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後。
雷蓦然傲然挺立在大夫人的房門口,身後是橫七豎八躺着的家丁,身前是被更多家仆層層護在身後的大夫人雷于氏。
“小賤種快給我讓開!你堵在這裏是要給我當看門狗嗎?我雷府可不是什麽雜種狗都收留的!”雷于氏氣急敗壞道,這雷蓦然已經堵在她這裏快兩個時辰了,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她……她好想上茅房!
雷蓦然隻是微微一笑,并不接話。
雷于氏不禁再次怒道:“賤種!你……你快滾啊!”,她真要忍不住了,想到再等下去很可能就要在下人面前出醜,雷于氏的臉就一陣青一陣白。
雷蓦然故作驚訝地睜大眼,大大的眼睛茫然四顧,奇道:“大娘,您這是在喊什麽呢?誰是賤種?”
“你……!”雷于氏氣得差點沒暈過去,虧得一旁的桂嬷嬷攙扶着。真不知道這賤人是撞了什麽狗屎運,身中“殘絕”之毒竟然還好好的回來了,都是那大丫頭多事,非說要讓這賤種嘗遍作爲廢人窩囊活着的滋味,早知今日,她當時就該堅持己見直接打死她了事。
桂嬷嬷冷冷看着那一臉譏诮的女娃娃,沉下老臉,“你們還愣着做什麽?還不快把那不長眼的賤種打殺了!”
家仆們握緊手中的棍子,顫巍巍的一步一步挪向前,卻聽那雷蓦然輕蔑地一聲“哼”,于是個個都吓得急急倒退三步。這五小姐已經不是過去軟弱可欺的五小姐了,看着後面那些一動一動生死不知的人,他們如何能不怕?人都是惜命的,當你落魄的時候踩你幾腳,一旦你變強了,他們個個都恨不得離你遠遠的,最好你已經認不出他們。
“一個奴才竟滿口胡言亂語,桂嬷嬷,我是哪種人,何時輪着你來說道了?”雷蓦然望着那老嬷嬷的眼神陡然一厲,想當初,就是這老貨幫着雷于氏對她下毒,那狀似可憐的小丫鬟,正是她易容後用了縮骨功法!
“哼!你本就是個賤種,得意什麽?如果你以爲自己又鹹魚翻身了就可以對着大夫人逞威風,那就大錯特錯了!”桂嬷嬷被這麽一頂嘴,也不動怒,能從一個小小陪嫁丫鬟開始一直在雷于氏身邊長盛不衰,見過的大風大浪可多了去了。
就在這時,雷于氏狠狠擰了她一把,随後對她使了個淩厲的眼色,桂嬷嬷立刻反應過來,扶着雷于氏就要往屋内走去,主子怕是憋不住了,去屋内解決總好過在外面當着這麽多人。
可雷蓦然怎能答應讓她們進去?她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幾個離得近的家仆反射性的就要擋,卻被她狀似不經意的輕輕一掃,便将他們全甩飛了出去。随後就這麽面對面地攔在了雷于氏二人面前,臉上挂着無比親和的笑。
一個桂嬷嬷,一個雷于氏,她都不會放過,想上茅房嗎?别急呀,這才剛開始呢!
“大娘,您這是怎麽了,蓦然不過是想和您叙叙舊,怎麽您竟這麽怕我?”雷蓦然笑的溫和,眼神卻猶如利劍,直直射向雷于氏。三個月前,她穿越到這被兩位姐姐殘害而死的可憐女子身上,以絕對的實力通過家族考核,将雷家所有子女,包括雷家嫡子都輕松比了下去,于是以雷于氏爲首的嫡系勢力便再容不得她。
就因爲她是妾生的女兒,曾經是個給雷家丢臉的廢物!
所以即使那個“雷蓦然”在這個家中過的連條狗都不如,也不能變強,因爲一旦成爲嫡系勢力接掌雷家的絆腳石,她就該死!
在他們眼中,雷蓦然隻配,也隻能過着人人都能任意欺辱的生活,直到某天被大夫人随便指給哪個阿貓阿狗嫁爲人婦。
可是憑什麽?真正的雷蓦然早就被他們逼死了,她憑什麽還要讓他們繼續欺淩?
她可不是那軟弱的雷府庶女,她是二十一世紀的廚王,殿堂級美食機構的掌門人!被這群無恥之徒玩弄了一次已是極限,從今以後,她定要這家裏的嫡系一派給她伏低做小!
桂嬷嬷心裏其實也懸得慌,這五小姐内力進展神速,如今除開大少爺身邊的雷家鐵衛或雷老爺本人親來,其他人怕還真是奈何她不得,就連自己……雖然自诩有一身好功夫,恐怕也依然不是她的對手,但桂嬷嬷到底目中無人慣了,忍不住的還是嘴皮子狠,“我警告你!立刻滾!不然等大少爺回來,定要你來得去不得!賤……”
話還未說完,雷蓦然甩手就是一耳光,直把桂嬷嬷打開了五步遠,臉上迅速鼓起一個大包,幸得她有内力護身,不然也得到地上躺着,這還隻是這丫頭随手一拍而已,這下桂嬷嬷徹底老實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好啊,我等着看你們如何讓我來得去不得!”雷蓦然再不客氣,臉上的笑容收的幹幹淨淨,妩媚的臉冰冷詭異,此刻的她,完全就像是一尊地獄來的索命閻羅。
下人們恐懼地縮成一團遠遠看着,桂嬷嬷也想離開,她的眼皮跳個不停,總有不好的預感,可沒奈何,大夫人那裏需要她,于是隻能老老實實的站回到雷于氏身邊,卻不敢再多話了。
雷于氏瞪着雷蓦然渾身顫抖,面部青筋爆出,她現在不可再分心說什麽,怕一開口就忍不住要出醜,如今她隻能等,等大兒子回來。
正在她向天祈求時,兒子沒回來,小女兒雷雅然卻怒氣沖沖地急急小跑過來,身後跟着她那兩個醜丫鬟。
身穿黃衣,面容嬌俏卻滿臉刁蠻之色的少女一見雷蓦然就忍不住沖上來破口大罵:“好你個騷蹄子還敢回來!今天看我不撕了你!”
說罷毫不猶豫地一個巴掌甩了過去。
雷于氏一急之下要開口,卻突然眼睛大睜,面部抽筋,臉色潮紅,一手急搭在桂嬷嬷身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反倒是桂嬷嬷被三小姐引了注意,心中暗罵她沒腦子,忍不住開口阻止:“三小姐不可!”
卻還是晚了。
雷蓦然單手抓住雷雅然的手腕,面容冷酷。下一秒,隻聽“咔擦”一聲,伴随着雷雅然殺豬般的慘呼,震的在場所有人頭皮發麻,雷雅然的手腕就這樣被捏斷了。
“你以爲,我還是那個可以任你打罵的雷蓦然嗎?”雷蓦然冷冷望着她,不多會,卻突然表情怪異地轉頭看向一臉潮紅目露尴尬的雷于氏,上下掃視一遍後,了然一笑,那狐般的眼神寫滿了玩味。
隻見她一臉羞赧看着雷于氏,話音卻擴到最大,讓所有在場的人都聽了個清楚:“唉~羞死人了,我說怎麽有一股臊味,原來是大娘啊,喲!你說你堂堂雷府大夫人,怎麽幹這事都不用上茅房的?”說罷擡袖掩住口鼻,滿臉譏诮,補了一句,“大娘果然好風度,純種母狗當如是!”
“你……”雷于氏望着那群一臉恍然的下人,再也受不了這打擊,頭一歪便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