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沙漁港酒樓四層總經理辦公室内,江逸晨和馬得韬正在接待來訪的肚子圓。
“韬子,這沒兩年,你這家夥居然都混到高級酒樓老總了,還有自己的辦公室。成功人士了嘛。”肚子圓打量着室内的布置,語氣中帶着羨慕。
“哪裏,哪裏,你可是堂堂少東家,根正苗紅的zbzy事業接班人,我這朝不保夕的打工仔哪兒能比啊?”馬得韬心中頗爲得意,但仍作謙遜姿态。
要知道眼前這位富二代,在大學時代可是他們二零六宿舍裏最牛叉的家夥,别的不說,光每月的生活費都是其他人的幾倍。這還是他老爹對他進行管制,要求他保持低調之後的結果。
“我老爹身體好着哪,誰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接班,到現在連個辦公室都沒有。哎,晨子,要不幹脆我到你這兒來打工得了,給個副總就行。”肚子圓扭臉又對江逸晨提出要求。
“呵呵,别開玩笑了。杜總大才,怎麽可能屈尊到我這小店就職?再說,真要是收了你這寶貝疙瘩,你老爹非打上門來不可。”江逸晨揶揄道。
他自然明白,這種話可不能當真,畢竟這家夥好歹也是家族産業的唯一繼承人。
三人都樂了起來。
須臾,肚子圓又說既然當了總經理,應該至少得配一個漂亮秘書吧,叫過來開開眼。
馬得韬聞言拍了一下巴掌,對此建議深表贊賞,并說這是非常必要的崗位編制,有利于協調内外人際關系,提高工作效率,自己正想打報告提交老闆批準哪。
至于招聘選人标準。像财務丁總監那樣兒的就算湊合了。
“去,你倆家夥真是三句話不離本行啊。肚總小蜜多,個個身材火辣。讓他分你一頭不就得了,資源共享嘛。”江大老闆對此合理要求斷然拒絕。
“哎。算了算了,咱還是自己辛苦點兒吧。”馬得韬攤開手,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靠,你的小蜜才論‘頭’哪。得了,帶我去轉轉,我瞅瞅都弄得咋樣兒了。”肚子圓對江老闆的吝啬深表鄙視,随後站起身。
“好吧,走。咱們陪杜總視察視察。”江逸晨說罷,沖馬得韬打了個手勢。
大夥兒一塊兒出門下樓,肚子圓四處打量,然後根據自己的見聞和經驗,對酒樓的布置提出了一些見解。三人一邊讨論,一邊轉悠。
來到門廳,肚子圓擡頭望了望服務台旁邊的南牆。牆面上挂着一些海洋觀賞魚、海星之類的模型裝飾物。
他琢磨一會兒,說這這些模型做工不咋地,看着有點兒low。建議不如摘了,弄幾個海缸水族箱靠着牆放。又養眼,還跟海鮮酒樓的主題相符。
“對了,我上回在網上看到一張老外的照片。人家那是一面水族牆,三米多高,裏面各式各樣兒的魚,瞅着别提多漂亮了。”馬得韬表示贊同。
“水族牆?那當然更好了,就我在粼江去過的酒樓飯莊還沒瞅見過呢,絕對吸引眼球兒。不過,養這麽大面積的海缸可是技術活兒,海魚、珊瑚啥的稍不對付就死翹翹,一般人玩兒不轉。還得請專業人員伺候。”肚子圓提醒道。
“我看成。不就是水的問題嗎,這個咱們容易解決。”
江逸晨在腦海中想象了一番。覺得這确實是個挺不錯的主意。回頭兒讓曉佳妹子設計一套方案,這方面可是她最擅長的。然後再找水族設備店訂做。
馬得韬和肚子圓對看一眼,随即釋然,配制适合水族生長的海水在别人那裏确實有些麻煩,而自己這邊則不成問題。
又轉到貴賓樓,肚子圓還是頭一回來到這裏,室内外古香古色的雅緻環境令他頗爲贊賞。
“還真tm會享受。”得知三層已被征用做高管宿舍,肚子圓撇了撇嘴評價道。
“杜總也這麽酸,不至于吧。回頭兒叫你老爹給你整一套海景别墅,帶遊泳池那種,讓我們好好嫉妒嫉妒。”馬得韬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
“整個叉的海景别墅,想讓我爸破産啊。”肚子圓搖頭否定。
中午,三人在貴賓樓一層的雅間裏用過午餐,喝茶聊天。
正在這時,馬得韬接到後勤部的電話,說從雲沙島海域捕獲的第一批水産送過來了。
獲知這個消息,三人一同起身下樓,來到主樓西面的大後院。
一輛銀灰色箱式小貨車停在庫房外,這車還是原金江漁港後勤部的,作爲贈品留了下來。
