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她并立，男子漸漸松開了握她的手腕。

也是怕逾越吧？

“龍鳳吟？”她好奇，揣摩這兩個字。

“簡單來說，就是形容男女之愛！”他說，目光深遠，“也許人可以消失不見，但情感不去能夠遺藏千年，甚至更久.......”

風四芸看到台上一幕，戲曲演繹的正好是豐神俊秀男子和嬌俏腼腆的女子眉目傳情。

可是他們.......拉着對方的手，清酒下肚，雙雙殉情了！

“這是個悲劇是麽？”她問。

“.......”他去望她的側臉，終究被面具擋着，無從探尋。

“孤要是有心愛之人.....當然保她周全！”他情不自禁說出這句話。

引得她撲哧一笑，“那不知道誰有這個榮幸？”

他愣愣聽着她清脆的笑聲。

卻被旁邊的嘈雜打擾。

“這看上去是一對戀人.......”

“分明就是.......”

“公子......小姐......你們快上去.......”

他們不明所以被推上了台。台上還有好幾對男女！

有位花孔雀打扮的主持，端着淺淺的木盤，拉開梨花白的遮布。

是銀線精心編織，頭尾皆是纏着銀鈴，玲珑精緻的，輕輕晃動，清脆叮咛如山澗溪水奔流的聲音。

“戀人們喝酒敬靈魂！系上銀鈴，可通靈，神靈保佑你們的不分離！”

風四芸輕輕蹙眉，不知道這是哪國的習俗！銀鈴？通靈？

又被那幫人催促着，跟着鞠躬彎腰轉圈圈，最後手腕間多了一串叮叮咚咚的銀鈴。

他的手腕上也是，好像和自己是一對的。

回去路上，清脆的鈴聲格外清晰。

她轉眸，瞧見若才台上同樣是情侶的一對，手牽着手，各自的銀鈴打在一塊。

女子笑容美麗動人，可能因爲有愛人的緣故，相盼生情，秋水般浮動。

男子亦然包容，她走得雀躍如頑童一般，拉着她手，說道，“你走慢一些，小心絆着了！”

說着一聲尖叫，原來女子真的不小心踩到了石子。

如此卻引得男子驚慌失措，連忙将她摟進懷裏寒噓問暖。

如此一插曲，引得風四芸看了又看。

随後冷不丁冒出一句，“人家是真正的情侶唉！”随後晃動手上的銀鈴，沖着戰帝說道，“我們好像也不是！這個會不會冒犯神靈。”

纖細柔軟的手腕挂着銀鈴，映射在燈光下，或紅或黃，迷醉好看。

他不答話。

對于情侶二字，他向來不放在眼裏。

隻是聽她講起，他适才用心揣測揣摩。

“情侶是兩個人要在一起的身份麽？”許久，他開口。

引得風四芸捧腹大笑，一路扶着腰笑得直不起身來。

“戰帝小年輕，讓本郡告訴你，情侶的真正含義吧？”

她突兀的湊近他，墊起腳尖，正好夠上他的瞳孔，四目對視。

面具被酥手拉開，熱氣不再隔着面具，而是直接打在臉頰上，鼻翼上，唇瓣上......

她和他的距離好近好近，近到可以聽到彼此心跳聲。

那時候，她眼底閃過一道白光。

她側身，原本就要對上的四片唇瓣，就此錯開，微微薄涼的臉頰貼在了他左側。

“茲”的一聲，是利箭穿入肌膚的聲音。

女子她背後露出一截紅毛箭尾，且鮮紅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