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危險,若是你不解氣,孤回去認罪……”他停頓一瞬,“跪搓衣闆?”能說出跪搓衣闆,這四個字,需要多大的勇氣。他一個堂堂的戰帝!從來都是指點江山,發号施令的。
鳳四芸一時間呆滞住。
她恍神之際,已經被男子淩波微步的步伐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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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未亮,跑到山頭,趁機看東升的驕陽,這是杜七七長幹的事情。
三年了!她那眺望的方向始終一緻,那裏有繁華的城,有繁華的樓市,有她曾經眷念的人兒。
“真好,郡主,你未死!”杜七七每日都會掐着天脈線感受天的神知。
三年來,那抹郡主的命脈還忽明忽暗,到如今,她能夠感受那命脈的日益強烈。
“郡主,七七可以見到你了麽?”亦或是,再見你時,你已經是鳳王了。
突然,變得期待起來,連冉冉生起的橙紅晨陽,都變得誘人起來。
少女,手舞足蹈,在寂靜而被陽光掃射的山頂上,喜不自禁。
不知道的以爲,她瘋了,沒吃藥!
然而隐藏在碧樹後的男子,很清楚,晦暗的瞳孔一縮,“她還活着是吧?”
“越來越精彩了不是麽?”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容爾撣了撣長袍,信步走去。
親切的叫喚,“七七姑娘,該回去用早膳了。”
“都多大的人了,還跟個小毛孩似的。”聽着是責怪,面上确實寵溺。
見到容爾公子,杜七七依舊難掩心裏澎湃。
直接脫口而出,“公子你是不知道,郡主她還活着,她還活着!”
“額?”他故作驚訝,“郡主?”
“她不是死于地牢的火海了麽?”
杜七七搖頭如撥浪鼓,“不是的,不是的,她還在,七七能夠感受到她的氣息。”
手臂一甩,遙指一個方向。
“她就在這裏!”她指着的地方,恰是優雅城。
“……”男子不答話,深邃的眸子,掃向優雅城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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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雅城鬧得沸沸揚揚的是彈響了箜篌的少女。
那名少女,神似當年的鳳郡主。
且在當晚,受到帝皇的求婚。
中途卻被一個更加霸氣的男主截胡了。
不過一個時辰,就傳到了皇宮裏。皇太後勃然大怒,下令找尋那位女子。
走在皇宮裏,楚沐步伐顯得焦急,以往的從容不迫都消失殆盡。
趔趄,險些摔倒。
“母後——”亟亟叫喚,“請您收回懿旨。”母後的懿旨,雖然明面上是找尋女子下落,實際不就是下追殺令麽?
母後三年前不喜歡鳳四芸,現在依舊是讨厭。
“荒唐!胡鬧!給哀家跪下!”這就是威嚴的皇太後。
“堂堂的九五之尊,竟然在民間,跟一個不明身份的女子告白,還許諾皇後之位。”
“這已經傳到了哀家的耳朵裏了,白家會不知道麽?你有沒有想過,淨兒會怎麽想?白丞相會怎麽想?”她好歹也是語重心長。
偏偏兒子就是不聽,那個恨鐵不成鋼啊。
還會頂嘴了,“淨兒!淨兒!你眼裏隻有淨兒!鳳四芸當年并未得罪您,她甚至下水救你,這些都經過查實了,你對她還是這般狠心。”
楚沐都替鳳四芸報不平,“您這樣做,對她真是很不公平。”
“哼!”皇太後冷笑一聲,“她錯就錯在不該打你的主意。”
“你休得替她說好話,若她真是鳳四芸,三年前的地牢事件,她必須得負責到底。”
“就算她不是鳳四芸,她也不用活了——”哀家怎麽會允許一個酷似鳳四芸的女人存在,繼續勾引她的兒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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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你是鳳郡主,可惜你處處受到陷害。”
“那麽你現在是孤的帝後,昭告天下。那些曾經玩弄你的人,勢必要一一踩下。”
銅鏡後,男子在女子的發上,插上一隻鳳形金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