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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再怎麽說也是個小女孩,龍若璃見她臉上布滿紅暈,說話也有些不穩當了,沐南笙撅着嘴問他,“我娘親有什麽不好,他爲什麽還要找其他的女人?”
龍若璃知道她醉了,連忙順着她的話道,“是是是,你娘親最好,是他看走了眼。”
熟知沐南笙好像很生氣的樣子,推了龍若璃一把,别說,小丫頭片子力氣還挺大,龍若璃往後一仰,差點磕到頭。
“不許你說他壞話。”
龍若璃……
但是又覺得她這幅樣子與以往兇巴巴的模樣相比很是可愛,便由了她去。
“你說他當初十八般招數全部使出來,苦心積慮的将我娘給騙了回來,現在又讓她傷心,是不是該打?”
龍若璃道,“是。”
于是龍若璃被打了……
龍若璃再次默了,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龍若璃就一直任勞任怨的被沐南笙欺負着,過了許久,龍若璃才明白過來。那就是她家的人,她能說,她能罵,外人是不準的。
是不是沐家的人都像她這樣護短?
眼看着沐南笙越喝越醉,龍若璃小心翼翼的問出了那個問題。
“沐南笙,你喜歡怎樣的人?像本王怎麽樣?”
沐南笙倒是很夠意思的看了他一眼,“你?細皮嫩肉的,風一吹就倒了。我啊……我喜歡威風凜凜的大将軍,騎着白馬來帶我熱血沙場。”
龍若璃……
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傷害,這丫頭果然是有戀父癖的。威風凜凜的大将軍,那不就是她爹那樣的嗎!
而且這丫還和其他女人的願望不同,就不能安靜的繡繡花,養養草,學學詩書禮藝,要去什麽熱血沙場?
女孩子,喜歡打仗,這樣不好不好。但是一想到,前不久的那場賽馬,自己竟然輸了,心中又是一陣……
她這樣的人,若是生爲男兒身,倒真是一員猛将。可惜了__
“沐南笙,若是我當了大将軍,你願意嫁給我嗎?”
“好啊,若是你當了大将軍,我就來娶你。”
龍若璃聽到好啊兩個字的時候就樂開了花,然後才後知後覺的現她這句話有問題,而且很有問題。但是沒等他再反問,沐南笙便睡着了,龍若璃歎了口氣。
“等我,有朝一日我一定會當成你心中威風凜凜的大将軍。”
請将出征,這也是他第一次從軍,其中的艱辛遠不是他這個養尊處優的皇子所能承受的。
但是他咬碎了牙,挺了下來。她還等着他成爲一個大将軍呢!
就這樣放棄怎麽可以?
兩年,這一去便是兩年,他克服萬重磨難,在短短的兩年裏,被軍營磨煉成了男子漢。
這一場退敵,大獲全勝,璃王——一戰成名。
班師回朝,各種賞賜綿延不絕,但是這一次的嶄露鋒芒,也将他推入了更危險的境地。
可是這些他都不想考慮了,他當了将軍,那麽就可以去找她了。
可是當他來到沐大将軍府的時候,隻見到全然的白,哀樂四起。他不顧衆人的拉扯和阻止,沖進了靈堂。
看見她安然無恙跪在靈堂裏,才松了口氣,還好不是她出事了,還好不是……
可是走的是那個他曾見過的美麗婦人,她的親生母親,而她的父親卻還沒有歸來……
她說,“娘親直到最後一刻都在喊父親的名字,可是他們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她說,“娘親說,她不怪他,也不怨他,隻恨當初氣走了他,連最後一面都見不到,到底是心有不甘。”
她說,“娘親讓我告訴他,芷緈不等他了,芷緈累了,要回家去了。當了這麽多年的不孝女,父母的頭都被氣白了吧。”
……
沐夫人名喚芷緈,沐南笙一直絮絮叨叨的說着,他便一直聽,也不打斷。
他感受到她平靜的外表下濃重的悲痛,說什麽都是沒用的,他就這樣靜靜的陪伴着她。
就這樣陪着她,守着她……
沐大将軍不在,掌事便的是那個二娘了,本是看到靈堂裏多了個男人,要趕出去的。他亮明了身份,這些人便不敢亂動他了。
可是這一亮,也讓不少人生了心思。
但是現在的他隻想陪着她,什麽都不管。
那場喪事是龍若璃幫着沐南笙一手操辦的。她說,她不要她的娘親經那個女人的手。
當沐大将軍回來的時候,隻見到一座新墳,他仿佛一瞬間蒼老,頹敗,将自己鎖在沐夫人生前所住的屋子裏不出來。
這一呆就是一月有餘,整個人已經失去了往昔的意氣風。他瘋狂的上戰場,瘋狂的沖在最前面。
大家都知道,他是想死,想去陪自己的妻子。可是他要堂堂正正的死在戰場上,死在保家衛國裏。但是不怕死的人,還就是死不了。
也許是沐夫人的靈魂在保護他,也許是閻王爺還不肯收他,他一直都未能如願。
他開始怕見到沐南笙,怕見到那張和她母親長得像的臉。而沐南笙的性子在那場變故之後更是大變,再也沒人能管得住,降得着她。
多次與父親的公然對抗,沒有母親庇護的她,不乖巧懂事的她,也終于讓沐将軍寒了心吧。
龍若璃一直看在眼裏,他說,“這裏已經不是你的家了,跟我走吧。”
沐南笙卻拒絕了他,“我不喜歡大将軍了,我喜歡翩翩佳公子,而你已經不是了。”
“沐南笙……你怎麽可以這樣無情又殘忍!”
“這就是我本來的樣子,所以啊……不要對我好。”
她守孝三年,隻在那座墓園裏守着那新墳,累了,倦了,就陪自己的母親說說話。
晚上便數天上的星星,“娘啊,你說天上那麽多星星,你是怎樣找到他的?而我會找到我的那顆星星嗎?”
沒有人回答她,隻有清風拂過,她便笑了,“我知道了,我會等的。”
将軍府像是被分裂了,沐南笙守在自己住到大的院落裏,再也不多踏足一步。
她不想看見自己的父親與另一個女人歡歌笑語。
她将自己徹底的封閉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