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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過去,江逸晨接到來順兒打來的電話,說上回那艘大遊艇又來了,那兩名男子再次登島,還帶了個年輕女人。レ-.si露ke.-?思?路客レ
他們上島後四處轉悠,尤其在葫蘆窪一帶和東邊那片沙灘停留的時間很長,幾個人都是挺高興的樣子。
通話結束,江逸晨的心情頓時沉到了谷底。
情況看起來不太妙。頭回登島還可以用心血來cháo、偶然到此一遊來解釋,這二回又來,還帶着女人,恐怕就沒那麽簡單了。
不過現在他做不了任何事情,甚至連對方是誰都無從知曉,申報材料仍在按部就班地走程序,想促使它加快運行更沒有可能xìng。
唉,看來隻能耐心地等待事态的明朗化之後再做打算了。江逸晨伸出手指摁摁太陽穴,然後拿起掃把和抹布開始做出租屋的室内清潔,借以排解心中的郁悶。
事實證明,僥幸的概率往往是很低的。
距離上次遞交海島使用權申請報告的時間大約過去了半個月左右,這天,江逸晨接到了粼江海洋與漁業局的電話通知,說申請報告和開發規劃方案已經獲得了省zhèngfǔ的批準。
江逸晨正爲這個消息感到高興的時候,工作人員接下來的話卻一下給他潑了瓢冷水,不由從頭涼到腳。
在省裏的批複正式下來之前,他們就已經接到了其他意向人參與申報雲沙島使用權的要求。按照相關規定,雲沙島的使用權,将由局裏相關部門進行價值評估,确定底價,然後采用招、拍、挂的方式,公開向社會進行招标。報名時間爲一周,截止後安排所有意向人在國有資源交易中心進行競标,最後價高者得。
工作人員讓江逸晨做好相應的準備,并去局裏填寫補充表格。
事已至此,也隻好硬着頭皮上吧。
江逸晨帶着丁雨晴又去了一趟海洋與漁業局,辦理補充手續。
由于來過幾趟,他已經與那位姓陳的工作人員混了個臉熟。趁晴晴填寫表格之際,他便以聊天的口氣打聽競争對手的情況。
具體細節當然不能告知,但申請人的名字和公司單位并不在保密範圍之内。
于是,江逸晨獲知了簡單的信息,目前競争對手隻有一人,對方名叫薛嘉志,是凱隆達房地産開發公司的總經理。
回到出租屋,江逸晨打開電腦,上網查詢這個凱隆達房地産開發公司是個什麽東東。
由于他從來沒有關心過地産界,所以對這一塊很陌生。
誰知在網上很容易就搜到了相關信息,還有該公司自己的專用網站。
凱隆達房地産開發公司位列交東省前十大地産商之列,總部駐在省會交南市。公司實力雄厚,在省内多座城市中有在建地産項目。
現任總經理薛嘉志,是薛董事長的長子,兩年前就任公司總經理職務。網頁上還挂着他做運籌帷幄、高瞻遠矚狀的醒目大照片。
這些信息已經足夠了,其他的細節基本上用不着再深究。
江逸晨把網址用短信發到來順兒的手機上,并問他上島的是不是這個人。
然後雙手枕頭,靠在電腦椅背上,眼睛望向天花闆。
很明顯,如果進行公開競标的話,輸赢基本上毫無懸念,自己與對手的實力完全不在一個級别上。
怎麽辦?自己辛辛苦苦計劃耕耘了這麽久,花費了多少心血,半路突然殺出這麽個家夥,難道雲沙島就隻能放棄?實在是不甘心哪。
但是不甘又如何,想拿下海島,就得憑經濟實力說話,似乎别無他途。
如果另外再找其他島嶼發展呢?
其實他有段時間曾經在網絡上查詢過澄海海域的島嶼分布及狀況,雲沙島無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首先是面積相對較大,平面面積就有六百畝出頭,算上山地還遠遠不止;再有,植被覆蓋豐富,景sè優美,土質也不錯,不像有些島嶼幾乎全是岩石構成,光秃秃的連野草都沒幾根;具備優質的淡水資源和高等級的天然沙灘浴場;适合灘塗養殖的泥灘,能夠遮擋大半海風的半月峭壁等等。
另外,還有目前尚不爲他人所知的野生珍珠蚌栖息地,以及可能存在的地熱資源。
總之,雲沙島除了離陸地較遠這唯一的明顯缺陷之外,其他各方面條件都可稱之爲優秀。如果将它原封不動地挪到距岸邊一公裏以内範圍的話,恐怕早就上競标大會搶破頭拍出天價了。
其它類似距離、大小的島嶼相形之下就遜sè多了。
江逸晨站起身,煩躁地在屋子裏來回踱步。
要不找對方好好商量商量,把島讓給自己?笑話,彼此又不認識,攀不上任何交情,人家憑什麽買你的帳。
左思右想,直到太陽穴發痛,也沒有琢磨出什麽有效手段。
這時,桌面上手機鈴聲響起。江逸晨拿過接聽,原來是來順兒打來的。
電話中,來順兒告訴他,自己已經登陸那個網站瞧了一下照片,上島的人裏面确實有那位薛總。
然後問江逸晨,那夥人是否在打雲沙島的主意?
事已至此,當然也沒有什麽好隐瞞的,江逸晨便将這兩天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下。
來順兒聽到這個,也着急起來。
“這可怎麽好?那個,晨子哥,咱們可得想想法子啊。對了,那夥人好像挺看重葫蘆窪的,我老遠都聽見那女的直誇什麽水好,風景漂亮。要不,咱們是不是把裏面的水做點兒手腳……”接着他想到了什麽,語氣也變得吞吐起來。
“别胡思亂想,就憑你們能做什麽手腳?還怕别人查不出來怎麽着。再說了,那是島上唯一的淡水源,那些鳥群還指望它活命呢。”江逸晨厲聲阻止道。
他擔心來順兒兩個年輕人,不知輕重,愣頭愣腦地動起什麽歪腦筋。要知道現在市面上烏七八糟的東西可是很多的。
“哦,我知道了,我也就是随口這麽一說,别當真。”來順兒的聲音也低了下來。
江逸晨不客氣地提醒他,當前幹好各自的本職工作就行,其它的事情自己會想辦法。随即挂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