大的小家夥,它隻以爲自己又重新遇上了好玩的事情,那些波痕尚未來得及齊聚,它就逐漸遊出了那個怪圈,遊完後還噗通噗通的折騰了下,才朝着目标走去。
直它走得沒了影子,才有一條,兩條,三條,一下子聚集了十幾條那似蛇非蛇,似龍卻還不确定的生物聚集在了一起,它們相互以水紋交流着。
“嘶——”
一聲奇怪的聲響自叮叮耳朵中穿過,叮叮好奇的回頭看了一眼,隻看到那些波紋在它所有過之處慢慢蕩漾開來,它轉個身又繼續尋路,很快就找到了千婉玉昨日所說的那個山澗。
它四處尋了一番,沒看到千婉玉她們的身影,就尋了一處能夠讓東方明惠落腳的地兒,它泡在水中,晃動着兩隻小腳丫在水裏戲耍,“小九,小九,你看她們都不在這裏。”
東方明惠眺望了一下遠方,那瀑布離她們一點也不遠,很近,她幾乎還能看到水中的寒氣,“叮叮,這一路過來可遇到什麽奇怪的事情嗎?”
叮叮想也不想就回答,“沒有呀。”
“難道是我想岔了?”她站在山澗某石塊上站了約莫半個時辰,除了遠處瀑布飛流直下的巨大聲響外,周圍的一切都顯得過分安靜了,“七姐說是要去到山澗的另外一邊,叮叮,我們在此處留下印記,讓七姐知曉我們來過。”
“好哒。”叮叮從水中飛了出來,嘩啦啦,翅膀上所帶出來的水珠撒了東方明惠一臉都是。
東方明惠無奈地瞅了它一眼,就見叮叮捂嘴偷笑着,她手指輕彈了下它的腦袋,“叮叮,将你的小腳丫印在這石頭上。”
叮叮很是聽話的過去踹了一腳,然後……
石頭碎成了渣渣。
她略無奈的将七和九這個字眼留在了另外一石塊,拽住還想上去踹的叮叮,“叮叮你就别留了,到另外一處地方,我看看若是能找到金屬物質,你再留。”
石頭什麽的太脆弱了。
山澗有一條石頭鋪成的路,自左右兩邊分開來,東方明惠挑選了右邊的這條路,除了腳下大小不一的石塊鋪成一條路外,還有許多綠植。
等她們走遠一些,那塊被她留了印記的石頭忽然噗通一聲掉進了水裏,水中再起波瀾,一圈一圈的很快又消失了。
“小九,小九,我們在這裏留印記。”
因之前并未留下小腳丫印記,叮叮對于留印記就多了一分執念,走三步就恨不能在樹上或者是石頭上留下腳印。
東方明惠自然是不允許的,這些樹、石頭哪能經得起叮叮這般踹一下。
“你們可看見幾人從這邊走過去?”
“有,有。”
她忙着與這些石頭旁邊從水中衍生長出來的綠植溝通着,叮叮就飛快在石頭上留下了它的小腳丫,趁着東方明惠沒發現,又在樹幹上留了一個小腳丫子印。
結果這一腳力氣大了些,惹得一顆老樹哼唧哼唧的叫喚了好半天,還簌簌的掉了許多葉子。
“叮叮!”
叮叮飛快竄高,停留在半空,可憐巴巴道,“我不是故意的。”
東方明惠就是因爲知道它不是故意的,才頭痛。那顆老樹還在哼唧哼唧的叫喚,聽在她耳邊活像是遭了罪的老人家不斷的哀嚎,她忙将一新煉制的靈液貢獻出來。
“老先生,對不起了,我代它和你道歉,叮叮就是貪玩了些,并沒有壞心。”
“還沒有壞心,它這一腳差點将我的腰給踢斷了。”
“真是對不住了。”
東方明惠陸續又倒了好幾瓶的靈液,叮叮嗅着那充滿靈力的液體,不由想到了無牙生病時需要的藥劑,好奇往下飛了一些,盯着那顆正不斷掉葉子的樹道,“小九小九,它生病了嗎?”
“叮叮。”
“啊。”
東方明惠一把拽住它,“這些樹和花草是不能做印記的,往後你看到那些金屬武器可以留下你的專屬印記,知道了嗎?”
叮叮看到之前它留着印記的石塊碎裂成了兩半,正被遺忘在她們身後,無辜的點了點小腦袋,“可是,爲什麽呀?”
東方明惠正打算邊走邊說,琢磨着該如何和叮叮說它的不同之處。
“哎,等等。”
“老人家,你叫我?”
“我聽你剛剛在問幾個人的下落,她們是你什麽人呐?”
東方明惠倒也沒多想,實話實說道,“是我的家人,很重要的人,老人家你見過她們?”
“喔。”那老樹晃了兩下,“你們爲何會出現在此處?這裏不是你們應該來的地方。”
“我們是爲了尋找龍族之地,想護送一位朋友回家,無意間闖入此處,更沒想過冒犯這裏的生靈,老人家請多多包涵。”東方明惠已從這老樹的問話中聽出了幾分意思,更表現的溫和有禮。
她本就是萬壽一族,對植物的親和度向來很高,加上她之前那态度,引得老樹好感,才願意與她在這多廢話了些。
“你那幾個朋友并未從這條路上走過,你回去吧。”
“哎?”
東方明惠一臉不敢置信,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河邊的小草們紛紛回答她說有,結果這老樹卻讓她回去……“豬仙草,我第一次遇到植物會騙人的。”
在她的認知中,這些可愛的小家夥們一直都是很單純的,有什麽說什麽。
“唔,它們中肯定有人說謊了。”豬仙草無聊的卷起自己的豬尾巴,系在自己的身上,順勢打了一個結,“你聽它的話,往回走走看。”
叮叮見她一直看着那樹,它飛了好幾次都未能引起對方的注意力,不由氣惱道,“小九,你爲什麽不理叮叮了,我要生氣了。”
東方明惠蹲下身來,将地上那些葉子全部都撿了起來,“叮叮,我們回去。”
“不找她們了?”
“不找了。”
叮叮一聽飛快的盤坐在她的腦袋上,碎碎念,“小九,我們去撈魚吧。”
東方明惠神色謹慎了起來,餘光在兩旁的草叢中快速瞥過,快步往回走,很快就走到了她們最初停留的地方,“叮叮,你還記得我們之前做印記的那塊石頭嗎?”
“記得,記得的。”
叮叮以爲東方明惠在考它,打算親自找出來給她看,結果巡視了一圈,沒發現,又找了好幾圈,它不解道,“小九,奇怪了,那石頭怎麽不見了?”
東方明惠看向四周,“豬仙草,你可嗅到什麽奇怪的味道了嗎?”
