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本郡的身手不賴吧?”
“消停點吧?長袍掉了沒事,還有備份呢?”楚沐心中是擔心,她剛才那個旋轉側身的動作,搞不好可是會腦袋開花的呀。
但責怪的話語裏,含着隐隐的寵溺。
連他自己也沒發現,拉她手背,往自己腰上扣,适才滿意。
而如此一幕,爲側目的戰帝又瞅得正着,冷氣更甚。
天黑,找個落腳點,暫作休息。
落腳點是一對農夫婦開設的小型農家莊園。這見慣了皇城的紙醉金迷,來到這一方樸素得不要再樸素得地方,鳳四芸是滿心歡喜的。
皓月之下,某人兒在老槐樹底下偷偷摸摸挖着泥。
“鳳郡主還有偷雞摸狗的嗜好?”諷刺聲起。
沒錯了,在樹底下刨土的人兒,正是鳳四芸。
若才晚飯期間,她可是聽那對夫婦說起,槐樹底下埋着梅子酒。
一聽是梅子酒,她就口水直流,搭配如此美好的夜景,再喝它一壇美酒,把酒問青天,該是人生暢快之事啊。
不過,鑒于偷酒被逮個正着。
她打算将此人一同拉下水,反正獨樂樂不如衆樂樂嘛。
“哎呀,不能如此說,本郡是夢中有仙人指點,說此樹下葬有梅子酒,特前來取出。”
知道她很會瞎掰,他會信麽?
男子一步一步跨了過去,直到她跟前。
果然有梅子酒。
夜中漆黑,隻有門口挂着一盞燈,暈黃的,但是光線薄弱。
而鳳四芸這娃,爲了偷酒喝,還是準備了些小道具,比如随身攜帶用以照明的夜明珠。
連挖土用的工具……令他多瞅了一瞅。
就連常年冷峻如他,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你還真是無所不及,鳳祥刀都被你拿來鏟土了。”
鳳四芸尴尬,拿着銳刀,連忙用袖子擦了擦,泥土一抹淨,刀面立馬恢複銳利的光芒。
這把刀,貌似是他們鳳家的傳家寶之一。
沒辦法,她一向那麽任性。
這本該飲血的寶刀,被她拿來鏟土,她自有她的說法,此乃身外物,不如活得快哉。
不過,如此她也看清了來人。
吓壞寶寶了,什麽風将戰帝給吹來了?
“你……你……你……”她強壯鎮定,随後手臂一揮,“那帝君是要來點麽?”
她懸挂在半空舉着酒壇的雙手,有些尴尬,受着冷風吹風,有些涼飕飕的。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道,“這酒都被你喝過了!”他鄙夷挑眉,“讓孤舔你的口水麽?”
他說得也沒錯,她剛将酒壇挖出來,就迫不及待的開了口子,嘗了嘗味道。
那能怎麽辦,她原來的計劃,就是神不住鬼不覺的喝完美酒,再神不知鬼不覺的藏回去。沒想過,中途會冒出個人來,還是戰帝。
雖然呢,鳳四芸極度想不明白,今晚戰帝爲何會有如此好興緻,和自己磨嘴皮子。
她想了想,覺得不想那麽多,才是最好。
于是接話道,“要不然,我給帝君去找隻碗來?”
她雖然是如此說着,但是根本沒有起身的意思啊。
戰帝小年輕腦子是靈活的,隻見他往外走了幾十步開外,有塊小池塘,池塘上,荷葉蓮蓮。
他随手采撷一葉。
再回到她跟前,攤開荷葉,示意她倒酒。
鳳四芸覺得,若是和戰帝能夠成爲朋友,一定會無比的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