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戰帝那頭派人送來了雞湯!”鳳四芸一頓,這又是搞哪一出?
就見外頭宮女傳話,“郡主受傷,帝君特命人煮上一鍋人參雞湯,希望郡主補一補,待兩日後,好一同前去單赤山祭祀。”
鳳四芸仰天長歎一聲,“我都殘疾成這樣了,戰帝還不肯放過我?”
小秋則替郡主捏了把冷汗,是啊,最近郡主那麽衰,跟衰神附體似的。
這出去那種險峻無比的單赤山,還不知道會招惹什麽麻煩呢?
望向郡主,郡主這吃貨,已經卷着勺子,呼啦呼啦大朵快頤的喝起雞湯來。
鳳四芸是邊喝雞湯邊想起事情來,當日在後山本來就是抓了隻野雞來玩耍的,後來下起傾盆大雨。
抱着野雞一同躲進山洞,再後來嘛,她好像被毒蠍子咬傷了,後來就不省人事了。
現在想想那隻雞要是還在的話,煮來吃,應該也有如此美味。
哪知道,她念叨着的野雞,正是此刻被扒了皮,煲了湯的。
庭院深處,月下樹梢上,紅絲浮動,且聽一道清脆而稚氣的聲音響起,
“還真是體貼入微啊,知道心上人受了傷,需要大補。”一小女孩挂在樹幹上調侃道,望向樹下伫立的男子。
又說,“這隻雞是你從後山抓來的吧?嗯,土生土長的野雞,應該更補。”
男子自然不去理會聒噪的她。
夜色黯然,星光點點敲打男子發髻,襯得發絲越發飄逸。
而墨色發絲連帶墨衣朦胧籠在樹影裏。
但是無言,算是默認了,他命人煲得雞湯,甚至忍不住加了點料,希望她傷勢好得更快一些。
兩日過得挺快,鳳四芸也覺得那是過得最輕松自在的兩日。
期間,因爲艾青山的艾草被破壞,她命府中人搜刮來了全城的艾草,十分義氣的貢獻給了戰帝,用作祭品的材料。
本以爲如此也算計上一功德,就算抵不過帝君救自己一命的恩情,怎麽着也得消消火氣。
畢竟讓戰帝出手救自己,是出于她小女子的伎倆。
但是這種小伎倆,她可不敢再用第二回,比如不知天高地厚的叫喚戰帝,“小戎子!”
若是再次和戰帝碰面,她多麽想乖乖的垂頭,遁地而走。
然而,當戰帝高大的身軀直直伫立在她跟前時候,她慫包了。
使勁耷拉着小腦袋,垂頭望着那團黑影,暗自擔心,戰帝小年輕會怎麽處置自己。
氣氛沉凝了一小會兒。
“鳳郡主?可是昨夜沒睡好?”哪知道,戰帝他還仁慈慰問一句。
“呃?”這使得她一個萌萌哒的擡頭,“承蒙戰帝關心,臣女睡得挺好。”
她哪敢說,昨晚又夢到了那位紅衣男子,翩跹着一股出塵氣質,執着一把墨色的傘,散開滿池子的罂粟花。
“那就出發吧?”他轉身即走。
就這樣?她望着戰帝往戰馬方向而去的身影,再望宮門兩道的隊伍旌旗獵獵,長槍高揮,聲勢浩大的樣子。
望得有些癡癡迷迷,一瞬,就被一绯衣男子拉到了一旁。
男子一手敲打她額頭,“我說啊,你昨日定沒睡好,要不然怎麽大清早的就遊神?”如此說話的人,楚沐是也,他炯炯目光凝望着她精緻絕倫的巴掌臉,“待去了單赤山,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說着,他又思忖了一下,“你如今還有傷在身,但前去單赤山的路途狹窄,無法使得馬車同行,你暫且委屈下,和本殿一匹馬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