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章4凍土冰原的詭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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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昂上部的雪原不單單是群山平原與冰雪世界的分界線,它還是某些強大生物的栖息地

上部冰原既是格拉爾大陸的上半部分,貼近星辰之海的冰海區域,冰原的塞拉昂人也都是體魄強健民風彪悍,雖然上部冰原的面積占了塞拉昂帝國的三分之一,但大多都是凍土的無人區,而這裏的首席城鎮也是靠近格拉爾大陸中央的,傳說中的冰原深處會有巨大的凍土巨獸,因此因爲氣候與傳說的原因也無人願意在深處定居。

寒白的雪花掩埋視線,急凍的冷風仿佛要割裂皮膚,窒息的白是這裏的主調色,除了白色什麽也沒有,除了寒冷什麽也沒有。

透過密布的雪花隐約可以看見遠處重重雪山的輪廓,既是夢幻,所以遙不可及。

靴子踩進厚厚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沉重的呼吸聲與将耳朵凍得生疼的寒風,盡管穿上帝國新派發專門到上部雪原的戎服羽衣,但就如同秋天穿着單薄的布衣一樣。

塞拉昂帝國的士兵們帶着手套的右手攥着長矛兩隻手臂環抱起自己,這樣也許可以給自己帶來心靈上的溫暖。

幾百人的隊伍是接受帝國新皇命令去平盤羅斯·塞拉昂,前皇子,被風撩起的飛舞的大鷹旗幟是他們的方向标,旗幟兵希望看清前方的道路,不過也是漫無目的的在踏尋未知。

旗幟兵看了看周圍模糊不清的兵團,千人隊此時也在暴風雪中走散,他已經找不到原來任務計劃的目的地,但他不會說出自己迷路的事實,這隻會讓這個帶着疲憊的百人隊喪失意志然後被冰雪掩埋。

在冰冷與即将到來的黑暗中迷失,沒什麽比這更加令人恐懼的了。

“旗幟兵,我們現在身處何處,那些羅斯皇子的親衛兵團又在哪裏,我們什麽時候才可以砍下那個叛徒的頭顱?”

一名頭盔上帶着紅羽翎的軍官開口說道,他厭倦了這已經行走幾個小時的路了,冰冷讓他的心開始煩躁。

這家夥!

哪壺不開提哪壺?

※※※

旗幟兵皺着眉頭,雙手舉着大鷹旗幟頂着幾個小時的寒風,指關節早就已經變得麻痹,盡管帶着厚厚的絨手套手指的皮膚卻也是癢的發疼。

“我的中士,現在我們應該是在靠近雪原中部的地方,我相信另外與我們走散的百人隊也在向着我們共同的目的地巨亞城前進,所以我們很快就會在一切回合,請大家相信我,我是塞拉昂的第二軍團的撒雷斯!”

撒雷斯張大嘴巴想讓聲音傳的更遠,但被大風掩蓋所以隻有中士與另外離他近的十幾個士兵聽到。

中士摘下手套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手掌與臉頰讓他覺得溫暖了不少,隻是相對于周圍的溫度而言,被凍僵的手指血液開始熱了起來,難言的脹痛讓中士咧咧嘴。

“如果真的像是你說的就好了,來自第二軍團的撒雷斯旗幟兵,那麽你必須要知道,你這個在第二兵團身份低微的旗幟兵來到我們帝國第一百夫長訓練出的百人隊是多麽大的榮幸,希望你不要浪費我的期待!”

中士頂着寒風說道。

“是了,我的中士。”

撒雷斯撇撇嘴,他隻希望這個比他軍銜高的男人别再說出什麽渙散軍心的話了,他不知道爲什麽這種人會比他的軍銜高?

還是滿步在冰雪世界之中,白色總是給人純潔美麗的感覺,如果此行的目的不是戰鬥那該多好?

美麗、窒息、死亡、寂寞、夢幻

這裏的凍土,天空飄落的極寒是那些冰原巨獸的所有物。

撒雷斯握緊戰旗,寒風招呼在他的臉上,覺得自己的鼻子好像沒有知覺了,嘴上呼出的寒氣将自己脖頸上的絨領染成一層薄薄的冰層,眼毛上挂滿冰霜,鼻孔的鼻涕也被凍成固體,沒辦法隻能用嘴巴吸入凍氣。

耳朵還是被頭盔裏面的羽絨包圍,聽覺被腳踏積雪呼嘯之聲填滿,誰也不會留意那忽然多出的雜亂步伐。

被蒙蔽的耳朵是他們的保密者,被吞噬的聽覺是他們的擁護者。

百道身影雪白的詭影在一刻不知不覺的接近那大鷹旗幟下的百人隊,握着木柄長忍,全身上下裹得如同北極熊一般,他們除了厚厚的棉絨之外也夾雜着堅硬的皮夾,每個羅斯近衛兵團的士兵身高都在一米八之上,他們的體格隻足夠支撐厚重的裝備,他們的力量足夠揮舞武器切碎寒風。

在靠近一點,他們白色的身影與雪原融爲一體,近衛兵團手中的屠刀緊握,如同一群兇猛的獅子在跟着一群毫無戒備的狼群。

百人隊隻關心如何走出這沒有方向感的巨大冰原,而近衛兵團的目的如此明确,幹掉這些沒有防備的敵人。

“嘶咯吱”

抽出積雪中的鋼鐵利器,将腳步輕緩,連奔再躍,向着隊伍的尾巴跑去。

“唔?!”

