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不假思索,走到楚沐跟前,欠了欠身。
這明眼人都是瞧出來了,這位白衣女子,找的人是楚沐。且口口聲聲喊楚沐是夫君。鳳四芸疙瘩一下,一口飯差點噎着。
楚沐立馬起來撇清,“你胡說什麽?這還沒成親呢?休得夫君夫君的喊!”
确實還沒成親,但是聘禮都下了,也隻是臨門一腳的事了。
白玉淨耿耿看向鳳四芸的位子。
這就是傳說中神似鳳四芸的女子,确實神似!隻是,她忍不住握緊拳頭。
爲何,容貌比鳳四芸更加傾城絕麗。又是一勾人的小妖精。
所以白玉淨忍不住宣誓自己的主權,期間不忘作秀,委屈的眼淚直接打轉。
楚楚可人,“這雙方父母都是點頭應允的,聘禮都下了。”
“難道……你看上了這位姑娘?我也不是小氣的人,若是你實在喜歡這位妹妹,不如一同納了——”
這是什麽情況?越來越亂了!鳳四芸理了理思緒。
敢情是真正的未婚妻上門找上門來了。還很郁悶的以爲她和楚沐有一腿?
所以鳳四芸馬上出來撇清,“姑娘你誤會了,我和楚公子就純粹的飯友關系。”
“我已經名花有主了!”鳳四芸覺得此局不能多待,生怕多産生誤會。
拆散人家一對有情人,多不好。
所以鳳四芸擦了擦嘴巴,起身,沖小林戰宗眨巴眼睛,示意撤退。
楚沐想阻攔,可惜鳳四芸去意以決。翩然一閃,就從房間消失了,快得驚人。
他就這樣隻能觸及她的發絲,滑潤的觸感,卻是稍縱即逝。
怅然若失,白衣女子在後頭嘤嘤的哭泣起來,“陛下!”
“滾!”楚沐怒吼,若才的儒雅君子不複存在,好似失去了理智的野獸。
白玉淨偏偏賴着不肯走。
“你不走是吧?朕走!”楚沐回頭,扣住她下颚,帶着恨意,“信不信,這婚,朕會退掉!”
他守了三年的婚約,心裏的那人在火場裏消失,不再出現。
娶妻,隻是作爲皇命,不可違抗。若是皇後之位不是她。
他認爲給誰都一樣。
但是,他突然冉起了希望,心裏有個強烈的聲音在跳躍。
那個人——就是鳳四芸!他的心上人,她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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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拉黑,鳳四芸獨自坐在亭下,倚靠欄上,透月觀菊。
身旁還放着一酒壺,散發醇厚酒香。
這些日子莫名的發慌。
楚沐!一張翩若驚鴻的臉蛋,遽然,劃過她腦海。
他說,她像他的故人……
他說,知道她喜歡的菜……
他們好似,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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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合眼,困意襲來。
夢裏,有漫天的梧桐葉,葉片呈橙赤色。
聲破天驚,乃是拍打琴弦之聲。随之是悠揚清脆的音律。
女子一直向前,尋聲望去。
一把鳳首箜篌,一位紅衣的俊美少年。他是盤地而坐,紅衫如花,鋪開在草地上。
紅裙擺上,刺繡鳳鳥高翥的圖案。
他彈奏得極爲入情,以至于不知不覺中,眼淚潸然墜落,也不自知。
女子腳步顯得沉重起來,聲音也結巴,“你是誰?你是誰?”
彈箜篌的少年,突然擡眼,目光擒住她。
隻是炯炯的看她。
不少時,風掃狂雨而來,梧桐葉亂飛,擋住臉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