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思久從搖搖晃晃會走路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有一對不靠譜的父母,尤其是自己那個父親。
别人都把孩子當愛的結晶,隻有風肆,他把孩子當工具人。
他之所以想要個孩子,就是想等孩子生下來,帶老婆出去浪。
風思久雖然也很喜歡自己的母親,但是他依舊覺得自己的父親太誇張了。
怎麽就能愛一個人愛到去哪兒都要帶着,離開一刻都不行?
小時候的他不明白,直到他長大後,某次去巡視一個妖、神、人共處的世界。
他救下了一隻灰色皮毛的小狐狸。
他當初也沒想太多,就是覺得小狐狸看上去灰撲撲、沒精打采的,但頭頂功德金光,順手就救了。
可帶回家養了養,才知道這是一隻白毛狐狸,原先是九尾,斷尾救人,隻剩下了兩條尾巴。
因爲功德太高,招來了渡劫天雷,可它沒有修煉多久,修爲不夠,被天雷又劈去了一條命,隻留這一條尾巴。
風思久覺得小狐狸有點可憐,所以他精心喂養,想盡一切辦法幫她補全了那八條尾巴,還找來了絕世功法讓她修煉。
後來因爲他動作太大,把雲遊四海的父母招惹回來了。
風肆盯着自己這個兒子,又看了一眼他懷裏的小狐狸。
施酒歪頭小聲問風肆:“他們倆結婚生出來的孩子,是狐狸還是人啊?”
風肆想了想,認真回複自家媳婦兒:“應該都不算,畢竟咱們兒子也不算是人。”
風思久:“……”他就知道他這對父母不靠譜。
施酒咳了一聲,問:“兒子,她能化形了嗎?”
風思久搖了搖頭:“隻能說話,不能化形。”
施酒轉頭問風肆:“有辦法嗎?”
風肆啧了一聲:“讓你兒子降道天雷,劈一劈就能化形了。”
時甜甜無語:“你看他像是能舍得的樣子嗎?”
窩在風思久懷裏的小狐狸縮了縮脖子,想到天雷都害怕。
風思久臉色有點差:“我會想辦法的。”
施酒難得有點做母親的良心,回頭輕斥道:“你才管事兒幾年啊?有你爸知道的多?”
風思久不說話。
施酒軟了語氣:“這事兒我們怎麽樣都得幫你,你别把你的修爲渡給她了,她雖說是九尾靈狐,但你的力量太龐大,多了她承受不住。”
“要不是你爸察覺到你最近不對勁,你再這麽瞎整下去,她就要受不住爆體而亡了。”
風思久一瞬間白了臉色,抱着小狐狸的手也下意識的收緊了。
小狐狸感覺到了疼,但她沒吭聲,反而是用腦袋拱了拱風思久,小聲安慰他:“我沒事。”
施酒聽到小狐狸開口,微微彎腰看向小狐狸,眼睛裏都是戲谑:“長得是挺可愛的。”
小狐狸有點不太敢看施酒。
施酒直起腰,也不爲難她。
“風肆,你去翻古籍呗。”
風肆啧了一聲,嫌麻煩,但是媳婦兒都說了,他隻能去。
沒一會兒,他就回來了。
風思久第一次看見風肆回來這麽高興,眼睛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