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不上話,打開了扇子又合攏,如此舉動自然是爲了掩飾一時的尴尬。
然被無情的揭穿了,這種無情的事情,也隻有鳳四芸做得出來。
“妹妹也在呀,真是巧了,不如和我們一道慶賀哥哥的喜事吧?”一道清脆如銀鈴的招呼聲随之而來,原來是幾步之外沖出來幾人。
爲首的白蓮花兄妹,鳳四芸可是瞧得清清楚楚。
還真是巧了,可是她隻想說出門沒看黃曆,要不然怎麽一個個瘟神都碰見了呢?
原來,大家聚集在日月湖亭心,是爲了給姓白的慶祝。
白非傾榮升了伺察院的副主事。
這真真真是個杯具,自然是對鳳四芸她個人來說。
她可清楚記得,從單赤山回來收到的第一個噩耗,就是天音公子從地牢裏逃走了。
什麽線索都沒找出來,就讓人家給跑了。
第二個噩耗自然是戰帝小年輕的不告而别。
第三個噩耗,就是眼前之事了。
白非傾年紀不過十六已經問鼎了伺察院的副主事。
她可是查過了,伺察院院長身體每況日下,礙于責任心還死扛着,如今也是急于找個接班人,好将這個重擔卸下。
憑白非傾的本事,做上院子的位置,是穩操勝券的事了。
到時候,全皇城的司法案件可都歸他管了,鳳四芸覺得日後的日子會過得異常難熬起來。
因爲書中有講到過一段:白非傾翻出了鳳家二十年前的一筆舊賬。可是對鳳家造成了不小的創傷。
此爲“塗黑”事件的第一槍炮火。接着一筆筆,一樁樁,将鳳家推入無法翻身的萬丈深淵。
就是因爲知曉書中的結局,越回憶,心越絞痛。
“妹妹……妹妹……”白玉靜連續叫喚好幾聲,才使得鳳四芸緩緩回過神來。
楚沐在一旁,自然主意了去,下意識的伸出手,探她額頭的溫度,低聲嘀咕一句,“還好,腦子沒發燒。”
随後又輕快,拽住她手腕,“不如和本殿一同喝一杯?白兄好不容易升了大官,我們都想慶祝慶祝的。”
楚沐說這話如此喜慶,也是有原因的。
畢竟伺察院對于皇權政治,也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而他作爲王世子,拉攏這麽一位新興官員,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畢竟,伺察院裏的人多半爲楚瑞王府服務。
不要,看到白家兄妹,她可提不起什麽胃口。她心底是滿滿的抗拒。
隻是轉而一想,逃避也不是事,知己知彼,也能百戰不殆不是麽?所以就微微點了頭,表示贊同。
楚沐高興,拉着她急急往湖亭中心走,腳下是一塊塊棕木拼接起來的冗長木廊,在湖上蜿蜒的豎起。
“白小姐,小心……”有人在身後時刻注意着白玉靜,看到有塊棕木有些聳動,連忙好聲提醒。
鳳四芸略微回頭,就猜到了大概,想必又是一位白玉靜身邊的愛慕者。
果然,美女走到哪都被關注和愛護。
她挑了挑黛眉,若說鳳四芸本尊還活着,她又會橫生妒意吧?
明明家室背景都甩人好幾條街,卻總是得不到男人們的喜愛。
這是她從書中讀到的,鳳郡主的悲哀,緻死都無法泯滅的悲哀。
忽然,一隻手将失神的她拉進了幾許,令一隻手順勢從她腰間攬住,“小心!”低沉的聲音從她耳際傳入。從口腔吹出的風,淡淡的,莫名觸動了她的心。
“本殿下不拉着你,你要踩空了呢!怎麽如此粗心?”他的眼,他的瞳孔盡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