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入這點熏香還不至于情迷泛濫,卻剛剛夠她做個美夢。這也是他的打算。
随後,他又走進書桌前,珠光打得他側面輪廓,堅毅又唯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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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鳳四芸深深沉入在夢靥裏,夢裏鋪展開,絕美出塵花海之上,那個紅衣墨發的男子,靜直如一尊完美無瑕的玉器。
修長白指間是那把墨色會散開罂粟花的油傘。
她興高采烈的沖他撲過去,并叫喚他,但懊惱不曉得他的名字。
她就要碰到他袖角,觸手可及的距離,卻被一陣簌簌的冷風吹散,睜大瞳孔,掩飾不住的失落。
然,這陣風很大,大到吹起滿山的花瓣。
夢境裏,他們置身花海,吹拂在周身的花瓣,是殷紅的,是帶着靈氣的,微微散發點點螢火蟲的光芒。
她下意識想合眼,去抵擋強大的風流,卻又舍不得錯過美輪美奂的花海。
疏忽間,就聽油傘打開的聲音,那綻開的一朵,立在她腦袋之上。爲她當去了風流,傘下隻是他和她,兩人隻差毫厘的距離,鼻息間的熱氣也能清晰感受到。
墨發微微揚起,分不清是他的墨發,還是她的……
“郡主……太陽曬屁股了,您和周公約完會了麽?”小秋一邊打量着外頭焦灼幾許的日頭,一邊瞅着被窩凸起的那頭。
那鳥窩頭輾轉了幾下,嘴角還纏着幾絲銀絲,見是小秋打斷了她的美夢,忍不住抓頭,懊惱道,“小秋,都怪你,我都要和男神那啥了。”
小秋無語,白眼一翻,“那您還要不要繼續睡?”她故意這麽說,“要不然趕不上戰帝離宮,可别怪小秋不叫醒你。”
什麽?她一個機靈,消化了下她的詞彙,何爲戰帝離宮?
原來是戰帝臨時有事,需要及時趕回自家行宮去了。
至于其他,就留了條秘旨給帝皇。
要是手腳麻利些,現在出去,估計還能爲戰帝送送行。
“戰帝說昨晚你陪他磨了一晚的墨,特準您不必送行。可是……”小秋說了一半話,瞧見郡主以迷之速度穿好衣服,套好鞋子。
“奴婢就知道,你一定想去送行的。”
這話說完,鳳四芸已經奔了出去。
是她的腳程慢了些,還是他的腳程快了些。
總之她跑出去的時候,一幫迎面而來的宮裏人驚得下巴丢要掉下來了。
一位粉衣少女,披頭散發,不要命的瘋跑着。而他們隻當她是瘋了吧?
她用她一貫的霸氣,逼得守門人打開宮門。
他的隊伍,已經在百米之外,那是可望不可及的距離。
她奔上足有三層樓高的烽火台,以登高眺望的姿勢呆呆望着他遠去的隊伍,徑直發呆。
西北風,帶些涼意,吹涼了她的身體。
那時候,日光落下來,也少了份暖意。
她的雙眼幹澀而眼角還有眼屎沒有擦去。
兩邊穿盔甲執長劍的守衛們,目目相觑,不知如何向這位粉衣少女開口。
組織了下語句說道,“郡主,戰帝已經離去,您也回去吧?”
她怎麽回去?她回不去啊!戰帝的不辭而别,代表拿到天書的日子又遙遙無期。
她該是向蒼天大吼一句,憑什麽要如此捉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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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叩門越來越急促,越來越大聲。
四大丫頭着急,直接碰撞門面,撞了進去。
見到書桌那頭的郡主急急忙忙将桌上的宣紙收了起來。
那時候,她才意識到,戰帝已經離開大半月,天書拿不到,而她得守着鳳四芸的身份繼續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