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果然沒有賭錯，你愛鳳四芸勝過愛自己。”這是從何時開始的呢？也許是千年之前未完成的夙願。

戰戎爲了得到司命書，也是拼了，他以爲姑姑還會看在舊日之情上，網開一面的。

于是，他“噗通”一聲，重重跪在她面前，磕頭，“請姑姑，将司命書交給侄子。”說出這句話，他用盡了平生最大的力氣，他是高高在上的戰帝，從未向人低頭下氣過，今天他做了。

戰蕊兒得瑟的笑，“乖侄子，你這樣才乖啊！這樣姑姑才會考慮考慮。”

“是！請姑姑将司命書交給侄子！”他連續說了三遍，每說一遍，他都磕頭一次，聲音重重拍打着石頭地面。

這令鳳四芸很憂傷，她痛苦的合上眼，一滴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落，她的生命對于戰戎來說，真的很重要吧？

不惜放下他的所有身段，所有的驕傲。

“我可以成全你們啊！”突然聽，戰蕊兒陰陰的笑着起來，随之将司命書扔了出去。

那書扔出的地方，是一片火海。

“不要……”随着嘶吼聲，那書呈現抛物線的弧度，扔進了火海裏，啪啪啪響動着，紙張頃刻間消失成灰燼。

戰戎用手捂住胸口處，眼見着書本燒毀，他心痛如刀割，無法再用言語來形容他此時的心情了。

鳳四芸其實對于書燒毀了，心中也并無多大激蕩。

對于她來說，經曆過精彩紛呈，也不在乎生命的路程是否漫長。

隻是會遺憾，不能陪着心愛的人走到最後了！

可是那也無憾了，本來她的命格就是炮灰一枚，能夠強大的走到如此地步，感覺也是滿意的。

隻是，在她走之前，她還需要噴一把火，噴向戰蕊兒。

“對不起，你不配做他的姑姑——”一把火蓋在戰蕊兒身上，她再也逃脫不了，撕心裂肺的慘叫，在地面上來回滾動，但也無濟于事。

“據說，被鳳凰的火燒，連靈魂都會被燒去，戰姑姑，希望你走好，下輩子不要再争強好勝了。”不對，沒有下輩子了。

随後，她緩緩幻化成人。站定在戰戎面前。

他此時面容憔悴，臉上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傷口，墨發散開撲了一地。

鳳四芸半蹲下來，離他隻有半尺，伸出手柔柔拂過他的臉頰，眼神裏沾滿了疼惜之情，“戰戎啊！小戎子！戰帝小年輕！戰帝相公！”她一遍遍的叫喚着對他的稱呼。

過往，好似雲煙，當你想要拼命抓住的時候，隻是枉然。

“我要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生活，娶一個愛你的，你也愛的人，你們一起過好下半生！”

對的，她想告訴他的是，“就算我走了，你也不能失去再愛人的勇氣。”

緩緩的，她發現，她的身軀有些飄飄然，從腳尖開始，開始變成透明色。

耳邊全是一波人此起彼伏的驚恐聲。

她知道，她該是要走了，原來她的命運還是炮灰，從未改變過，一旦司命書燒毀，她就要消失在這個世界裏，因爲她本來就是多餘的。

可是她會留戀，有他，和他們。

“戰戎，再見！”她漸次合上眼，去親他的臉頰，他薄涼的唇瓣。

“不要！”戰戎痛苦慘叫，“我不要你走！”他緊緊摟住她，恨不得将她揉進自己的骨肉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