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後細長的鳳眸，閃過一道稍縱即逝的精光，随後說道，“鳳郡主到底是爲何事發如此大的火氣？”

“不過是一個奴才，如此目中無人，本就該罰！亦或是郡主想替奴才受罰？”那話語間字字珠玑，句句帶刀。

緻使鳳四芸握緊拳頭，細尖的指尖嵌入了肌膚。她狠狠咬牙，告訴自己要忍耐。

這是皇宮，并不是她想胡來就胡來的。

小秋抽着鼻子，還是憤憤不平，“憑什麽？明明是郡主你救人在先……”說間，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酸澀滾燙的淚珠，滴在她手背上，竟灼熱得她心頭一陣陣絞痛。

“小秋沒有禮數确實不該，但是這是有理由的！”

她說着，從袖子上掏出一隻耳墜。

“楚瑞王妃，這耳墜你可識得？”鳳四芸深邃眼眸掃下高坐台面上的王妃。

楚瑞王妃一看，一驚！又摸了摸耳旁空蕩蕩的位置。

“本妃的耳墜，怎麽在你手裏？”驚問。

爲此，楚沐也忍不住多看了鳳四芸幾眼，若才好像聽這個丫鬟喊着：母妃是郡主救下的？

一旁白玉淨則緊張得跪地叩首，“小女有罪，王妃落水靠小女之力根本無法救得上岸，是郡主……”

如此聽來，大家好似心裏有些概念了。

想來郡主救人并非丫頭亂诓。

隻是有道突兀的聲音想起，是王老夫人，“郡主可是親自下水救得王妃？”

小秋連連點頭，情急之下，先替鳳四芸回答了，“這是自然，我家郡主跳下水親自去救的……”

鳳四芸則緩緩點頭。她好似知曉了王老夫人引出來的話題了。

“那爲何，郡主穿着的一身如此……幹爽呢？”老夫人雖然年紀老邁，但是腦子很利索，“若是郡主下過水，定然換過幹淨的一身了，在宮裏隻要差個侍人問一問有沒有此事就好……”

但是問題是，鳳四芸根本沒換過衣服。

小秋也想到了此，那一幕，登徒子抱着郡主，結果郡主的衣服就幹了。而那登徒子是……戰帝！

小秋嘴角抽搐，“是戰……戰……”

突然有人開口，是王世子殿下，“不用查了！鳳郡主入宮穿得就是此時這套。”

楚沐嘴角勾起了嘲諷的弧度，“鳳四芸你這又作何解釋？你說下水救人的是你……可是，你這衣服！可是出賣了你？”

小秋情急又要開口，被鳳四芸緊緊拽住。

“本郡自己用内力烘幹的！”說着，起身，拉起小秋。

王老夫人冷不丁恥笑起來，“郡主倒是挺會說話，但終究是口說無憑。”

“誰都知曉，王妃墜湖，這金銀首飾的掉落下來，實屬正常，讓閑雜人等撿了去也實在正常！倒是白小姐這救人的本事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可是有幾分醫家的本事……”

其實這王夫人不想探究王妃到底是誰救的，總之不能便宜了這個鳳郡主。

這麽一翻話下來，大家又覺得救人者是白玉淨無疑。

而關鳳郡主什麽事呢？都暗自嘲笑鳳郡主做人不厚道，這種功勞也要搶。

是想博得王妃的好感，還是引起楚沐殿下的注意呢？

總之，大家眼底全是或深或淺的讪笑。

一下子，鳳四芸和小秋成了衆矢之的，小秋湊在鳳四芸耳畔低聲說道，“還有王妃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