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者莊周夢爲蝴蝶，翩翩然蝴蝶也，自喻适志與，不知周也。俄然覺，則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夢爲蝴蝶與，蝴蝶之夢爲周與？周與蝴蝶，則必有分矣。此之謂物化。”

風小哲摸着幽夢枕，然後默念着《莊子·齊物論》中的這句話，思考良久。

在地球的時候，他就對夢極爲感興趣。莊子的這段話很多人都不理解，然而風小哲卻是從其中想到了很多東西。

夢，實在是很玄妙的一種東西。爲什麽我們現在就不是活着夢中呢？該怎麽區分自己是不是活在夢中呢？對這個問題，可能很多人會有些不屑，他們會告訴風小哲，你隻要打自己一下，看看有沒有疼痛感就知道了。

若是風小哲聽到這個答案後，一定不會滿足。他肯定會反問這個人：“你這隻是這個夢境裏區分自己是在現實中還是在夢境中的标準，但你怎麽能确定，你所謂的真實其實也隻是令一層夢境，在這個夢境中有更加不同的标準。甚至不止這兩層夢境，可能還會有更多層。”

這個問題，就像是莊周夢蝶一樣，根本就無法解答。因爲人既然能做夢，夢中有一個世界。那麽爲什麽沒有可能自己也在别人的夢境中呢？

風小哲看過《盜夢空間》，也看過《夢的解析》，但依舊是對這個問題沒有定論。在應試教育體制下，他絕對不是一個好學生，但他卻看過很多很多的書，各種類别都有，也思考過很多奇葩的問題。

現在到了這個世界，他的這種腦洞大開的習慣還是沒有改過來。這個時候忽然有感而發，又忽然開始天馬行空般地胡思亂想了。

還是想不通，風小哲便躺在了幽夢枕上。隻是一會兒，風小哲便感覺到了睡意不斷襲來。

睡思昏沉，風小哲打了一個哈欠，眼皮子就不由自主地掉了下來。他閉上了眼睛，很快就進入了睡夢之中。在躺下去之時，他特意給自己帶了個面目猙獰的鬼獠面具。這次他是去生死戰鬥的，恐怕會殺很多人。

即使在夢境中那些人不會真的死去，但難免會和風小哲結下仇恨，這很麻煩。風小哲不怕麻煩，他隻是不喜歡麻煩。

能簡單的，自然就要簡單一些。

費盡心思才能進夢幻國度，風小哲自然是不想錯過機會。

風小哲隻感覺自己忽然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這個地方極爲真實，風小哲甚至分不清這是在現實還是在夢中。

這讓他心頭一驚，更加肯定了自己的一些猜想。

他來不及來思考夢與真實的關系，他的心已經充滿了對這個新世界的好奇心。他忽然暗罵自己失算了，竟然沒有問清楚吟劍院長這裏面是怎麽回事。更爲怪異的是，風大哲的記憶中，對于夢幻國度的了解也并不是很多。

此刻的風小哲正身處一座陌生的城，這座城很大，也有些空。不過，偶爾還是能見到一些人從這裏經過。風小哲四處打量着這個陌生的地方，然後默默地向前走。

不久之後，他見到了一個身着醉劍學院服飾的學員，于是就上去打了個招呼。

那個學員穿着青色的學員服飾，長相很普通，但眉宇間自是有一股堅毅。他的身上有很多傷疤，顯然是吃過不少苦。

風小哲很欣賞堅毅的人，所以對這個人的第一印象還不錯。那個人看着帶着鬼獠面具的風小哲，有些謹慎和防備，顯然是有些不信任風小哲。

風小哲眉頭微蹙，但是很快就釋懷了。自己帶着這樣一副面具，确實挺吓人的，何況，在這個夢幻國度，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會比外面還要慘烈吧。

這個地方，才是真正的弱肉強食的世界啊。拳頭大就是規矩，殺人毫無心理負擔，簡直就是一個罪惡的發源地。

凡事都有兩面性。這個世界最大的弊端，恐怕就是使得人性越來越冷漠，越來越殘酷吧。風小哲有些不太适應這樣的世界，但是爲了活下去，他必須要去适應。

或許，隻有等他成長到這個世界的最高層次後，才有能力去改變什麽吧。現在他隻是和衆生一樣渺小的存在，隻是爲了活着而活着。

風小哲表達了自己的親切問候，另外，由于學院學員之間的通行證是相通的，所以眼前的這個少年隊風小哲卻是更加親切了許多。畢竟，一個學院的還是會對自己人手下留情一些。

“師兄，你能和我說說這個地方嗎？我是第一次進來，還希望你能指點一二！”

風小哲雙手揖，行了一個初見門中師兄弟的禮儀。

對面的青衣少年連忙回了一禮，急忙說道：“原來是剛進來的師弟啊，不用太見外。隻是你帶着這個面具實在是有些吓人，所以我一開始倒是有些謹慎，還望師弟不要介意。”

說完，青衣少年還撓了撓頭，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風小哲啞然失笑，看來眼前的這個師兄真的是一個極爲實誠的人。這也讓風小哲倍感親切。兩人都沒有刻意去問對方名字，等對方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出來。更何況，在這個充滿殺機的夢境中，也不适宜談論這個。

“這個城市是？”風小哲見青衣少年忘了回答自己關鍵問題，于是繼續問道。

少年撓着頭，這才想起原來自己答非所問了。他不好意思地解釋道：“這是夢幻國度得一座城池，名爲混亂之城。這裏極爲混亂，每一刻都有人被殺死。這裏還隻是外圍，等進到裏面，就随處可見打鬥和殺戮，極爲殘酷。說起來，我們所在的還隻是夢幻國度的第一層，大部分都是武師境的強者，武徒境的也有一些。”

說完，他似乎有所感應，說道：“師弟，這裏極爲殘酷，我勸你還是去别的城池轉轉。何況，你的境界，真的有些低啊！”

少年的話全是肺腑之言，但說到最後一句話時，臉神顯然是有些不大自然。

風小哲也像是感應到了什麽，也是變得比較尴尬。

挖槽，裝逼過頭了，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境界模拟成了一重武徒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