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聲低沉的響起,伴随着士兵們粗犷的吼叫聲。
這是在進行軍事演練,一隻小分隊先勢如破竹的沖進去,黃泥淹沒他們的膝蓋,石子絆住他們的去路,也無法阻擋他們行進的步伐,即将攀爬的是陡峭山壁。
鳳四芸趴在草棚後,看着,忍不住點贊,不愧是咱們大月國的熱血好男兒啊!
突然有人從背後搭了她一下。
“唉……唉……唉……臭小子,誰讓你偷懶來的?”推打她肩膀的是位燒飯大叔。
隻因爲鳳四芸現在混迹軍營裏的身份就是炊事員一名。
想來想去,這軍營裏哪有輕松的活,剛才演練也看過了,太紮實了,很容易歇菜的。
還是切菜比較容易些。
“還不快去幹活!可想而知,鳳四芸如此嬌小的個子,被燒飯大叔拽着領子拖進炊事大營有多悲催!
廚房一角落,小小的影兒蹲在爐子旁邊,悶聲不吭的塞柴火。
有時候煙實在嗆得無法呼吸,她捂着鼻子咳嗽幾聲,眼淚水叭叭叭的留下來。
北漠走進鳳四芸的時候,忍俊不禁,覺得鳳郡主也有如此落魄時候,彌足可貴啊!
一邊嗤笑,一邊搭她肩膀,“怎麽樣?你自己挑的角色可滿意?”
“……”她懶得理會他。
“剛才進門之前,我将送菜的聾啞兵給打暈,等會你可以送菜過去……”北漠原來意圖在這裏。
但是她沒明白,爲何讓她送飯去?
軍營特别明文規定隻有聾啞兵有資格給将軍統帥送菜送飯。
他這麽說的意思,讓她去伺候那邊高高在上的将軍?
一提到将軍,鳳四芸腦海隻想到兩個字:戰戎。
還沒待北漠說完,鳳四芸已經屁颠屁颠跑了出去。
還說對戰帝沒有存心思!爲何和戰帝一搭邊的事,她就能噌一下飛上來呢。
該是到了晚飯時間,天邊呈現橘紅色,偶爾幾片火燒雲像狼圖騰十分惹眼得好看。
某位聾啞兵端着飯盤,顯得格外拘謹,步入了營帳内。
“報告戰帝,大月國的皇軍實力可是大不如以前了……”
“大月國這些年,養尊處優慣了吧?”
“大月國地大物博,有土地肥沃,物質豐富,養尊處優也是正常……”
…………
幾位戰宗讨論來讨論去。最中央的灰袍将軍,沉凝望着桌面麻布上彩繪的地圖。
他看上去十分年輕,但又不失沉穩。
那些戰宗讨論得去,起了口角,憋紅了老臉,就差打架了。
他一拳頭打在桌面上,“嘭”的一聲,吓得戰宗們趕緊乖乖閉嘴。
作爲送飯菜的聾啞兵,她隻負責送,順便幫一幫大老爺們倒杯酒。
鳳四芸雖搞了下易容,也是曾經當卧底時候學的一些小把戲。
但是對手是戰帝,她搞不好還有些緊張,半垂着頭,強裝鎮定,小心髒還是撲通撲通跳得極快。
果然,他的視線一掃射過來,她心都要蹦出去了。
戰戎從聾啞兵一出場,就多看了幾眼。
這身闆略顯嬌弱,不該是男子的身軀。
随後她半蹲下來,将菜盤一一擺放好。
他又端詳了幾眼,那雙手看上去挺黑的,那主人好像有意擦了一次黑粉來掩蓋。
但是手指纖細,指甲修剪的幹淨,不該是男子的指甲。
猝不及防,灰袍将軍拽住聾啞兵的手指。
緊緊攥住,驚得鳳四芸想要逃跑,卻被他抓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