車廂門打開,沈主管正在指揮夥計卸貨。幾個覆蓋着尼龍網罩的大塑料水箱被擡下來,擱在地上。
一身白衣白廚帽的趙大廚也聞訊趕來,身後還帶着兩名助手。
“老沈,這批貨弄了多少?”馬得韬問。
“這頭一回,來順兒那邊沒讓多弄,也就一百多斤吧。”沈主管回應道。
随後低下身,将一隻塑料水箱上的網罩掀開一個小角,讓大夥兒湊過去看看貨。
“拉大點兒啊,瞅不清楚。”肚子圓說着,靠近彎腰将網罩往一邊扽。
“别。”
沈主管正待阻止,隻聽得啪啪啪幾聲,水花飛濺,衆人躲避不及,紛紛中招。
馬得韬急退開幾步,撣着衣服上的水珠,埋怨肚子圓毛手毛腳。要知道這身新西裝可是他專爲就任總經理寶座購置的行頭,花了兩千多塊。
緊接着,一條呈長紡錘形的魚飚了出來,落到水泥地面,又迅速彈起,足有一米多高,在陽光下閃爍着銀白色的光斑。
沈主管趕緊将水箱網罩重新拉上,同時招呼夥計捉魚。
一名夥計好不容易抓住,誰知這家夥卻不甘束手就擒,擺動身體拼命掙紮,尾巴一甩,又脫手而出。
這時,隻見趙大廚跨步上前,左手迅速一探,準确地将“逃犯”按住。
“小心!這魚牙口可鋒利。”沈主管高聲提醒道,生怕趙大廚受傷。
話音未落,趙大廚用拇指扣住魚鰓,把它提将起來,手法幹淨利落。
這是一條長約五十來公分的鲅魚,銀鱗閃閃,形态健碩。直到此刻仍在努力甩動尾巴,做困獸之鬥。
“好有勁兒的馬鲛。”趙大廚感受着手上傳來的陣陣力道,不禁贊歎。
“得有四斤多吧?這年頭兒不多見啊。”旁邊一位助手經目測估算份量。
“有。嗯,眼睛飽滿清亮,肉質緊實彈力足,鱗挺括光澤順滑,好東西。這就是雲沙島出産的嗎?”
趙大廚右手撫摸魚身,臉現滿意之色。要不是上回小江老闆告知,他怎麽也無法想象在距離粼江僅僅十海裏的地方,還能出産這樣的上等貨。
“絕對正品,雲沙島漁場有十二平方公裏,這鲅魚是主力品種之一。”沈主管予以确認。
其他人紛紛靠近觀瞧,品頭論足。
肚子圓和馬得韬都好奇地伸手摸了摸,不過動作小心翼翼,畢竟那鋒利的牙齒看着有點兒滲人。
須臾,趙大廚将鲅魚放回水箱,順勢抽了抽鼻子。
鼻端除了淡淡的魚腥,并無其它明顯異味,估計水裏并沒有放化學藥物。
他又詢問沈主管,在得到肯定的答複後,他點了點頭。
從雲沙島漁場捕魚,到裝車送至酒樓,最少也得需要好幾個小時。既沒有放化學藥物,也沒有打氧氣,就這麽簡簡單單地擱水箱裏運來了,魚居然還如此歡實,未見一點兒疲态,相當難能可貴。看來小江老闆手裏掌握的厲害東西可真不少啊。
接下來,衆人繼續查看其它水箱,裏面還有鲳魚、偏口、鲷魚等品種,個個兒都是瞟肥體壯,品質卓越,瞅着甚是喜人。
貨物入庫,江、馬、肚三人來到沈主管的後勤采購部辦公室,詢問這次捕撈送貨的相關情況。
沈主管将過程一一彙報之後,還講述了一個插曲。
爲了捕撈計劃,他前天到龍灣村接貨的時候,順道兒去了一趟附近的漁具店。
他提出購買兩張手抛網,店老闆問所需規格,他說網眼要六指的,因目标是野生魚,網線得選最結實耐用的。
店老闆聞言,用奇怪地眼光看他,說六指手抛網隻能捕三、四斤以上的魚,除了養殖場,現在到哪兒去找這樣的貨色,是不是搞錯了?
沈主管用肯定的語氣重複了一遍,又調侃地問依照如今的行情,店裏主要是賣絕戶網的吧?
店老闆感覺不太對,于是連連搖頭否認,并表示自己可是遵紀守法的本份人。随後去後面倉庫取貨,結果足足等了半個小時才拿來,看情形估計把倉庫底都翻了個遍。
“就那幫家夥,不賣絕戶網才見鬼,隻要堵住後門兒,一搜一個準兒。粼江周邊的漁場,現在都快成鬼場了,全是他們的功勞。”提起貪婪的漁民,肚子圓甚是忿忿不平。
“現在買大孔眼網的反而成另類奇葩了,啥世道啊。”馬得韬嘲諷道。
“是啊,來順兒還跟我說,雲沙島那邊也不省心,時不時總有個把賊船在附近轉悠,老得提防着。”沈主管繼續講述。
“這也沒法子,小漁場肯定招人惦記,隻能小心點兒了。”江逸晨說道。
好在海域使用權是名正言順地拿在手中,誰要是敢犯規,下次撞上了肯定對他們不客氣。(未完待續。)<!--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