一個塞拉昂士兵跟着自己前方的袍澤腳步,忽然什麽東西抓住了他将他凍僵的的嘴唇抓破,脖子一涼,冰冷與黑暗的感覺從腦中向身體四周蔓延

紅色從皮膚流下,喪失生機的動物屍體栽倒在積雪中然後被寒冷掩埋。

一個、兩個然後是剩下的幾百人,這種在敵人眼皮底下殺死他的同胞,是那般的刺激與愉悅。

顫抖與激動從自己剛剛奪取生命的雙手上傳到腦袋與四肢百骸,嗜血是動物的本能。

把武器放到積雪中一會的習慣是很美妙的,帶着寒冷的血劍切開皮膚豁開喉嚨總是可以帶出血液然後流在劍上成爲一塊血冰,殺人就可以把劍染紅,這是殺人的計數方式,也是每場戰鬥結束的軍功章。

白色下紅色在一點點蔓延

風雪再次與敵人狼狽爲奸,神聖塞拉昂帝國的士兵們無法得知自己背後的同胞被敵人的鋼鐵劃破喉嚨、割下頭顱。

“咯吱、咯吱。”

一切在沒有被幹掉的的士兵眼中一切與剛開始沒有什麽不同。

“嗯?”

撒雷斯狐疑的像身後看一看,他覺得有些奇怪,身後的生命波動在消失?

撒雷斯曾經是一個半吊子的魔法學徒,所以一些生命感知的魔法也粗略的了解一些。

消失?

還是自己的感覺錯了?

幾百人的生命波動讓撒雷斯不敢确定自己的感知是否正确。

不過後方漫布的雪花讓他感覺有些不妙的樣子。

“喂,撒雷斯旗幟兵,你爲什麽要站在那裏不再移動了?”

中士看着住足不動的撒雷斯問道。

“你要知道,你從第二兵團來到這裏肯定是費了很大的勁然後又托了關系才來到這個榮譽的大家庭吧,我明白你的心情,你無非就是想在百人隊裏面混一下然後不上戰場殺敵、不沖前線、什麽東西你都不幹等到老了的時候住在帝國皇帝派發給你其實并不屬于你的房子裏對着你的子孫講着并不屬于你的故事,對吧?”

中士的語氣讓撒雷斯覺得非常不爽,想拿着大鷹旗幟插到他那張該死的嘴裏。

不過現在那種感覺越來越近了,生命波動在有規律緩慢的消失。

沒有理睬中士的聒噪,撒雷斯皺着眉頭看着跟着自己頓住士兵們的後方,面色凝重。

“哼,後面除了袍澤就是白色的一片,根本沒有什麽好看的,你是在侮辱的智商還是在裝傻,給我轉過來,解釋一下你爲什麽不往前走了?”

中士見這個小小的旗幟兵居然不理睬自己不由得覺得自己的身份與權威被他踐踏。

“難道中士沒有察覺到什麽嗎?”

撒雷斯淡漠的斜了他一眼緩聲說道,舉着的大鷹旗幟在冷風中飛舞看起來一種無言莫名的壓迫感讓中士覺得更加不爽了。

“我察覺到什麽了,我察覺到你根本就不知道如何離開這裏,我察覺到你就是一個垃圾,你那是什麽語氣,真是該死!”

中士拔出短劍指向撒雷斯大喊。

他們身周兩旁的士兵則是一臉懵逼的看着兩人的鬧劇。

你才是托關系,住着皇帝不該給的房子的人吧?

無能,一根筋,根本毫無頭腦的人居然可以在百人隊當上中士?

撒雷斯不由得開始鄙視嫌棄這個男人了,帶着紅羽翎就是對軍銜的侮辱吧。

搖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所有人全部停下!”

撒雷斯大喊一聲揮舞着大鷹旗幟。

士兵們見到揮舞旗幟大喊的的人紛紛停下,面面相觑。

“怎麽停下了?”

中士指着撒雷斯誇張的大喊道。

“不要在往前走了,小心你們後面,全軍戒備,全軍戒備!”

撒雷斯沖着一衆破聲大喊。

因爲他感覺到幾個帶有強烈殺意的波動向着這裏飛速襲來。

雖然不知道不明白是發生了什麽,但士兵們還是沒有遲疑迅速轉頭拔出武器做好隊列防禦姿态。

爲時已晚。

白色詭影已經帶着死神的宣告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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