“并無。”
“如果是水中有東西的話,我們嗅不到氣味也是正常的。”東方明惠手持了幾片葉子,靜靜地站在水邊上,一看到水中的波瀾,十指間的飛葉全部幻化成了利刃,朝着那波瀾處射了出去。
一圈火紅的色彩自水中暈染開來,淡淡的血腥味竄入到了她的鼻腔中。叮叮目瞪口呆,瞅了瞅情纏暗格中那一堆樹葉,肅然起敬,“小九,小九,好好玩,你教我。”
一句話剛說完,那水中幾條巨大的尾巴就朝着她們甩了過來。
東方明惠連忙閃躲開來,叮叮被那尾巴甩得飛出去老遠,在半空中不斷翻跟頭,翻了十幾個人才堪堪停下來,眼冒金星。
“來了。”豬仙草提醒道。
“恩。”東方明惠壓根就不擔心叮叮,她看了一眼,一個小小的山澗中竟藏了這麽多條和那小龍神似的生物來,個個都是巨大無比,“七姐她們肯定也遇到了這群東西。”
“你先顧好自己,别讓它們拽下水。”
東方明惠自然是知曉的,她不會遊泳,就算會,到了水下世界也沒辦法和它們這群水下生物鬥,“叮叮。”
叮叮被那粗大的尾巴拍了下有點暈乎乎的,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揍了!!!
“小九,小九。”
“讓尉遲守出來,其餘人就待在長生鼎中守着無牙。”
尉遲守被叮叮從鼎内丢出來時還有幾分不樂意,不過一看到她們的處境當下就慎重了起來,“你說得就是河裏的這些東西?”
“恩。”
“它們并非龍,但相當兇殘就是。”尉遲守一眼就識破了躲藏在水下暗處的那些個大家夥們。
“它們究竟是什麽?”
“唔,記得不是很清楚了,不過聽先輩們說,有一族僞龍似被龍神驅趕的族群,它們是一群好吃懶做,投機取巧的敗類,無論他們如何修煉,最終都無法化形。”
東方明惠聽了不由滿頭黑線,她空間内還有一條僞龍,但小金僞龍的外形卻和它們完全不同,應該不是同一類,而且小金僞龍吸收日夜精華後還能幻化成人,都和尉遲守說的這一族不一樣,“七姐她們極可能被它們拽下水,你得幫我尋到它們的老巢。”
尉遲守之前在長生鼎内已想清楚了所有的利弊關系,難得沒回嘴,隻問道,“你們是如何惹到這些家夥們的?”
東方明惠見一條尾巴又再次甩來,一前一後,一左一右,四條一起攻擊,就像是商量好了的,她手中的飛葉迅速飛射了出去,結果那些大家夥們變壞了。甯可迎着飛葉的攻擊也要朝着她這邊湧來,東方明惠手中的飛葉立馬變成了梅花釘,“它們是想将我拽下水去。”
叮叮連忙伸出手,将被圍困在中間的東方明惠給拽到了半空中,還不忘告狀,“小九,它們都好壞,打的我好疼。”
尉遲守趁機幻化成了一條火龍,長長的龍尾将那四條全部都掃出去老遠,随後潛入到了水中,噗通一聲,濺起了好大一個浪花,“叮叮,你帶着我下去幫他。”
結果,東方明惠一到了水下,就變成了一條死魚。
叮叮忙将人丢進了長生鼎,讓别人去照顧了。
“巫師。”
“明惠,你怎麽樣了?”木生連忙将人扶了起來。
“咳——”說好了要學遊泳,結果幾年下來了,還是敗給了水。東方明惠猛吐出幾口水來,才緩過神來,全身濕濡濡的很是讓她不舒服,“我沒事。”
“小九,是不是大人她們出事了?”芷蘭到是個通透的,隻一下就猜測去了她們如今的情況。
東方明惠環顧一圈,很高興七姐她們當初走時将她們都留下來了,不然真的到了那個時候,誰也沒辦法照顧到誰,全靠自己,“不是龍。”
木生很快從她得話中反應過來,“明惠,你的意思是你救治的那條東西不是龍?”
東方明惠運轉靈力将身上弄得幹爽了一些,“尉遲守已經确定過了,雖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隻要确定下來我就完全放心了。”
“居然不是。”木生有幾分惋惜,“我還當我們這麽快就遇到了龍族是運氣好,哎,簡直白高興一場了。”
東方明惠哭笑不得,她也的确生出了幾分期待來,“龍族之地哪有這麽容易就被我們遇到了,不過尉遲守的話也證實了一點,此處确是往龍族之地去的。”
“小九,大人她們現在如何了?”
“芷蘭姐,你别擔心,我已經讓尉遲守去尋了,若是七姐她們是在河邊遭遇的偷襲,大概會被那群生物給拽進老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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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婉玉她們的情況和東方明惠所猜測的也相差無幾,不過她們不是被動,而是主動跟着那群生物進入到它們的老巢的。她們在山澗商量着走哪一條路時,忽聽聞一陣刺耳的聲音,随後水中的波痕一層接着一層蕩漾開來,人長期盯久了就會産生一種眩暈的感覺。
她們就故意倒下,然後被拽進了水中去的。
那群一個個長得很是粗壯的生物們将她們丢進到一個臭烘烘的洞穴後,放心大膽的遊出去了。
假裝昏迷的幾個人一個個都坐了起來,她們所處的環境十分糟糕,一股惡臭味從洞内深處傳來,她們身下是一堆早已腐爛的東西,像一個儲備食物的洞穴,很不幸,她們也被當成了食物。
“唔,看樣子它們不是龍族了。”千婉玉環視了一圈并未發現什麽值得探究的東西。
“的确。”千子衍很是歉意地看了她們一眼,“這些和龍族卻有幾分相似,所有行爲和龍族卻是天攮之别。”據說,龍族都愛美,愛幹淨,更愛寶物,它們就連食物都必須是極其精緻的。
“啊。”
小胖紙指了指洞外,她已經有些忍受不了這股臭味了。
千婉玉抽出水雷鞭來,在山洞内走了一圈,包括那能夠熏死人的洞内深處,結果一無所獲,“走吧。”
她們出去時,剛好再次看到了那隻被東方明惠治愈過的小東西,那東西看到千婉玉等人飛速往外退去,很快張開嘴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般的叫聲。
聲音刺耳的很,最爲奇怪的事,那水底的波痕又開始一圈一圈的朝着她們湧來。
“看來之前我們在山澗處聽到的那聲音就是它發出來的。”千倚靈随後又道,“它出現在此地,小九那邊不會也出事了吧?”
千婉玉心中慌亂地跳動了下,很快就鎮定道,“九妹身邊有叮叮她們,不會有事的。”
有叮叮在,萬事無憂。
“婉玉你接下來打算如何做?”
