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給個機會當伴郎
千尋不想讓父母擔心,路上便叮囑了蔔芝婷,什麽都别說。
可是這天下午,碰巧紀夫人去武館接安安,人沒接到,出事的消息倒是傳到了她的耳朵裏。跟這孩子相處得越多,老太太便越喜歡這古靈精怪的小東西,一聽到她出了事,這心裏便急了。
一回來,便向千尋發難,“有你這樣當媽的嗎?孩子出了事,還能安然無恙地坐在家裏。”
正在廚房裏準備晚餐的溫母聞聲出來,“出什麽事了?”
紀夫人冷然着臉,“你問你的好女兒。”
眼看着事情瞞不住,蔔芝婷覺得很過意不去,便老老實實地交代了事情的經過,跟一屋子的人道歉。
“溫千尋,看看你給孩子找的好師傅,人品這麽不靠譜,你都交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朋友。我孫女要是出了半點事,我就跟你沒完。”紀夫人指着千尋的鼻子罵。
此時,海芋正好剛回到家,一見到老太太對千尋指罵,她就憤然不過,将老太太的手給拍開,冷冷笑道,“哎喲,老巫婆,現在知道安安的好了,就是是你孫女了,早幹嗎去了,想擺你作爲奶奶的威風是吧。我告訴你,這裏誰都可以指責千尋,就你不能,你沒這個資格。”
紀夫人早看不慣海芋這張臉,她的話,無疑是火上添油,一巴掌就給揮了過去。
可到底是海芋年輕,每次跟老太太對峙,她都防着一手,哪那麽容易就被打着的,她在半空中就截住了打過來的手。
“想打我,門都沒有。老巫婆,别忘了,這裏是溫家,不是你紀家,容不得你作威作福。”
“夠了,海芋,少說兩句。”千尋出聲阻止這場戰鬥繼續蔓延,她轉過身,拿起桌上的座機給紀君陽撥了個電話過去。
鈴聲卻在門口響起。
“君陽回來了,怎麽樣,安安找到了沒有?”
紀君陽看着一屋子焦急的臉色,安慰道,“别擔心,人已經找到,大爲不會傷害到安安的。”
他現在擔心的倒是周大爲那頭笨牛會不會傷害到自己,但是當着蔔芝婷的面,這話還是沒有說出來。
“那爲什麽沒把安安帶回來。”紀夫人看他的身後,并沒有那個可愛的小身影。
“安安想陪着大胡子,有艾維在那看着,沒事的。芝婷,你得跟我走一趟,大爲的情緒不太穩定,我想他需要你的安慰。”紀君陽言簡意赅說清楚回來的目的。
千尋道,“我也去。”
“好!”紀君陽牽起妻子的手,他知道,她在家,會坐立不安的,現在人已經找到,不如帶她去,好讓她安心一點。
“我也去。”紀夫人也跟上。
“媽,你在家裏等着就好。要是閑着沒事,我不介意你幫我嶽母下廚多做幾道菜,今晚會有客人來。”
紀君陽這句話,無異于一劑鎮定劑,讓溫家父母安心了不少,當然,這客人,他們也明白是誰。
暮色墓園裏,聽得見山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草叢裏有蟲子開始鳴唱。
周大爲靠在父親的墓碑上,仰望星空,安安在旁邊不安份地動着,這裏陰森森地,但是她不害怕。
“小丫頭,怕不怕鬼把你抓了。”
安安撇了撇嘴,“切!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鬼,你跟我老爸鬥氣,也不用想這種小兒科來吓我吧。”
周大爲往嘴裏灌着酒,“小兒科?真不愧是紀君陽的女兒,小小年紀,有膽量。”
“大胡子你教出來的徒弟,能有差的嗎?”小家夥适時地拍上馬屁。
“喲,哈哈。”突然的大笑,驚起了林間的小鳥撲騰,周大爲說,“你從來就沒有正正經經叫過我一聲師父,我哪來的徒弟。”
“我覺得大胡子比師父更親切啊,難道你不覺得嗎?”安安歪着腦袋扮可愛。
周大爲沒有回答她,而是轉了話題,“知道我爲什麽帶你來這裏嗎?”
“你想在這裏把我這樣嗎?”安安将手放在脖子上,作了一個咔嚓的手勢,臉上卻并沒有畏懼的神色,甚至露出甜甜的笑容。
周大爲一掌拍過她的頭,“你這腦袋瓜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呢。”
“誰讓你抓我上車的時候,一臉兇神惡煞,那樣子真的很像要殺人的樣子,不明真相的人還以爲,我被你綁架了呢。不過現在放心,你就是想找個人聊聊天而已,早說嘛,害芝婷阿姨在那擔心。”
“老子還真想綁架你,讓紀君陽的日子沒那麽好過。”雖然嘴上這麽說着,其實冷靜下來的周大爲,已經爲自己的沖動感到後悔,他隻是一時無法接受,紀君陽所說的是事實。
如果,能叫醒長眠在地下的這個男人,他很想問一聲,到底是誰欺騙了誰。他那麽相信的父親,怎麽可能變成了殺人兇手呢?
