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都的那處院落中,風小哲與李阙的那一劍終于是狠狠地相交,地面碎裂,風在嘶鳴着,沙塵漫天,兩個人的衣服“沙沙”響。
轟
這一次碰撞的威力極大,兩個人的臉色都白的有些可怕。
這一劍,兩個人身上大半的真元都耗去,竟是再次打平。
風小哲有些不滿意,剛才他一直用言語激怒這個蠢貨,然後直接就是奪命第一劍出手,但是沒有想到竟然隻是鬥了個兩敗俱傷。這個李阙,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強。
按理來說,他這個時候便應該後退,因爲第五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來,對付一個已經如此困難,何況是再對上一個比李阙還要更加難纏的對手
但風小哲不會後退,就算是第五子李沐白回來了,大不了拼着命再把他殺了。這樣也省的他費勁。盡管這有些異想天開,但風小哲本來就是敢于将異想天開的事情變爲現實。
更何況李沐白和他并沒有什麽直接的仇恨,所以不會像李阙這樣一定要殺他。隻不過這樣很容易暴露,何況他在他心底裏根本就沒有一點把握可以殺死李沐白。
畢竟李沐白是和雲鴻傑同一層次的存在,他雖然進境飛快,但是始終有着一些差距,所以他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殺李阙。
這是最好的機會,風小哲不可能不好好把握住。
李阙有些氣悶,他自诩天才,此刻更是比對方高了兩個小境界。但是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如此之強,實在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這一番交鋒雖然是風小哲偷襲在先,但李阙卻并不認爲對方占了什麽便宜。他對對方更加感到一絲恐懼,風小哲的心思太過缜密。
不過,境界上的差距是無法彌補的。
風小哲臉色蒼白,但嘴角上揚,嘲諷之色盡露:“堂堂聚義第七子,一個不悔榜上的天才,沒有想到竟然是如此之差,我實在是爲你感到丢人還好劍霜死的早,不然看到你這個窩囊樣子,肯定會更加痛苦”
李阙大怒,怒吼道:“你若再敢提霜兒,我就殺了你”
風小哲笑嘻嘻地說道:“那你快過來啊,你還費什麽話,以前你們都說我是廢物,現在看來,你們倒是比我還廢。聚義莊的人除了假仁假義,果然是沒有了什麽東西。所謂的天才,竟然是如此差勁。看來,我将聚義莊毀滅的那一天會來得很快”
李阙将怒火狠狠地壓制住,他早就聽說風小哲是個嘴賤的家夥,本來還不以爲然,但是現在領受到,真的是很想将他徹底毀滅。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淡淡說道:“你何必再用這樣的方法将我激怒你說了這麽多廢話,說明你是想擾亂我。你之所以想擾亂我,當然是因爲你在緊張。”
風小哲并沒有那種陰謀被識破的覺悟,反而笑着回應了他幾個字:“我緊張你妹”
李阙嘴角抽搐了一下,沒有在休整,就再次出劍。
“你的境界隻是初級武君境,就算耗真元我也要耗死你”
風小哲舉劍相迎,誅天劍已經好久沒有嘗過血的味道。沉寂了那麽久,是該讓他嘗嘗味道了。
兩個人籠罩在劍影中,來來回回不知道鬥了多少回合,兩個人的身上都挂了彩,地上已經有了一些血迹。這一場戰鬥相當慘烈,兩個人顯然都受了很重的傷,劍的碰撞之聲不時發出,地上的碎石全部被強大的劍氣震爲粉末。
地上一片狼藉,到處都是劍痕。這是年輕一輩的精彩對決,沒有觀衆,全部是拼命的招式。
兩個人都在拼命,但風小哲顯然是更會拼命的那一個,李阙雖然是早已成名的少年天才,也經曆過很多的戰鬥,但是卻沒有風小哲這麽能拼命
風小哲過去所忍受的痛苦,又豈是李阙所能想象的。連混亂之城的那群瘋子都不敢和風小哲這個小瘋子拼命,李阙又怎麽可能拼得過他
隻是,李阙真的太強了,風小哲拼命的招式全部被他擋下,兩個人過來那麽多招,但顯然是風小哲受的傷更多。
小風飛刀在一旁輔助,但是始終傷不了李阙。小風飛刀勝在出其不意,用過一次便不再那麽有效。更重要的是,這飛刀不适合近戰。
再一次出劍,風小哲刺傷了李阙的左肩,李阙卻是直接刺進了風小哲的心髒下面,隻差一點點,那麽一點點。
風小哲痛苦地嘶吼了一聲,就像是受傷的野獸一般,眼中滿是猩紅之色。
李阙這一擊有些遺憾,但海水掩蓋不住興奮,剛才那一擊,他敢肯定風小哲的真元已經快用盡了。
風小哲手持誅天劍,再次使出奪命第一劍。
李阙更是喜悅,剛才風小哲那層出不窮的各派劍法實在是很難纏。
他們兩個很近,但是都沒有再動。李阙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你已經快精疲力竭了吧,還是放棄吧。我早就說過,你的真元遲早會耗盡,至于你那把刀,近戰對我發揮不了什麽用。你以爲,你還有勝算嗎”
風小哲的嘴角微微揚起,似乎是在罵對方白癡。
一個冷漠的聲音從他口中傳出:“一個不懂戰鬥的白癡”
聲音落下,風小哲的身影快速閃動,就像是清風之下的一道光一樣,速度詭異到了極緻。
李阙大驚,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會這麽快
他急忙舉起劍相迎,然而風小哲的劍已經刺過來了。風小哲的那一劍無比的直,而李阙将劍舉過頭頂,然後向前,擋住了這一劍。
這一劍,似乎不如他想象的那麽強。
隻是,怎麽可能
他忽然看到了風小哲陰惴惴的笑容,終于感覺到了絕望。
一抹極其細微的亮光現,一把小刀直接穿過他的心髒。
原來,他的清風夜影已經有了新的突破,原來,風之刃配上清風夜影才是風小哲真正的殺招。
前一刻還在得意的李阙,眼睛依舊瞪得大大的,滿是不可思議。
風小哲收劍,擦了擦小刀,然後身影一閃,忍着劇痛,便離開了。
孤寂凄寒的小院,此刻變得更加凄涼和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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