“既然大舅說它們形似龍族,那就帶幾條回去,讓九妹看看它們與龍族的不同之處在何處。”千婉玉略兇殘的抽出水雷鞭,朝着那隻正不斷召喚同伴來的小東西抽打了過去,“雖然九妹心慈手軟了一些,會救你,我可不會。”
“這波痕具備攻擊力,大家小心,别被包圍住了。”千子衍将鐵盒中豎琴拿出來,就着水中撥弄起了琴弦來,那琴音竟是穿透水面,一點點地将波痕的紋路給打亂掉。
小胖子也選了一處逆水之處,背後的小豆芽張開嘴就是,“啊——”
一陣巨大的波動,将周遭的波痕給沖得七零八落,小胖子很是驚訝的摸了摸小豆芽的臉。
在水底的一群人包括千婉玉等人都短暫的受到了那聲音的丁點影響,尤其是離小豆芽她們最近的千婉玉,她耳中還不斷的有小豆芽的魔音穿耳,魂海震蕩了一下,她這才明白九妹爲何會勒令小豆芽平日能不說話就别說話。
“唔,看來下次還得叮囑它一下相關事宜。”
“玉兒,你流血了?”
千婉玉摸了摸鼻子,一縷鮮血從她鼻翼中流了出來,她擦拭了一下,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了小胖子和小豆芽一眼,“娘,你們還好吧?”
千倚靈和千子衍因離小胖子較遠,加上逆水流,是以才沒多大感覺,但依舊覺得魂海被這股聲音給震蕩了一下。
小豆芽吓得縮回到了小胖子的身後,戳了一下小胖子,低聲道,“那小家夥暈過去了。”
小胖子順手就将它又逮了回來,“走。”
尉遲守一路血戰而來,就看到幾個人正準備往上遊,她們身後的那一大批的生物就像是沒了神魂一樣,呆愣楞的目視她們離開。
“你們沒事了吧?”
“啊,壞蛋。”
叮叮一看到小胖子手中那條報信的生物,連忙沖了過去,将它從小胖紙手中給搶奪了回來,兩隻小手用力的将它給摁醒了過來,然後那東西一看到叮叮,連忙掙紮起來,一邊掙紮一邊撕心裂肺的叫喊。
不過它的聲音于叮叮而言,卻一點用都沒有。
“叮叮,九妹呢?”
“小九在裏面。”
“那叮叮我們都進入到你的長生鼎内,你帶着這東西一直遊過那山澗,尋一處地方休息就行了。”
“好。”
叮叮主要是逮住了這金蟬脫殼的小家夥,是以很好說話,将她們都放入到了長生鼎内,便暢通無阻地從那群生物群中脫生了,那小家夥的慘叫聲一直到叮叮快要遊過山澗時忽的停下來了。
“變。”
“變給我看看。”
叮叮還在惦記之前它從金絲網中金蟬脫殼的事情,是以一路上不斷催促道,“快變。”
那小東西頭一歪,看着叮叮遊過了山澗。叮叮順着它的目光看去,就見到那群生物都齊齊地看着它們,似在爲它們送行一樣。叮叮又用力擠壓了下它,“快變。”
那小東西歪着腦袋,完全不搭理它,最後被叮叮因太過用力,硬生生的擠出了一口血來,暈了。
叮叮撅着小嘴,很不爽,“不好玩兒。”
它幹脆将那小東西纏繞在脖子上,繞了五六圈,它飛到半空中看了看,發現了一條似通往山下的路,忙飛了過去,“小九,小九,你們快出來。”
大家尚未來得及休息,就聽到了叮叮的聲音,出來後才發現她們已到了地面上,而這條路就是從山澗一路延伸下來的,旁邊的水流一路往下流淌。
東方明惠卻是眼尖的發現千婉玉衣襟處沾染了一絲血迹,連忙關切問道,“七姐,你這是從哪裏沾上的血迹?”
千婉玉本能地摸了一下鼻子,發現鼻子不流血了,才道,“沒事,多半是蹭到了旁人的血。”
“小九,玉兒她隻是流了點鼻血,無礙。”千倚靈看着這兩個膩歪的年輕人,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擔憂,高興是兩人的感情看似很牢靠,但……卻又相互離不開對方。
“鼻血!!!”東方明惠訝異的看着對方,一副發現新大陸的錯愕樣子,“七姐,你流鼻血了哦。”
千婉玉被她盯着有幾分不自然,不明白流個鼻血而已,怎麽這般大驚小怪的。忽而看到叮叮脖子上那一圈東西,提醒道,“叮叮,那東西會咬你,你還是别纏在脖子上了。”
牙齒雖沒了,但還可以蜷縮身體到時候勒住對方。
叮叮很是聽話的将它解開,在解開的過程中,卻發現手中的活物不知道何時變成了一條死物,一條很長的蔓藤,那蔓藤在這個林子中到處都可以看得見。
“别讓它跑了。”東方明惠本能地喊了聲。
千婉玉是第一個親眼見證了那東西和蔓藤之間交替的整個過程,心中驚天駭浪,“剛剛那是什麽?”
叮叮大怒,将手中的蔓藤狠狠甩在了地上,撲閃着翅膀飛到了半空中,打算用它極好的勢力來發現那家夥,忽地聽見噗通一聲不大的水聲,它嗖的一下紮進了水中。
“那個,我發現那小家夥可以用其他東西來代替它。”
“原來如此。”
大家紛紛開始尋了起來,正打算擴大面積,寸土寸金的尋。叮叮就拽住一條聳拉着腦袋的東西飛到了她們面前,很是兇殘的放在地上又努力的砸了兩下。
“叮叮,它要死了。”
“o( ̄ヘ ̄o#)。”叮叮表示不在乎,“我要将它關進小黑屋。”
千婉玉連忙拒絕道,“不成,無牙還在長生鼎中,這東西狡猾得很,萬一給我們制造點麻煩就不得了了。”
尉遲守一直在旁邊若有所思的,此刻卻忽然道,“我終于知道它們是什麽了。”
“什麽?”
“是一種叫做蚘的種族,它們生有兩爪,長期居住在水中,極少數的蚘能夠産生靈智,不過,眼前這一條不僅産生了靈智,似将遠古時期蚘的能力也發揮出來了。”
蚘?
大家聞所未聞,不過卻都好奇道,“這隻蚘的能力是什麽?”
