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鳳四芸已經踏入楚瑞王府的門檻，原本想着偷懶一下下，撇開戰帝等人，遂才會在僻靜的小石亭上，小憩會兒，哪知道會遇上楚沐此人。

自然，這是他的地盤，他的出現，不用太過意外。

“臣女隻是尾随戰帝而來！”她淡淡的回複道。

不溫不熱，好似她有意拉遠距離，令他想靠近，又有幾分猶豫。

“也是，華鳳女官，近日可好？你現在的名聲可是遠播了呢？”聽不出他話裏的意味。

鳳四芸懶得深究，隻是笑笑，笑笑，隻回答一個字，“好”。

一時間，沒人說話，氣氛有些尴尬。

靜谧的石亭上，偶有鳥雀飛過。

楚沐突然眼前一亮，“你以前喜歡鳥兒，不如…….”不如本殿将鳥兒給抓來。

他如此獻殷勤，某人卻并不領情。

“殿下，以前喜歡的東西，并不代表會一直喜歡……..”

“...........”

楚沐一怔，他眼神掙紮，這是難以言喻的痛楚，他自己也說不上來，就覺得喉嚨裏堵着一股苦澀，難以吐出來，也難以咽下去。

樹影婆娑，将小石亭吞在綠影裏，碧綠盡然，綠影裏的一男一女，四目對峙。

再和七年前相比，她已經不再粘人，眼底全是是疏離。

恰此時，繁茂綠意裏，走來一抹清新，雪衫漸染粉色，褶皺裙擺，刺繡幾多雪蓮花，襯得女子溫婉娴良，氣質出塵。

“殿下，您原來在此……”那女子叫喚道，側目，看到鳳四芸，故作驚訝，随即說道，“鳳妹妹也在啊！”

鳳四芸抖了抖眉，什麽叫她也在這，分明是大夥看見她在，都使勁往這裏堵。

真是給她添堵。

“是啊！宴會要開始了吧？殿下，請容臣女先行告退。”

“呃……..”楚沐還沒來得及拉住她，那绯衣的少女，已然翩然起身，好似從他手中放飛的鳥兒，一溜煙就飛走了。

他想追過去，結果被身後的女子叫住。

“殿下！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他停下腳步，聽她繼續說，“您也知道，鳳郡主變得太不一樣了，她已然不是我們印象裏的鳳郡主了。”

這下，楚沐猛然轉身，扣住她下颚，帶着戾氣，“你知道了什麽？”

“呵呵？”女子喉嚨被掐着，艱難的咳嗽幾聲，但她不懼，緩緩說道，“就是殿下所猜測的一樣，她根本是假冒的！”

“或者說，一抹孤魂霸占了鳳郡主的身體，鸠占鵲巢！”

楚沐猛地松開手，白玉淨身子踉跄，沒站住腳，往後傾倒，雙手低在石桌上，才算穩住。

“殿下，你應該已經查到了吧？都是那杜家的人搞的鬼！”

一張好看如雪蓮的容顔，眼底卻含着陰狠，真是有違美感。

這才是楚沐不愛看到的，他撇過眼去，“本殿下做什麽，還不需要你來教。”

其實，杜家的人，雖有傳說，是天脈線的後人，但是他們處事低調，過得那是閑雲野鶴般的生活，和皇族向來無瓜葛。

起初，皇族之人惦念那神力，三番兩次，盛情邀請杜家人出山，爲皇族效命。皆是被婉拒，怏怏而回。

現在竟然提起杜家人和鳳四芸有關？

反倒是提醒了楚沐。

他也懶得管，白玉淨此人是故意放消息給他，還是什麽目的。

大步往外，他急着去驗證白玉淨口中所說，是否屬實。

看着男子急匆匆而走，白玉淨颔首，隐晦一笑。石桌上正好一隻螞蟻走過，被她指尖輕輕碾過，“看吧？如蝼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