安安是個聰慧的孩子,她抱了抱周大爲,“大胡子,你要有心事,現在可以說出來,說出來心裏會舒服很多。這裏躺着的都是死去的人,他們不會把你的秘密說出去的,我也不會笑話你的。”
周大爲拎着她的衣領站起來,将她高高舉起來,“臭丫頭,我真想捏死你就好。”
要他跟一個小孩說心事,以後還不得被她當作笑談。
這一幕,将正好趕過來的兩個孕婦,吓得魂飛魄散,都以爲他要把安安給摔下來,蔔芝婷驚得大叫,“不要,大爲,你别做傻事,把安安放下來。”
“你完了。”安安同情地。
紀君陽的心未免也一緊,女兒若在他的眼前出事,那他也不配當這父親。
“周大爲,在你動手之前,想想你新婚的妻子,想想你妻子肚子裏孩子,你也是個當爸爸的人,處事怎麽還這麽沖動。”
“我說紀君陽,你什麽時候變這麽啰七八嗦了,老子有說要摔死自己的徒弟嗎?給我滾,我不想看到你。還有,那個躲在墓碑後面的人,别以爲我不知道你的存在,通通給我滾掉,我看見你們就恨不得揍你們。”周大爲一副兇狠的表情。
艾維從暗處了走了出來,“現在相信我們了嗎?”
周大爲沒給好臉色,“相信你們個p,兩大騙子,滾。”
到底,口氣松了不少。他其實恨的是,自己那麽輕易地就被人家鼓惑,像中了迷魂藥一樣,被人操控,差點就當了槍使。他也恨艾維這小子,充什麽好人,裝什麽高尚,别以爲他就會感激他的大度。
蔔芝婷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拉了拉他的衣角,“那我呢,你是不是也要我滾。你才娶我,你就想抛棄我們娘倆,你這個沒良心的。”
女人果真是個麻煩的生物,周大爲将安安一丢,抛向紀君陽。
紀君陽穩穩當當地接住女兒,聽見他說,“别哭了,你想我兒子以後将來變成個好哭鬼啊。”
艾維嘴角抽了抽,他所熟悉的那個周大爲,又回來了,他對紀君陽使了個眼色,悄然離開。
墓地裏,留下周大爲給新婚的妻子擦着眼淚。
回到車上,千尋就抱着安安狠狠地親了一口,“寶貝,有沒有被吓着?”
安安嘻嘻笑着安慰她那顆擔憂的心,“你的寶貝有那麽容易就被吓着的嗎?”
紀君陽笑着回頭,對坐在後面的艾維道,“這周大爲,雖然一根筋,但還不傻,雖然差點被人利用,但一經點撥,腦筋倒還轉得快。”
艾維若有所思地,“我覺得,大爲應該見過那個人,我可以用人臉拼圖技術,把那個人的輪廓拼出來,這樣,對你應該有所幫助。”
“那這事就交給你了,你在行。”紀君陽也不跟他講客氣。
夜幕裏,當周大爲牽着蔔芝婷從墓園裏走出來的時候,看到路邊亮着的車燈,微微愣了一下。
“你們怎麽還在這裏。”
“當然等你吃飯,我嶽母可是整了一桌子的菜在家裏等着。”
“該不會是鴻門宴吧。”
紀君陽笑道,“怎麽,做了虧心事,不敢去?”
周大爲經不起激,“誰說的,去就去,還以爲我怕你呢。”
紀君陽從車窗扔出一袋沒有開封的零食給他,“折騰了一天,就算你不餓,你兒子也該餓了,先拿這個墊墊你老婆的肚子。”
周大爲接住,拿在手裏看了下,“你車子裏倒是要什麽有什麽。”
“那是當然,你也可以向我學習一下,怎麽照顧孕婦。我看芝婷跟着你這個老大粗啊,真有點吃虧。”
“滾。”
三輛車子,在一個小時後,齊整整地停在小區樓下。周大爲從車裏走出來,看到艾維,有些尴尬地摸着後腦,不知道該怎麽表達,“那個,艾維......”
艾維看着他手足無措的樣子,沉着臉好幾秒,終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朝他身上擂了一拳,“得了,都是過去的事了,就别再提,我還是那句話,上一輩的恩怨,結束在上一輩,你也不必有愧疚什麽的,那些事,與你無關。芝婷娘家的婚禮我沒去參加,留在洛市給你準備這邊的婚禮,怎麽着,也得給我個機會當個伴郎吧。”
周大爲嘿嘿地傻笑着,“那是當然。”
隻是,誰也沒有料到,這一波剛平,一波又起,就在大爲與芝婷的婚禮後的第二天,千尋突然失蹤了,一同失蹤的,還有紀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