“隔空轉換。”
在場的人楞了下,齊齊地倒抽了一口氣來。
東方明惠之前就見識了這小東西的厲害,不過同時也見證了它的狡詐,“真是令人羨慕的能力。”
千婉玉蹲下身,在那隻蚘身上摸了摸。
若是人類掌控了這麽一門時空轉換的能力,恐怕會引得七色大陸人人色變,就像是之前她若是帶着這隻蚘去偷紫雲果,壓根就不需要暴露,就能輕而易舉的拿一個爛蘋果和蔚君藍換紫雲果了,哪還會讓人追成一條喪家之犬。
這簡直是就奪寶的最佳搭檔。
“七姐,現在怎麽辦?”東方明惠很是頭痛,這隻蚘完全不會說話,她們交流很有障礙,而且它對她們敵意也相當的強,總想着要逃跑。
“将它救活,它快要死了。”
“啧,你們真暴力。”
尉遲守帶着有色眼睛在衆人臉上掃了一遍,“長生鼎,讓我回去陪我家少主人吧。”
東方明惠冷笑一聲,“叮叮,他若以後都這般對你說話,你就别讓他進到鼎内,讓他在外面一個人幹着急。”
叮叮對于東方明惠的話幾乎是言聽計從,“好哒,小九。”
“喂,喂,我剛剛才幫了你們。”
東方明惠蹲下身來救治那條真的被叮叮給弄的還剩下一口氣的蚘,對耳邊的吵雜聲充耳不聞。
叮叮更是飛到樹上去,晃動着小腿,看着小九如何救治那條蚘,很是苦惱。
尉遲守無奈下,忙去讨好叮叮,“嘿,叮叮。”
叮叮連一個吝啬的眼神都不給他。
“叮叮,我的好叮叮,之前是我錯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放我進長生鼎吧。”尉遲守一臉賤樣,就差對叮叮來一個三叩九拜了。
“小九說了,要讓你一個人幹着急,你一點都不急。”叮叮拿小眼神瞥了他一眼。
聽了這麽一句話,尉遲守險些從樹上摔下去,“天呐,小叮叮,你看我,真的很急,急得汗都出來了。”
叮叮才不上當,撲閃着翅膀飛得離他遠了一些,“騙紙,你看你身上的火系靈力。”
尉遲守:“……”魂淡,這小祖宗簡直是火眼金睛啊。
千婉玉看着他這麽一個五大三粗的大男人追着一個才巴掌大小的器靈滿林子的跑,那違和感莫名讓人心情愉悅,“九妹,你這法子不錯。”
東方明惠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全然置身事外,“七姐,這蚘我們關也關不住,捆也捆不住,等它再次醒來,我看它還是會跑的。”
“恩。”
千婉玉無所謂道,“實在不行,就将它放回去好了。”
東方明惠一臉的惋惜,“那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不過它的那群族人看着它被叮叮帶走,怎麽也不試圖将它救回去?難道它的爹娘不會擔心嗎?”
小蚘悄然地睜開了一隻眼,望着東方明惠。
“大概是一隻被族人遺棄了的蚘?”千婉玉也不确定,胡亂猜的,否則真解釋不了爲何沒其他同族來救它。
“好可憐。”東方明惠下手更輕了些,她最是受不住了這種孤苦伶仃的小家夥了,“等它傷好了,還是放它走吧。不過到時候叮叮大概不樂意。”
叮叮一聽到她叫喚,立馬就竄到了她的肩膀處,乖巧道,“小九,小九,它好了嗎?”
“暫時還有一口氣在,不過叮叮你不能那麽用力,否則它會死掉。”
“喔。”叮叮一口應下,随後又道,“它壞,不聽話。”
東方明惠輕撫了撫它的腦袋,還未來得及說,一旁尉遲守就火急火燎道,“人類,我好歹也是救了她們的人,你就這般對待我?快讓這器靈将我放進去。”
千婉玉眉頭輕輕一挑,“糾正一下,我們并非你救出來的。”
東方明惠聳了聳肩,“尉遲守,你若是不懂得尊重别人,叮叮肯定是不會放你進去的,下次再器靈器靈或者長生鼎長生鼎這般叫喚,你休想再進入到鼎内陪着無牙。”
“對哒。”叮叮雙手叉腰,鼓着臉蛋道,“我叫叮叮。”
尉遲守直翻了個白眼,“好吧,叮叮。”
東方明惠這才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叮叮,将他放進去吧,我們也該繼續趕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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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一米處的高聳大樹被一道雷給劈成了兩半,另外一半大樹倒地時壓倒了另一顆樹木, 差點把她給壓死。
她吓得魂不附體, 東躲西藏, 遠遠地看到一處洞穴,就不顧一切地沖了過去。
于她而言,到處都是樹木就意味着要被雷劈,處處都存了危險, 洞穴指不定還安全一些。
大概是沖刺的比較急, 她壓根就沒仔細看周遭的環境。洞穴外百裏,别提動物, 就連一株花草都沒有。
“這雨也太大了。”東方明惠抖了抖披在身上的獸皮,即使早早做了一些準備, 身上的衣服還是被淋了個透。
她打量了下下這個洞穴,發現洞穴内什麽都沒,很幹淨, 幹淨到讓她心驚肉跳,心髒“嘭嘭嘭嘭”地鼓動着,不知是因爲剛才她八百米沖刺還是洞内深處不斷傳來的悉悉索索聲響。
“呃。”
東方明惠想裝死, 洞穴一看就經常被人打理,興許是被人霸占了,說不定是一隻高級魔獸?
