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江漁港貴賓樓中,崔老闆設宴款待江逸晨一行。
酒桌上的人相互攀談起來。
江逸晨向趙大廚表示祝賀,在如此高級别的烹饪大賽上獲得亞軍,實在難能可貴,可喜可賀。
趙大廚則謙遜地表示自己有幾個環節發揮得并不十分理想,技術及心态尚有待提高。
不多時,端着托盤的服務員開始上菜,琳琅滿目的擺了一大桌。
江逸晨目光一掃,隻見主菜是龍蝦吃香蔥蚝油蒸鮑魚紅燒海參等幾樣,據服務員介紹,龍蝦是澳洲大紅龍,鮑魚是南非産五頭鮑,基本都屬于富貴菜肴,看來這崔老闆出手還挺大方。
待服務員給大家都斟上白酒,崔老闆端杯起身,滿臉堆笑,發表了一番貴賓上門,蓬荜生輝之類的場面祝酒詞。大家一同站起來,舉杯相碰,一飲而盡。
坐下後,主方幾人熱情地張羅客人吃菜。
一來二去,大家也自然而然地漸漸熟絡起來。
崔老闆與江逸晨單獨碰了一杯,然後歎口氣說道:
“江老弟,這回還真是多虧了你啊。”
江逸晨微微搖頭,做出不在意的樣。
崔老闆揮手讓屋内的服務人員都先出去,并帶上房門。然後将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一講來。
他将皇龍海鮮城的周老闆描述成一個十惡不赦的奸詐之徒,說自己差點兒栽在這厮的手上。
因疏忽大意,他不慎中了周老闆精心設下的圈套,應下一場;緊接着。爲比賽準備的藍鳍金槍魚,被對方使詐買通内奸,将金槍魚提前搶購走。正值無計可施之時,卻不料江老弟突施援手,令局面大翻轉。實在是慶幸之至。
現在内奸已經查出來了,就是後勤采購部的副經理,但這種事情無法述諸法律,也隻能開除了事。
當然,關于賭局的具體内容,他含糊其辭。并沒有透露過多。
講到這裏,崔老闆和趙大廚一起向江逸晨敬酒,表達由衷的謝意。
“舉手之勞而已,二位不必這麽客氣。”江逸晨欠身回敬。
酒宴繼續進行,桌上氣氛越發熱烈。馬得韬的酒量也派上了用場。與陳經理和助理喝了個不亦樂乎。
然後借着酒勁兒,與陳經理他們聊起海鮮酒樓經營方面的事情,倒也大獲裨益。
酒過五巡,面酣耳熱之際,崔老闆問起了那種山葵根莖的情況,說以前從未在市面上見到過,如方便的話還望告知一二。
江逸晨沉吟片刻,把告訴馬得韬肚圓他們的那一套原樣複述了一遍。農科所早年從日本引種,特殊保密專利技術培育改良數代,如今青出于藍雲雲。
“怪不得。我說怎麽從來沒見過哪。”崔老闆面露釋然的表情。
他對這種山葵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并提出如果可能的話,想采購一批,用于酒樓的餐飲業務,價格高些都沒關系。
趙大廚也在一旁頻頻點頭,表示贊同。做爲一個醉心于烹饪的廚師。他對于優秀食材的興趣恐怕更在其他人之上。
對于這個,江逸晨早已提前準備好了說辭。他說目前特種山葵尚在試驗階段,每批次的質都不穩定。時好時壞,産量也是低,距離做爲成熟産上市還有相當長的一段需要走。所以隻能抱歉了。
聞言,崔老闆與趙大廚對望一眼,紛紛搖頭表示遺憾。随之便将這話題打住,大家繼續吃喝談笑。
酒席最後,還上了冰糖燕窩羹。江逸晨對這道著名的甜早有耳聞,但還未曾嘗過,今天也算是長了見識。
晚宴結束,崔老闆親自帶着江逸晨一行參觀了自己的酒樓,還到他位于主樓四層的辦公室裏坐了坐。
臨别之際,他将一隻信封塞到江逸晨的手中。
“江老弟,區區一點兒小意思,不成敬意。”
居然還有禮物,江逸晨對此倒沒有心理準備。他指尖輕輕一捏,信封薄薄的,不像是裝了現金。
