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一直開到靈泉湖。

這個地方對林凡的印像太過深刻。他曾在這裏沉睡了十年，他一直想把那些他痛恨的人弄到那裏去。

不過走了這一路，他終于冷靜了下來。他覺出了什麽地方不對。他的精神一直鎖定着她，她情緒上的一絲變化也瞞不過他他的靈識。

她現在看起來是很憤怒，可是這樣的把心底的憤怒完全都表露在臉上，符合她這個經受過暗殺的各種手段訓練的人嗎？

林凡通過子瑜對她已有了個較爲完整的認識。同時也從高魁那裏知道一些特訓的手段和科目。以及對這樣一些人的心理素質的一些要求。

現在她這副表現好像沒有素質。

不像是一個經過了特訓的人。

他冷靜了下來，對剛才的兩人接觸的所有經過又重新回顧了一遍。他的臉上忽然閃出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笑意。

暗暗長出了一口氣。心道：“好險，遇事不冷靜，有時會真的誤事的。”他的靈識又和于行燕探尋過去，“哼，她今天也很不冷靜呢。”

他打開車門從車裏走下來。

于行燕也走了下來。

靈泉湖地冰面在夜晚地星光下閃爍着微弱地折光。但是整個靈泉湖仍是黑朦朦地。超過三十米。便什麽都看不見。

不過。這對于林凡卻是沒有影響。他地靈識延伸五百米左右。當然也包括身邊地于行燕。她地氣息忽然很平穩了。林凡很滿意她地鎮定功夫。子瑜說她地功夫極好。從現在地表現。确實受過特别地訓練地人才能保持地鎮定。

或者說是一種漠視生死。

隻有漠視生死地人才能保持這種古井不波地心境。

“後面地人。應該是你地人吧？”林凡淡漠地問。

于行燕愣了一下。側耳聽了聽。然後神色大變。她什麽也聽不到。但是她卻知道他地人應該在是在一裏以外地地方跟随。如果有什麽事。她隻要輕按警報起動器。那些人便會開上車。轉瞬即至。她用一種不能置信地眼神看着林凡。

“嗯，不錯，應該是我的人。”既然林凡已經發現，那就沒有必顧意掩飾。

“需要等等他們嗎？”林凡不屑的問。

“不用，沒有我的話。他們是不敢自動過來的。我們就在這嗎？”于行燕看不到林凡的臉色，卻能聽出他不屑的語氣。心裏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那些人并不是她叫來珍對林凡地，但是這時她偏不想向林凡解釋。

“還有膽量跟着嗎？”林凡問。

于行燕越發氣大。從兜裏拿出手機，厲聲吼道：“你們都給我滾遠點。再有人跟着，我要你們生不如死！”

她這話與其說是向她的人吼，不是如說是在向林凡吼。林凡似乎笑一下，忽然身子一晃，輕飄飄的向前掠去。

于行燕緊緊跟随着。

兩個人一前一後，間隔一直在四五米之間。于行燕拚命地追趕。但是她快。林凡也快，她慢，林凡也慢。始終保持在四五米間。

其實兩個人現在就已經是較上勁了。開始了比拚。

僅僅幾分鍾，兩個人便到了湖中心。林凡停了下來，于行燕一時刹不住腳，差點撞到了林凡的身上。

林凡哧的一聲一笑。于行燕的臉便有些發燒。她總覺得林凡是顧意的笑那一下，那笑裏充滿了嘲諷和不屑的味道。

不過，剛才比拚腳力，她确實是輸了。因爲她沒能超過他。他就像戲弄小孩子一樣始終保持着那四五米的距離。任她再怎麽努力都難再追上半米。

她捏緊了拳頭，指節發出“啪、啪、啪”的脆響。

林凡就在這時似乎輕輕的跺了幾下腳，接近一尺厚地冰面。立時出現了一個一米見方的冰洞。

于行燕臉色又變了變。

隻幾腳就把冰面踹出一個洞，她也許能做到。但是像他這樣輕松，她卻絕做不到。現在不用打，她也知道，自己恐怕遠不是人家的對手。盛名之下無虛士。聽到林凡的那些傳說，她一直都不服氣。她絕不相信有會像傳說的那麽神奇。悄無聲息的救走了那個小女孩，悄無聲息的就扭斷了那個狙擊手的脖子，一人一條槍連殺了那十幾個狙擊手。