無論哪一種結果都能要了她的小命。
左右權衡之下,東方明惠立即慢慢地拿起一旁的獸皮,慢慢地擡起腿,蹑手蹑腳,一步一步走向洞外。不得不說,對于危險她向來有一種精準的直覺感。
“啊——救命。”
就在她離洞穴還有幾步路時,突然雙腳不聽使喚地伫立在了遠處,一條粗壯到比外面樹幹還粗的蔓枝将她攔腰拉進了洞穴深處。
東方明惠在被拉至洞内深處時,受到嚴重驚吓和不停地撞擊,眼前一黑直接暈厥了過去。
自來到紫魔山脈,東方婉玉還從未見識過如此大的雨水,狼狽不堪不說,在下暴雨時因使用雷系靈力擊穿一隻三級魔獸被雷劈了個外焦裏嫩,整個人差點死過去。
“這場雨簡直是爲你量身定做,是上天送給你的一場大造化,趁此機會将你五級雷系靈者提升到靈師。”東方婉玉腦海中那道清冷的聲音提議道。
東方婉玉僅僅是遲疑了片刻,就盤腿坐在了山峰上,接受天上一道道雷電的襲擊,身上的靈力瘋狂開啓吸收模式,将雷電中的精髓吸收過來。
整個過程驚險萬分,好在東方婉玉身上的寶物還有幾個能頂用,一邊爲她抵擋雷電的攻擊,讓她能在雷電中收取到雷中精髓納入自己體内,鍛體的同時,将這些雷電煉化,爲自己所用。
雷電精髓狂躁地在東方婉玉體内亂竄,有好幾次都差點破體而出,經脈一次次被擴大到要爆裂,都被她強行壓制下去,一遍遍在經脈中洗髓,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壓縮,經過了九九八十一次,雷中精髓才安穩下來,精髓中的暴戾因子才徹底被煉化。
“恭喜你出關。”清冷地聲音恰到好處的出現。
東方婉玉從入定中清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甩出一道雷電,遠處高聳如雲霄的五人環抱大樹輕輕松松地被劈成了渣渣,那一處地兒出現了一個巨大深坑。
“光光一個靈師就可達到這種境界,不錯。”清冷聲音難得一次的誇獎道。
“我閉關多久了?”東方婉玉一臉嫌棄地看了看自己,衣不裹體,她身上的衣服都被雷劈成了渣。
她直接從空間内又拿出一套衣服來,胡亂地套上。
一旁她擊殺的魔獸早在雷電襲擊下變成了一堆骨架,什麽都沒剩下。
“十五日。”
這場大雨竟持續了半個月之久。
“糟了。”
東方婉玉這時才想起了洞穴内的東方明惠,她就說她好像忘記了什麽。
等她趕回到山洞時,突然發現了兩條雌雄同體的蛇獸霸占了山洞,東方婉玉手起刀落,一道雷電就把蛇獸轟成了好幾段。
蛇獸在地上掙紮了幾息就沒了氣息。
洞内氣味難聞,有一種屬于魔獸身上的腥臭味。擺設雖未變動,卻多了一些不屬于洞穴内的東西。
屋外的草藥還在瘋狂長着,全部都有些萎靡,大概是因爲無人照看的緣故。
之前東方明惠替它們弄得遮擋之物過了沒幾日就被狂風給刮跑了,它們慘遭了暴雨襲擊,差點就死在這場大雨之下,自然就恹恹的。
“看來你對那個九妹還挺上心。”清冷地聲音又突然冒出。
東方婉玉看着山洞内一片狼藉,有一種想毀了山洞的沖動,聽到腦海中的嘲諷,她更是理都沒理就直接沖了出去。
要說找人,不現實。暴雨下了這麽久,即使有什麽痕迹也都被雨水沖刷的幹幹淨淨。更何況,她連東方明惠是自己走,還是出了意外都不清楚。
東方婉玉在外面尋了兩日,漫無目的,見到攔路的魔獸就直接殺了,身上的氣息變了,像一把剛開封的寶劍,淩厲無比。
到了晚上就回去,她甚至将幾條蛇獸的肚子破開,看看能不能找到東方明惠的影子。
“像她那樣的弱雞,被蛇獸吞了也很正常,你再看也沒用,這麽長時間,也夠兩條畜生消化掉了。”清冷的聲音很不厚道的笑了起來。
東方婉玉不相信東方明惠就這麽死了,因爲東方明惠待在自己身邊的目的還沒有達成,怎會輕易去死?
第014章
被誤以爲進了蛇獸的肚子裏的東方明惠此刻正生無可戀,她被藤條捆綁挂在樹上蕩秋千,晃啊晃。
自那日醒來,東方明惠就被滿山洞都爬滿了的翠綠藤條給吓壞了。她看不到這株植物的本體,但能感受到一股龐大濃郁的生命力充斥整個山洞。
在如此兇悍的威壓之下,她這個三級靈者完全不夠看。
忘記說了,就在她被撞暈之前,本就松動的靈力大概遇到了更能滋養她的魔植,就這麽默默地升級了。
那株紅芍藥的花心壓根就沒用上。
東方明惠欲哭無淚,她覺得保住小命簡直是一項艱巨無比甚至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沒死在女主大人手上,快要死在這株魔植手中了,她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悲催的女配,一個死在植物手上的女配,嘤嘤嘤嘤。
“考慮怎麽樣了?”
一道很是老成的聲音突然在山洞中咂響。
東方明惠不爲所動,一副放棄治療要死不活的樣子,打從被困在這裏的第一日起,這株變态魔植就把她這樣那樣翻來覆去狠狠地抽打了一頓。
她當時醒來後,很快又被痛暈了。
等她再次醒來,差點被魔植所說的話給吓尿。
“如果你願意做我的爐鼎,我就放過你。”
瞧瞧,這是一株魔植該說得話麽?還爐鼎,我去。
東方明惠自然是不可能答應的,但凡做了爐鼎的人,從此被刻上了印記,而且最終都沒什麽好下場。反正這株變态魔植翻來覆去也就這麽一句話,她不答應,變态魔植就各種辦法折騰她。
比如現在兩個時辰倒立晃秋千就是其中折磨刑罰之一。
等她每次頭腦充血快要窒息而亡,變态魔植就把她翻個跟鬥吊挂在山洞頂上。東方明惠對自己全身劇痛已經麻木了。
“&#¥#%……¥%……&&*&#¥”除了咒罵,她每天也就過過嘴瘾,其實拿這株魔植完全沒辦法。
不知道爲何,魔植似乎也拿她沒辦法,不然這麽長時間,她大概已經被這株老變态給ooxx,嘤嘤嘤嘤。
被困這麽久,她每天想的都是她最終死法,很多種,比如說流血而亡;被魔植生吞;要不就做爐鼎最後被吸幹精氣……
想到最後,她竟覺得女主大人給她的死法沒辣麽可怕了,果然還是被虐多了。
“你這個老不死的變态。”東方明惠感覺天旋地轉,頭昏眼花,大概是因爲失血過多的緣故,她喃喃低咒,到最後頭一歪又暈過去了。
長長的蔓藤将她緩慢放下,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在她面前。若是東方明惠睜開眼,大概會稱贊一聲漂亮,不過她現在一無所知。
“你赢了。”
待她再次醒過來,整個山洞的蔓枝都消失不見了,就如當初她看到的那般,幹幹淨淨,什麽也沒剩下。
東方明惠摸了摸自己的雙肩,之前那株變态蔓枝爲了折磨她,竟用枝條生生穿透她的肩頭,将她吊起來鞭打,太疼了。
手段真夠毒,爲了逼迫她成爲爐鼎,簡直無所不用。
“奇怪。”東方明惠查看了下,發現自己身上毫無傷痕,之前發生的一切,好似一場夢境。
“咦。”
她忍不住發出驚歎,她身體無恙,不僅如此,身體内的靈力充沛到了一個境界,她仔細一看,發現自己居然從一個小小的三級靈者一躍變成了一級靈師。
靈師!她級别升了。
“天呐,我真的在做夢。”她死死地掐了自己一把,好疼。
“想得美,若不是我被天雷劈的傷了本體,自知大限已到,你以爲好事會落在你這廢材手中。”就在東方明惠欣喜若狂的時候,一道稚嫩地嗓音突然冒了出來。
“你是——那株變态魔植。”東方明惠差點跳腳,收拾包袱就以最快速度沖出了山洞。
“呵呵,廢材,你真的以爲離開了山洞我就拿你沒辦法了?”稚嫩地嗓音還在腦海中響起,還繼續東方明惠心中補刀,“我們已締結契約,你永遠也别想擺脫我。哈哈哈哈哈。”
東方明惠一個趔趄,一屁股直接坐到了地上,聽了這株魔植的話她徹底傻眼。
七色大陸一共有三種締結方式,一種是奴契,這種契約一般都屬于主死奴亡,不過奴死主無礙。一種是血契,主奴共同分享壽命,同生共死,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最後一種是平等契約,也叫做暫時契約,此類契約可解。
東方明惠哆嗦了半響才問道,“什麽契約。”
“血契。”
東方明惠眼一花,差點又暈過去,敢情她這輩子也甭想擺脫這株魔植了,身邊帶了一株天天想逮住人做爐鼎的魔植,這日子還能不能美滿地過下去?
