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園,一個在優雅城鼎負盛名的富人區。
伴着淅淅瀝瀝的雨聲,幾人,踩着鋪成人字形的石闆路。
擡眼,鳳郡王府四個鎏金的字眼跳入眼際。
她到家了。他送她到家了。
男子很沉默,以至于她說“到了”,他隻是一個點頭,就要轉身離去。
女子一步步拾階而上,隔着鍍金的大門,回望男子緩緩離去的聲影。
突然她叫喚,“小戎……”
男子走出幾步,身形一頓!
她和他遠遠相望,他沒有回頭,回答她的,是青絲飛揚在半空裏,唦唦的聲音。
她不洩氣,繼續叫喚,“小戎……你别以爲你摘了鐵面具,我就不認識你了……”
他沒有回頭,卻已勾起了淺淺的笑,猶如這雨滴泛在水窪上,濺起的小小波瀾。
“天色已晚,郡主還是快快進屋吧?”他終究沒有直面應她。
直到鳳四芸被下人們迎入了府中。
他執一把墨傘,靜立在不大不小的雨水裏,在蒼茫的天地間,渾然成一點。
水如玉珠,落地面,飛濺他的衣袍。
他仿若憶起了,他在雨裏抱她的畫面。
記憶加深,墨傘上不自覺散開罂粟的花朵來,純墨色的油紙上,鋪開一幅漣漪波動的花海,殷紅而妖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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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堂上,紅色檀木的圓桌上,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開飯!開飯啦!”某鳳一蹦一跳跟個小企鵝似的躍入屋内,一聞到撲鼻的香味,整個小臉都喜滋滋的,向極了春日裏的向日葵。
多麽容易滿足的孩子啊!鳳郡王無奈的擺了擺頭,低聲嘀咕,“這以後嫁入到夫家怎麽行啊?”
鳳四芸才不像老爹那麽杞人憂天,想着抓緊填飽肚子。
等等,環顧四周,“咦,我們家老太太呢?”
想着曹操,曹操就到,“來了!老身來了!”
果然,紅铮将軍着一身錦繡紅衣,精神奕奕伫立在門外。
紅铮将軍随已年邁,帝皇也恩準了她過退休的日子。
她依舊保持着軍中時候幹練的着裝打扮,腰間别着一把看起來較爲沉重的寶劍。
兩鬓梳理的幹淨利落,隻戴一圈簡潔風的額帶。更襯得兩彎黛眉,英氣逼人,
不過,今日的姥姥,有些不同。
難道……
鳳四芸還在猜疑之際。
那門外又多了個人入境。
“哈哈哈!湊巧了,剛剛老身在門外碰到了一位故交,特邀請了他一同用膳……”
一聽是紅铮将軍的故交,鳳郡王連忙起身,殷切打招呼。
一看,也是驚呆了他老人家,呵呵有些幹笑,“嶽母的故交,真是年輕啊!”
鳳四芸再沒了動作,隻是呆呆望着比門框邊上的男子。
他靜靜的如一幅鋪開在雨裏的水墨畫,墨色也并不全墨,衣擺裙擺出還有好看的圖案,她對刺繡不太懂,隻覺得這刺繡紋理,十分霸氣,但色調又十分内斂。宛若層層疊進的連山,墨山接碧水,寒煙彌漫,十分巍峨卻又顯得虛無缥缈。
他是小戎……發自鳳四芸的心聲。
在場幾位,各自心事迥然。
比如紅铮将軍,一聽女婿說到年輕二字,她老臉僵硬了一下,随後硬生生撐開緩和的笑,“是啊!年輕有爲,戎公子曾經陪老身打過一段日子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