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沉沉的暗室内,一名矮小的黑衣男子将那蒙着紅布的籃子放在裏面背對着他的高大男子身邊,随後不聲不響的退下回去駐守入口。
“唔唔……”木樁上,行沐祖的母親——被五花大綁的燕嫔正驚恐的睜大雙眼看向那個看似普通的籃子,她用力掙紮着,嘴裏無助的發出含糊的嗚咽聲。
“呵呵呵,要怨,就怨你的兒子辦事不力,下個毒這麽簡單的事都辦不好,不過,他到底是個孝子,還是很念着你這個當娘的。”男子轉過身拾起地上的籃子,陰恻恻的笑了,那笑聲蒼老陰沉,不是于恪又是誰?
翻開籃子上層層掩着的紅布,于恪邪笑着将籃子湊到燕嫔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着裏面的東西,“你看,這可是一張上好的人皮,啧啧啧,皇子就是皇子,即便是沒了你,也照樣是錦衣玉食養的如此細皮嫩肉。”說罷還将那塊鮮血淋漓的東西取出,好整以暇的抖開,展示在燕嫔面前,他一臉欣賞的贊歎道:“你看,這可是一張完整的背皮,用來養我的寶貝再合适不過了!”
燕嫔眼中閃過一抹嫌惡,于恪見了驚訝的睜大眼,“怎麽?還嫌惡心?燕鹩啊燕鹩,你果然還是那麽沒心沒肺,你兒子爲了你甘願成爲我手中的傀儡,你卻還嫌惡他?别忘了,這塊皮可是他爲了讓你少受點苦才自願割下給我的。”
“唔唔……”燕嫔猛的搖頭,激動的發出各種聲音,無奈卻根本無法讓人聽懂她所說的話,那空空如也的口腔裏隻有短短小半截的舌頭。
于恪嘿嘿一笑,“怎麽?有話要說?可就算我沒拿走你的舌頭,你不也一樣說不了話嗎?誰讓你自尋死路喝那種小兒科的毒藥呢?死沒死成還變啞巴了,你說,你蠢不蠢?”于恪伸手撫了撫燕嫔糾結在一起的頭發,眼神漸漸變得邪妄,“你還是安靜點吧,當兒子的給了我他的背皮,那你這做娘親的也該要有些表示吧?總不能……輸給你兒子不是?”
“唔……!啊!”越發猛烈的掙紮,燕嫔的眼中除了驚恐,還染上一抹絕望,隻見于恪緩步走到牆角,從一地大大小小的黑瓷罐子中找出一個最小的,将裏面黑乎乎的東西全部倒在那人皮上,随即轉身大步走到燕嫔身邊,殘忍一笑,他陰恻恻的柔聲道:“沒事~我下手很快,不會太疼的。”
“啊……!!!”随着于恪話音落地,慘叫聲瞬間響起,伴随着皮肉的撕扯聲,還有大量血液滴落地面的聲音。凄慘的号叫聲一直沒有停歇,随着一股焦臭味散開,于恪的聲音帶上了一種難言的興奮顫抖的響起:“看吧……看吧……我就說我下手快吧,你看,你兒子的皮這不是已經好好的貼合在你身上了嗎?多好啊……母子連心,我的寶貝在你的體内,必然會長的比什麽都好,到時候,什麽源力,什麽克星,統統都給我去死!哈哈哈哈哈!”
恐怖的笑聲在這陰暗的室内不停的回旋,女子如垂死母狼般的嗚咽卻漸漸低了下去……
雷府 木槿院
三更天,雷蓦然終于出了沁香所在的客房,淮八還守在門口,雷蓦然有些歉然的道:“抱歉,你辛苦了,回房好好歇息一下,我守着便可以了。”
“沒事的小姐,我還不累。”淮八連連搖手,卻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他趕緊用手捂住嘴,小心翼翼的看向雷蓦然,卻見雷蓦然皺眉一臉嚴肅的看着他,淮八頓時噤了聲,在雷蓦然态度堅決的眼神示意下,淮八努了努嘴,終還是聽話的回了房,待到淮八的房門被關上,雷蓦然才露出一抹淺淺的微笑,這個淮八,還真是如他所說的一般,對她盡心盡力,沒有半點怠慢。
走進緊挨着的那扇門,這便是雷蓦然的卧房了,今夜她并無心入睡,腦海中回顧着沁香所透露的一切。
沁香的确是一年前搭上行沐祖的,但在這之前,她已是行沐天的人,甚至包括負責臨水居膳食的管事公公趙大人,也是皇後的人。就在被趙大人玷污之後,趙便以此來要挾她,行沐天委派下來的事,風險大些的趙都逼着她去辦,沁香的謹慎,讓她一直沒出過差錯,時日久了,趙大人又将她引薦給了行沐天,由于沁香的長相在宮女中也算是出色的,再加上行沐天性淫,送上門來的美嬌娘自是不會放過,于是,沁香便正式成爲了行沐天的人。
行沐天爲人陰險冷酷,對自己享用過的女人全無一絲情義,一次行沐祖前來請安,他便突發奇想的促成了沁香和行沐祖的***好,而行沐祖在事後也表現出了對沁香的喜愛,甚至還不止一次的感謝行沐天的“好意”。
不難猜到,行沐天将沁香送給行沐祖,其實是爲了更好的控制行沐祖,他多次交給沁香一種媚藥,讓她在與行沐祖歡好之前服用,起初沁香隻是機械的服從了行沐天的命令,因爲替太子做事,金錢方面的收獲還是頗爲可觀的,更何況經曆了這麽多事之後,對于貞潔,她也早就不再看重了。
可世事難料,在與行沐祖的頻繁接觸中,漸漸的,她竟發現自己不受控制的愛上了他,這個男人,雖然私下裏對她冷冷的,但比起趙大人和行沐天那完全把她當畜生一般肆意發洩的行徑,行沐祖卻是好了太多,至少他從來不會在她不願意的時候強迫她。
兩人從也有過一段頗爲和諧的時光,但好景不長,很快,行沐祖便發現身體上的不适,對沁香的态度一下子徹底冷了至冰點。
沁香心裏着急,想到了每一次行沐天都命令自己吃下的藥,但她不敢當面去問行沐天,隻好在他高興的時候,旁敲側擊的去打聽,終于在一次行沐天酒醉後得知了真相,原來那根本不是什麽媚藥,而是一種蟲卵,女子服下後不久,便會在體内生出母蟲,與男子交合的過程中,母蟲繁衍出的子蟲便會進入男子體内,這便是行沐祖身體不适的原因,也是行沐天将她送給行沐祖的真正原因。
雖然行沐天在沁香服下媚藥之後再也沒碰過她,而當時的她卻沒想那麽多,甚至還天真的對行沐天終于肯“放過”她而暗暗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