她一路沒了魂似的走了回去,山洞内已空無一人。洞穴外的草藥們見了她,一個個抖得像見了鬼似的。
她本還想問問女主大人的境況,看到它們一個個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似的縮成團,瞬間就沒了興緻。幹脆一個人坐在石墩上發呆。
直到東方婉玉又拖了一隻巨大的魔獸回來,她的魂才回來。
“七姐。”
東方婉玉看了她一眼,微微蹙眉。
“小心,她身上有一股兇氣。”清冷的聲音好心提醒道。
東方明惠眼看着女主大人掏出長鞭,長鞭甩了甩,地面出現了一個坑,坑的深度比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看起來她不在的日子,女主大人的靈力提升了不少。
“七姐。”
“你又做了什麽蠢事?”
“哇,這個女人身上的靈氣好濃郁,比你更适合做我的爐鼎。”還不待東方明惠解釋,腦海中那坑爹的聲音又冒出來了。
#坑爹魔植垂涎女主大人#
#自己的魔寵想讓女主大人當爐鼎#
#論一隻魔寵作死的全過程#
#如何擺脫一隻坑爹魔寵#
怎木辦,在線急#¥%%¥%
東方明惠似乎預見自己未來坑爹的日子了,她哭喪着一張臉看着女主大人,“七姐,救命啊。”
聽完了她整個叙述,東方婉玉哭笑不得的收起長鞭,安撫道,“魔寵既已和你簽訂了血契,肯定不會再傷害你。”
她擔心的是這株變态坑爹魔植會害她嗎?
女主大人完全誤會了她的意思,她明明更擔心這株坑爹魔植自己作死,還連帶她一道作死啊。
東方婉玉将魔獸切割成一段一段,“來,先解決溫飽問題。”
說起吃的,她被困在山洞内那麽長時間,每日都是在吃一種甜甜的汁液填飽肚子,如今看到肉,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去皮,切割,串聯,生火,架架子,一連串的動作做得非常熟練,她一邊烤,一邊思考以後該如何約束這作死的魔植。
“我可是魔植中等級最高的存在,難道要她做爐鼎還委屈她了不成?”腦海中那道稚嫩的嗓音一直騷擾東方明惠。
我屮艸芔茻。
東方明惠直接把這株坑爹魔植打入到了冷宮,拒不回答它任何問題。
東方婉玉雖眼盯着這邊,卻也在和自己腦海中的那道清冷聲音默默溝通,顯然對于東方明惠突然簽訂了一隻身上帶着兇氣的魔植感覺到了一絲怪異。
“若是按照你九妹所言的那般簡單,我不信一株帶有兇氣的魔植會主動和她簽訂契約,簽訂的還是血契。這裏面定有什麽古怪,我看你還是要小心一些。”清冷的聲音來自東方婉玉的腦海中,他是一道早已仙逝的魂,魂附在了七彩石上,機緣巧合到了東方婉玉手中。
東方婉玉能走到今日這一步,大多功勞還要歸功于他。
“青墨,你能看出和她簽訂契約的魔植是什麽級别?”東方婉玉靠近東方明惠的時候能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青墨直言道,“它不露本體,我看不出來。就現在的感覺來看,這株魔植的等級不下于中高級,甚至可能更高。”
兩人一起吃着烤肉,卻心思各異,各自有各自的打算。
“早點休息,明日我們繼續趕路。”
趕路?東方明惠有點傻眼,她才剛回來,女主大人就打算離開紫魔山脈了嗎?
“七姐,我們是要換個地方?”
“對。”
東方婉玉的打算就是邊走邊試煉,一路走到皇家學院。
皇家學院位于金星帝國,是七色大陸中天才的聚集營地,三大帝國争先恐後想将人送進去的地方。
東方婉玉就是想去皇家學院學習,并且查一查自己身上的小秘密。
至于東方明惠,完全就是一個自帶拖油瓶,一個意外。但,如今,這個意外身上還有東西可以挖掘,她暫且還有用。
東方明惠對紫魔山脈已産生了一定的心理陰影,聽到女主大人說要走,快速将所有東西準備妥當,興奮的徹夜難眠。
隔日,東方明惠本還想和洞穴外的草藥們告别,可是她一靠近,草藥們都瑟瑟發抖,縮成一團。
别說溝通了,就連靠近都有點困難。
不用想,這種情況自然是她的魔寵幹的好事。
“你能将你身上的氣息全部都收斂掉嗎?”東方明惠試圖和坑爹魔寵溝通,她覺得魔寵不僅坑爹,還可惡,它剝奪了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樂趣。
“可以是可以,不過有一個條件。”
魔寵居然還和主人談條件。
東方明惠都不用聽就知道坑爹魔寵想幹什麽。
“我要讓你七姐做我的爐鼎,下次我對她動手時你别插手。”
東方明惠:“……”日了狗了,要讓女主大人知道她魔寵的心思,百分之兩百要将她剁成肉醬喂狗。
第015章
一人一寵談崩了。
東方明惠冷着一張臉,她現在除了要抱女主大人的金大腿,還多了一項艱巨無比的任務:如何讓自己的魔寵變性!!!