不是這個人本事，而是那些人太無能。

但是剛才比拚腳力。她已輸了一局。現在再看着這個冰洞，她開始對林凡特别的注意起來。

她原還報着僥幸地心理，認爲也許速度是他的強項。可是現在看着眼前的冰洞，她便知道在力氣這項上，她仍不是他的對手。剩下再可以一拚的也就隻有搏擊的技巧了。

林凡指着冰洞道：“我們倆個人一會兒将有一人睡在這裏。”他的語氣平淡、平靜，好像說的是一件極爲平常的事。

“好！各憑本事。”

“嗯，說得好，那就動手吧。”林凡那不屑地目光。

于行燕暗怒，不再跟他客氣。探手便向林凡抓去。林凡動了一下身子。但又似乎沒躲開，他地一條手臂。被于行燕抓在了手裏。像她這樣經過特殊訓練的人，隻要搶得了先機，立時扣住了林凡地脈穴。順勢身子一擰，一個過肩摔，把林凡摔了出去。可是偏偏那麽湊巧，林凡落身之處竟正是那個冰洞，“噗通”一聲，林凡便沒入了其中。臨沒頂之前，于行燕清晰的聽林凡一聲驚叫：“救命！”

聲音很快被淹沒，人也不見了蹤影。

于行燕一下子傻了。

這樣的結果完全出乎她的預料之外。

“就這麽完了？”于行燕看着那個冰洞，呆呆的發着愣。“這個人……”

勝了！

但是她卻沒有一點的歡喜。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那個冰洞，難以置信。

“就這麽完了？”她因爲不甘心，又這樣問着自己。自己也說不清這什麽，心裏一下子空了。她的眼睛緊緊的盯着冰洞，充滿了渴望和希冀。

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浮了上來。于行燕的第一感覺是林凡。不錯，是林凡。

林凡從水裏冒出頭來。不過，隻冒出個頭，就那麽懸浮在冰水裏。

她一把抓住他的頭發，把他從冰洞裏，提了出來。

林凡全身的衣服已經濕透，被于行燕提出來，就跟死人信的一動不動。忙探他的鼻息，一絲鼻息也沒有了。

于行燕便忙給他做人工呼吸，可是這家夥口齒閉的太緊了，也許是凍僵了吧？

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他的嘴捏開，做了幾次，“哇”的一聲，吐出一口水。他似乎已有了生命的迹象。但是他的身子卻在變冷。她再也顧不得太多，抱起他拚命的往回跑，隔遠就拿出林凡的搖控器，把車鎖打開。跑到車前，打開車門一把把他塞了進去。她也跟着鑽了進來。

起動了車子，開啓了空調。又三二把把林凡的濕衣服全扒了下來。那身顯透的衣服不扒下來，他的體溫難以升上來。

想了想，猶豫了一下，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把林凡裹上。于手燕的身高與林凡差不多，她的這件高級皮裘能裹住他的多半的身子，可是他的腿卻多半都裸露在外面。沒辦法，隻好把他的雙腿抱起來，暖在她的懷裏。可是兩個人中間卻有很大的空隙，林凡還有許多處露在外面。救人要緊，醫者父母心嘛，她隻好把他抱起來，讓他坐到自己的懷裏，這樣林凡的一面貼着自己的身子，再把皮裘展開，重新把林凡裹住。這回林凡的身子算是被包裹的嚴實了。

林凡的身子很涼，貼到她的身子的時候有點冰人。不過幸好他現在的呼息雖然粗重一些，但顯然他已經沒事了。林凡的呼息粗重而且顫抖，看來這小子是冷的不清。

他的身子好涼。但是隻一會兒，林凡的身子開始熱起來。呼息也更粗重。

哦，不是發燒了吧？

于行燕摸摸他的頭，并不高熱。隻是他的臉很熱。于行燕隻好把他摟得更緊。

她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與一個男人肌膚相貼。

那種感覺她自己都說不清是什麽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