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綁你一輩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終于停下來,千尋聽見車門打開的聲音,然後那人道,“溫小姐,請下車吧。”
還會用請字,不像是肖雅楠的風格,到底是什麽人?
下了車,身邊立即有兩個男人扶着她,與其說是扶,不如說是押着她走的,她不知道自己會被帶到什麽地方,腳步被動地跟着往前走。
“這是哪?”
沒有人回答她,但有聲音提醒她上樓梯,一共走了七十二級,她在心裏數着,應該是三樓。
然後有人說,“請坐。”
身後似乎有人給她搬來了一把椅子,她坐下去,立即有繩索住身上纏。
“喂,你們到底要幹什麽?”自然又是一翻掙紮,隻是徒勞,她很快被五花大綁着,眼睛看不見。
她真後悔,剛才怎麽也得拼着把眼蓋布摘下來看一眼的。
可是現在說什麽都遲了。
她聽見腳步陸續走出去以及門關上的聲音,房間裏一片寂靜。
“有人嗎?”
沒有回應。
“你到底是誰,裝神弄鬼,到底要幹嗎?”
還是沒有人搭理她,好像房間裏就隻剩下了她一個。
“你不是要見我嗎?把老娘綁在這裏算個什麽事,有本事的你就出來面對面。”
仍舊是她跟空氣說話,可是她知道,這個房間裏一定有一雙眼睛,看着她的狼狽,看着她的害怕,甚至直到看着她的崩潰。
既然那人現在不肯現身,她也懶得再叫喚,省着點力氣,想着等下應該怎麽應對。綁她來,早晚都會現身的。
隻是她要在這鬼地方被困多久?她還要去接安安,要是父母知道她不見了會焦急的。
口袋裏的手機被那些人搶了去,就算還在她口袋裏,她現在被捆得死死地也沒法打110,也不知道那人會不會利用她的手機去騙家人和朋友。
她不知道自己被綁了多久,久到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或許外面的天早已經黑了,那個人似乎有極大的耐性,将她扔在這裏就不聞不問。
如果伸頭是一刀,縮頭也一刀,她倒希望這個所謂要見她的人痛快一點,躲貓貓算個什麽事。
聽到腳步聲靠近的時候,困意已經侵襲她的腦子,她一下子就驚醒了過來,“你是誰?”
“你說呢?”那人反問,口氣陰陰地。
“肖雅楠。”這聲音,讓她咬牙切齒,一輩子都不想再聽見。
“我以爲你都忘了呢。”
“你不跟你老公去度蜜月,把我綁到這裏什麽意思。”
“我喜歡啊。”
“你真變.态。”千尋冷冷道。
“是啊,我變.态,那也是被你逼的,誰叫他在夢裏都叫着你的名字。”
千尋心裏一陣揪疼,紀君陽,你又何苦,要結婚的可是你,再念着又有什麽意義。
“你聽了是不是很開心,他對你一往情深,五年裏想盡辦法都要找到你,哪怕并不知道你長什麽樣。”耳邊的聲音冷冷地。
千尋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說不害怕那是假的,女人的嫉妒有時候就是一把瘋狂的火焰,可以将人的理智全部燒滅,“你到底想怎麽樣?”
“還沒想好啊,不過我會慢慢折磨你。”
“你除了這點技倆,能玩點新鮮的嗎?”千尋冷笑着。
“你看起來好像很鎮定的樣子。”
“我害怕,你就會放了我嗎?”
“不會。”
千尋冷嗤一聲,“那我怕有個什麽用。”
她聽見打火機的聲音,有漫不經心的語調随着香煙的味道在空氣裏傳過來,“如果你的父母和你的女兒和現在的你一樣,不知道你現在還能不能繼續這樣地地保持鎮定下去。”
千尋臉色大變,綁着的身體狠力地掙紮起來,“你把他們怎麽樣了?肖雅楠,你到底還想怎麽樣?你是肖家大小姐,有權有勢,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五年前你就逼着我離開了紀君陽,離開江城,我爸的腿變殘廢拜你所賜,我畢業本來可以找到很好的工作也被你一個一個地攪黃。紀君陽眼睛拆除繃帶那天,你找人就在醫院的門口綁架我,不讓我再靠近紀君陽,你甚至指使他們###我,如果不是我命大,就差點就被他們得逞。五年後,你怕紀君陽認出是我當年救了他,于是對我威逼恐吓,連安安的dna都動了手腳,終于如你所願了,紀君陽對我徹底死心了,你們也結婚了,你如願以償地成了他名正言順的妻子,你還想怎麽樣。抓不住他的心,那是你的事。肖雅楠,你要敢傷害我爸媽和安安一根頭發,我詛咒你一輩子都得不到紀君陽的愛,你這麽惡毒心腸的女人,不配得到紀君陽的真愛,我詛咒你一輩子都得不到幸福,你一輩子都會活在嫉妒裏痛苦裏。如果我們出了什麽事,你放心,會有朋友替我來報仇,他會拖着你下地獄。”
以肖雅楠的個性,她這翻詛咒,不惱羞成怒賞她幾個耳光才怪。
可是過去了許久,除了聽到手指關節咯咯響了幾聲,再也沒有其它聲息,除了自己吼過掙紮過後不平穩的喘息聲。
眼睛上蒙着布,她看不到肖雅楠的表情,罵完了她又開始懊悔,如果父母和安安本來還沒事,被她這麽一激怒,肖雅楠反倒生了加害的心思,她這不是害了他們嗎?
臉上,忽然落下手指,撩開她額前因爲掙紮而變得淩亂的頭發,千尋感覺到頭皮一陣發麻,耳邊的聲音忽然變了樣,“你終于承認你是丫頭了。”
千尋一愣,牙齒差點咬上了舌頭,“紀,紀君陽?”
狠狠的一個吻忽然咬在她的唇上,帶着剛才抽過的香煙的味道襲卷她口腔的每個角落。
千尋瞳孔放大,隻是眼前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她甚至忘要怎樣的反應,尚未從震驚裏回過神。明明剛才就是肖雅楠的聲音,怎麽忽然之間就變成了紀君陽。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她開始扭着身子,躲閃着這個讓她心跳加速又惶惑不安的吻,“你到底是誰?”
“還感覺不到嗎?”
“你先放開我。”
“不放,我得一輩子這樣綁着你,你太不老實,綁着放心一點。”
這樣霸道的口吻,不是紀君陽又是誰?千尋眼眶忽然一熱,眼淚不争氣地就湧了出來,“你怎麽在這裏,你不是應該和你的妻子去度蜜月了嗎?”
“你希望我娶别的女人嗎?”他的手伸到她的腦後。
縛在眼睛上的黑布條,終于被摘了下來,千尋淚眼婆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猶如在夢裏,真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