一路上,兩人無話。
倒是遇到了很多隻三級魔獸,輕輕松松被女主大人了結。魔獸的腦殼中有能量核,可供女主大人提高自己的等級。
東方明惠見女主大人每次都用土屬性艱難應對魔獸,她眼尖地發現了土系能量中多了一點雷電。想到之前的那場暴風雨,她就明白,女主大人定是将雷系靈力提高了不少。
東方婉玉打魔獸,她就跟在屁股後面在魔獸腦袋上開瓢,本就是醫生出身,這種事做得異常輕松。
“水系能量核,我用不到,給你吧。”
東方婉玉看了一眼就直接抛給了東方明惠,她穩穩地接住,三級水系能量核散發着一陣陣柔和的湖綠色水紋波動,可惜,她用不到。
“多謝七姐。”可以用來賣錢,東方明惠打定了注意,好好收集,幻想以後可以大賺一筆。
東方明惠開始肢解魔獸,将魔獸身上值價的東西都收刮一空,正準備帶點魔獸肉走時,東方婉玉突然阻止了她,“前面有打鬥聲,我們過去看看。”
在前方不遠處的空地上有一隻龐大的飛翼魔獸,被三個人圍困住了。在它的頭顱上方站着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飛翼魔獸搖頭晃腦想要将身上的人甩出去。
高大男子重重一拳,直接朝着它頭顱錘了下去。
“嗷——”
飛翼魔獸聲音震耳欲聾,震得人耳膜生疼,大概是被打疼了,它掙紮地動作也越發激烈。
對方就三個人,穿着都一樣。除去飛翼魔獸腦門上的一人,其他二人分别用捆繩鎖死死地纏住飛翼魔獸的後肢,眼看着快要纏不住。
頭大如象,四肢粗壯,雙背有翼,口吐烈火,這就是書中所描述的五級飛翼象魔獸。
東方明惠躲在樹背後偷偷地看着他們,這三人着同一種青色衣服,手中持劍,看上去像是青岚宗的徒弟。
站在飛翼象背上的男子應該就是傳說中青岚宗長老級的關門大弟子穆青,他來紫魔山脈的目的就爲了獵這一頭飛翼象魔獸。
飛翼象魔獸是一種非常好的騎獸,穆青正是來活捉一隻飛翼象回去簽契約。旁邊的兩位是他的師弟師妹,兩人對穆青非常崇拜,聽聞他來紫魔山脈,也就跟着一道來見見世面。
但他們沒想到,捕捉一隻五級魔獸,場面會如此地驚心動魄。
飛翼象魔獸不愧是五級魔獸,後肢騰空,向後踢,出其不意地将他們兩人給踢飛了出去。捆繩鎖沒了人的拉扯,散了開來。
一旦沒了束縛,飛翼象掙紮着想要逃脫,它預料到自己不是穆青的對手。
它撲閃着自己的雙翅,飛躍上了半空之中。
穆青哪能輕易放它離開,他站在它的脊背上撕扯着它後背上的羽絨。
“吼——”
一大團火球從飛翼象的口中噴出,直接對準了穆青的師弟和師妹,背脊處的疼痛感讓它非常惱火。
地下的兩人連翻滾開才躲避了被火焚燒的滋味。
“吼吼——”飛翼象梗着脖子,在半空中斜飛,側飛,想盡辦法像瘋了似的甩掉騎在它背上的穆青。
穆青死死的扣住它脖後的肉,整個人趴俯在它的後背,他的拳頭一次又一次拼命地在它腦門中狠狠擊打,飛翼象甩不掉,疼的厲害,就越發煩躁,時不時對準下面吐出了一大團火球。
下面兩人是飛翼象攻擊的主要對象,一次次狼狽躲避的時候,衣服避免不了的着了火。
“師兄,我衣服着火了。”是那位青衣姑娘。
他的師兄當下一道水柱就把火給撲滅了,很快兩道火球就如數往兩人身上招呼。
“躲開。”兩人被火團給隔離開來,分别向兩個方位竄逃。
不消片刻,他們的戰場範圍就朝外擴大,正躲在樹後看好戲的東方明惠被波及到了,差點被火團給吞滅。
她幾近面對火團,甚至感受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炙熱感,若不是女主大人及時拉了她一把,她極可能魂歸天國。
“七姐,我們要不要先離開。”
東方明惠看了看自己被火燒掉了的衣擺,這地方有點危險。
反正留在這裏也沒用,上面這位青岚宗的穆青如今是一位三級大靈師,他馴服這隻五級飛翼幼象是綽綽有餘。
東方婉玉将她的頭往下壓了壓,一雙美目冷冷地盯着穆青的一舉一動,“閉嘴,再多說一句,我就把你扔出去。”
“有個性,我喜歡。”東方明惠腦中那株坑爹魔植又起了活絡心思。
東方明惠有一種恨不能将它塞回到肚子裏回爐再造的想法。
天上打的熱火朝天,東方明惠東張西望,按照作者的尿性,她才不信一場打鬥她會安安分分的就這麽過去了。
肯定得來一場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戲碼。
果不出然,就在她們隐藏的樹後面,東方明惠看到了一兩片衣角,她垂下腦袋,拉扯了下女主大人的衣服。
東方婉玉一個狠狠地眼刀子直接甩了過去,若不是場合不允許,她早就一腳把東方明惠給踢出去了。
“有——人。”東方明惠無聲地張張嘴,比了比好幾個方位。
“他們埋伏在此有一段時間了,比你們來得還要早,是想等到青岚宗的人力竭時再出來一舉擒獲飛翼象。”青墨的聲音突如其來的冒了出來,其實他是看到青岚宗的人想起了不愉快的往事才沒及時提醒,他沒想到的是東方家的九小姐第一個發現。
九小姐好像和傳說中不太一樣,看來,他要好好觀察一下這位九小姐。
東方婉玉細數了一下周遭埋伏的人,大概有六七人。
“要不,我趁機将穆青殺了。”她之所以不走,就是打了這個主意。
她向來恩怨分明,既答應了青墨要爲他複仇,自然是說到做到。
青墨被她這句話給逗笑了,魂歸七彩石中,已過了無數載光陰,難得還有人肯站出身來爲他出頭,他已好久沒感受到這種溫暖。
即使她們之間僅僅是一場交易。
“且不說他是一個三級大靈師,就是一個三級靈師你都殺不得。你若想殺他,定會引起青岚宗的注意,到時候你身份曝光,會惹來殺身之禍。”青墨将利弊分析得非常透徹。
“就算殺不了他,給他制造點麻煩總是可以的。”東方婉玉冷笑道。
就在他們閑聊這會功夫,半空中的飛翼象已被穆青打暈乎了,最後雙翅一收,載着穆青就從半空中掉下來。
“嘭。”
飛翼象體積巨大,這麽一摔,直接把地面摔出了一個巨坑。
青岚宗的另外兩個人一見穆青徹底壓制了五級飛翼象,紛紛上前祝賀,“恭喜大師兄喜得坐騎。”
“恭喜大師兄。”
一道光突然折射進穆青的眼中,他推開兩人,同時在地上翻轉了身體。他們原先站立的地方多出了幾把飛刀。
“是誰。”
穆青站起身,神色凝重地看向四周道,“朋友,既然來了,何不出來一見?”