信封口并沒有封上,他調轉方向,看到裏面擱着一張紙片。抽出一瞧,原來竟是一張現金支票,上面填寫的金額清楚地顯示着:兩萬整。
江逸晨吃了一驚,沒想到對方竟然拿出這麽重的謝禮。
思襯片刻,權衡利弊,他決定拒絕。
“崔老闆,這次的事情隻是趕巧碰上了,舉手之勞,真的不用來這個。”
說着,他将支票放歸信封,塞回崔老闆的手中。
“你老弟這次可是幫了我的大忙,這是應該得的。”崔老闆以爲對方僅僅是客氣一下,又将信封推回來。
于是,二人像玩兒推手般往返了好幾個回合,江逸晨執意不要。
末了,崔老闆歎了口氣,隻好作罷。
“唉,江老弟爲人真夠豪爽仗義,以後有什麽事情需要老哥幫忙的,隻管言語一聲。”
随後,他把江逸晨人一直送到酒樓大門外,雙方揮手告辭。
停車場,馬得韬和肚圓好奇地問起支票的數額,江逸晨如實告知,令二人不由驚呼。
“啥,兩萬?這都不要。晨,你的腰包也肥了吧。”肚圓的一雙眯縫眼瞪得溜圓兒。
“這,這,哎,要是換成我,一準兒收下,明天就去整上一套室兩廳。”馬得韬更是惋惜不已。
“嗬,想得挺美,你倒不客氣啊。走,回去了。”江逸晨瞪了他一眼,也不做解釋,徑直朝途觀車走去。
馬得韬和肚圓倆人連連搖頭歎息,跟了過去。
須臾,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出停車場,在萬泉北口分道揚镳。
“晨,說實話,我覺得你今天真的大方過頭兒了。那老崔一瞅就是土老财,不缺錢的主兒,你又給他幫了這麽大的忙,收點兒好處很平常嘛,就算拿來做咱們酒樓的啓動資金也好啊。”車内,馬得韬手握方向盤,還在琢磨剛才的情形。
“你知道這裏面究竟是咋回事兒?那錢是黑的還是白的?啥都沒搞清楚呢,你就敢要?再說,酒樓的啓動資金咱們自己有,也不缺這點兒。”江逸晨搖了搖頭,斷然說道。
與生人初次打交道,吃點兒喝點兒也就罷了,真要牽涉到真金白銀,在不知底細的情況下,還是穩妥起見,少沾爲妙。
馬得韬想了想,覺得也有幾分道理,于是便将這事兒擱到一邊。
過了一會兒,他又用羨慕的語氣談起金江漁港酒樓,那建築規模,裝修檔次,室内陽光花園,真叫一個提氣。
“别着急,慢慢來,以後咱們都會有的。”江逸晨微微一笑,說道。
回到出租屋,時間已經不早了,江逸晨洗漱完畢,關上燈,酒意醺然地躺在了床上。由于盛情難卻,今晚喝的不少,這會兒後勁兒也漸漸上來了,暈乎乎的感覺。
今天赴宴,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有兩件事,一是金江漁港酒樓的規模檔次,二就是崔老闆利用烹饪大賽搞賭局的事情,雖不知具體的細節,但從對方給他的謝禮來分析,估計注碼小不了。
崔老闆都四十多歲的人了,經營着頗具規模的産業,典型的成功人士。按說做事本應該穩重,但居然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性,搞得差點兒翻船。賭博這玩意兒真是害人不淺啊,據傳說每年在國内地下賭場輸得傾家蕩産的不計其數。
所以這也是他對身邊人在這方面嚴加管控的主要原因。比如雲沙島上,來順兒喜他們在業餘時間喜歡打打麻将,他就硬性規定将彩頭定在最低水平,就是怕小夥們玩起性了收不住,将來倒大黴。
當然,爲此也招緻一些不滿情緒,但也管不了許多了。
沒一會兒,沉沉的睡意襲來,催促他進入了夢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