東方明惠将頭埋得更低了,生怕自己被人發現。
躲藏在暗處的幾個人,目光對視一番,就從各處走了出來,一共七個人,分别站七個角度,将三個人圍困在了中間。
“小子,這隻魔獸我們要了,識相的趕緊滾。”其中一人扛着大刀,對着穆青喊話。
七個人虎視眈眈地盯着青岚宗的三人,一個個兇神惡煞地好像要吃了他們。
“大師兄,他們有七個人,我們就三個,怎麽辦?”剛出來曆練的楞頭青,到底是底氣不足。
他的話自然傳到了七個人耳中,惹得一群莽夫哈哈大笑起來。
穆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後笑道,“青岚宗的東西你們也敢搶,夠膽。”
七個人相視一笑,對他的話完全不放在心上,“青岚宗怎麽滴,勞資搶的就是青岚宗的東西。既然你們不走,就别怪我們不客氣。”
大戰一觸即發。
東方明惠躲在草叢中抖啊抖。
她的第六感告訴自己,若是不走,待會定要遇到麻煩事。可若是走了,女主大人問起,她居然找不到借口。
“怕個屁,想我一世英名都毀在你這個廢材手中了。”腦海中那株坑爹魔植難得的說了一句人話。
在東方明惠看來,這句話還不如不說。
“站着說話不腰疼,有本事你自己出來打。”東方明惠忍不住反駁,她又沒什麽戰鬥力,連個保命的武器都沒有,膽小一點兒也是正常的。她如果有女主那樣強大的外挂,她也會不顧一切沖上去的。
“哎,七姐跑去哪裏了?”
就這麽一小會的功夫,東方婉玉已跑到了那群人跟前,趁着那幫人鬥的昏天暗地,她偷偷的對準飛翼獸甩了一道雷電。
“吼吼——”
本躺在坑裏入氣比出氣多的五級魔獸被雷電轟了下,疼痛異常竟刺激了它的求生本能,它直接朝着半空吐了兩團火,搖搖晃晃地從坑裏爬了出來。
“該死的畜生。”
有兩個人不小心被火給噴到了,青岚宗的自然趁此機會加大反擊。
五級魔獸已有了稚兒的智商,它深知打不過這群人,加上背後又沒了那個難纏的人類,揮了揮翅膀,一飛沖天,溜了。
“該死的。”穆青咬牙,煮熟的鴨子眼睜睜地在他面前飛了。
第016章
東方婉玉使了一點點壞,趁他們還在大戰,放走了五級飛翼象,随後帶着東方明惠不動聲色地跑路,留下一群人相互狗咬狗。
一路上,東方明惠覺得自己眼皮直跳,心慌慌的,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即将發生。
“七姐,你說他們會知道這事是咱們幹的嗎?”典型的做了壞事就心虛的乖寶寶樣子。
東方婉玉瞥了她一眼,“你在擔心什麽?”爲了奪寶,兩隊人打成那樣,活下來的興許沒幾個。
東方明惠欲言又止,張了張嘴,在女主大人犀利目光的注視下,一句話都沒能說得出來。
東方明惠見她帶着自己來到了那隻受傷的飛翼象老巢,驚訝的嘴都合不攏,這才見識到什麽叫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七姐,你該不會是想——”把飛翼象魔獸帶走吧?
女主大人對着她做了一個“噓”的動作,東方明惠明悟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在七色大陸,一隻五級飛翼象魔獸坐騎非常珍貴,捕捉也不容易,大家族中也僅有個别天賦較高,被家族寄予希望的天才才能夠擁有屬于自己的坐騎。
像東方婉玉這樣不受寵的人,想要得到坐騎,唯有靠自己的實力。
所以……東方明惠秒懂她的意思,也非常支持她這個決定。
“洞内還有一隻母飛翼象,如果你這麽沖進去,恐怕讨不到任何好處。”青墨如實說道。
兩隻五級飛翼象魔獸,可不是一般人對付得了的。
“再等等。”
東方婉玉深知機遇來之不易,每一次都需牢牢抓住。
東方明惠無所事事地趴在地上,将自己的氣息完美的隐匿好,就連一旁的東方婉玉都驚訝。
“咦,等等。”青墨突然出聲,“婉玉,你真是好運氣,洞内的那隻母飛翼象正在産崽,我看你可以好好把握。”
東方婉玉神色一動,猜透了青墨話中之意。
一隻被武力強迫簽訂契約的魔獸和一隻從小養大的成長型魔獸相比,她覺得還是後者更讓她動心。
“難怪那隻飛翼象受了重傷還非要趕回到老巢,原來是巢中有它即将出生的幼崽。”
“你可要注意,飛翼象一族對自己的幼崽極其護短,一旦知曉你的意圖,恐怕會當場狂化,一個五級魔獸你都不好對付,别提一個五級狂化了的魔獸。”青墨謹慎道。
東方婉玉覺得自己需要準備些什麽,她看了看側在一旁的東方明惠,腦中突閃一計。
“九妹,我記得你靈力蘇醒時是木系。”東方婉玉突然提及了句。
東方明惠傻眼,喏喏道,“也不算是木系。”若是木系就好了,東方家族也不會放任她這麽多年瞎胡鬧。
東方婉玉才不管她究竟是不是木系,她知道的是東方明惠對植物有一種莫名的親和力。
“七姐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話從女主大人嘴裏說出來,簡直是要吓死東方明惠的節奏。
“七姐,你要我做什麽?”
東方婉玉将自己想要的東西形容了一下,東方明惠聽得雲裏霧裏,她的契約魔植倒是聽明白了。
“紫雲果,生長在黑潭地的一種果實,是可以讓魔獸恢複生機的一種滋補果,這對魔獸具有很強的吸引力,九級以下的魔獸對它都沒抗拒力。”
坑爹魔植難得正經地對東方明惠作了一番直白解釋。
顯然,這提議是一個向女主大人展示她善意、忠誠的最佳機會,東方明惠想都不想就答應了。
“好。”
“你确定你九妹能夠幫你取得紫雲果?别忘記了紫雲果生長在黑沼澤之地,憑她一個小小的靈者……”青墨反正不看好她。
東方婉玉看着她離開的背影,“試試不就知道了。”
一路上,東方明惠左問問右問問,到是從花花草草中得知了紫雲果所在地的方位,其他關于紫雲果的消息還未來得及問,就被自己坑爹的魔植給打斷了。
“切,你問它們還不如求我,求求我呀,說不定我心情一好就幫你拿到紫雲果。”坑爹魔植傲嬌的哼哼聲。
東方明惠翻了翻白眼,懶得理它。
她到至今都想不明白這株色魔植究竟是用了什麽法子簽了血契。
“啧啧,你不信啊?”坑爹魔植能夠感受到她心裏的一丢丢想法,“紫雲果可不好拿,你七姐坑你的。”
“才不會。”東方明惠死鴨子嘴硬。
“紫雲果生長在黑潭,也就是一片沼澤地裏。你知道黑譚下面有多少白骨嗎?想要紫雲果的魔獸多如牛毛,數不勝數。可真正拿到紫雲果的魔獸卻屈指可數,五根手指都能數的過來。”
“還有你知道沼澤地下面都有什麽嗎?”
“三頭蛇,據說已經在這片黑譚下生存很久,就你這靈力啊,肯定會被三頭蛇生吞的。”
東方明惠:“……”還能不能友好地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