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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景象仿佛被一層水膜隔開,流動着微微扭曲,光怪陸離的光點彙集又離散。
“這是……在模拟原子碰撞機的反應,很有趣。”
修稍一蹙眉又松開,他釋放精神力查看了一下,并沒感知到有敵意的意識,便朝前走,一路走來,周圍的景象流水般飛速變幻,從宇宙創始的大爆炸開始,超新星的誕生,坍塌崩陷爲黑洞的死星……
有磁片的指引,修沒有遇到任何阻礙,将磁片放進一台幽藍色的機械卡槽之後,能量迅速充滿,一團淡藍色的光華大作,環形沖擊波般向四周輻射開。
再聚攏爲一個光繭,将修包裹,使他漂浮起來。
修的精神力有些躁動不安。
一個外來的意識正在試圖與修的精神世界連接,擡了擡眉毛,修放開一道縫隙,允許那個意識進入,與對方建立起獨特的溝通渠道。
“你是誰,你不是斯塔爸爸。”
對方仿佛剛睡醒,奶聲奶氣的稚嫩聲音讓修有些錯愕,
“你稱呼斯塔爲父親……唔,你就是他制造的超級智腦嗎?”
“我不是普通的智腦,人類,”小孩子的聲音夾雜着遮掩不住的得意勁兒,“斯塔爸爸說我是他的孩子,我比你們人類而言,隻是少了一副軀殼。不過肉|體對我來說反而是一種束縛,隻要有網絡的地方,我都可以自由通行,沒有任何防火牆和保密技術能攔得住我。”
修忍不住扶額,這是誰家的熊孩子啊。把闖入别人的系統看成遊戲,孩子,你這種想法很危險啊,難道傭兵公會和某勢力首相都虎視眈眈的終極大殺器就是這個小家夥?
“喂,你怎麽不說話?”超級智腦不耐煩了,“斯塔爸爸給我做了最後一次升級維護後,我就睡着了。好不容易睡醒,都沒有人陪我一起玩兒。你去幫我找斯塔爸爸來,我想見他。”
修沉默了片刻,沉聲道:“斯塔·汀已經犧牲了,于上周戰神廣場戰役中捐軀。”
“什麽?不可能!”小孩子的嗓音一下變了調,“斯塔爸爸不會……”
修猜測對方沉默的時候很可能會選擇進入網絡,搜尋相關新聞、圖片。
果然,三秒鍾過後,小奶娃哽咽了起來。
“斯塔……斯塔爸爸……嗚,他答應要陪我的……大騙子……”
從小就缺愛的修其實是個很冷情的人,超級智腦的哭聲讓他非常頭疼,擰着眉忍了半天,他打斷對方:“哭夠了沒有?還沒哭夠的話,那你一個人慢慢哭,我走了。”
“嗚……嗝兒,你、你别走啊……”小孩兒抽噎着叫住修,“你真是一個奇怪的人,爲什麽我在星系内網以及全宇宙星網都沒有搜索到你的信息?無論是你的體貌特征,還是你的指紋、虹膜、dna。”
修:!!!
“你以爲我真的什麽都不懂嗎?”小孩兒的聲音瞬間冷酷下來,“斯塔爸爸早就教過我,不能随便相信任何人,即使是他也一樣。你根本就不存在所有的信息庫和網絡裏,甚至可以說,你本來就不該存在這個時代!你到底是誰?”
“你竟然能發現這個秘密,”修撫過下唇,唇畔笑容神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難道是你自己抹掉那些記錄的?”小孩兒驚訝反問,“你爲什麽要這樣做?”
“因爲我是一個來自未來的亡靈,”修優雅欠身行禮,眯起眼,瞳孔浮現一圈暗紅紋路,“我的寶貝說過,在她家鄉有句俗語叫做——吃一塹長一智。會阻礙到我的事,當然還是盡早處理掉爲妙。”
超級智腦警惕起來,一團光球可疑地抖動着縮得更小。
“你……你不要輕舉妄動,這裏是我的絕對領域,我不會……啊!”
修一路行來,早已種下數枚精神種子,如今在他的暗示下,種子倏然炸開,幾十條精神觸手交織成網,鑄成牢固的精神屏障,修擡起手臂,動作并不快,但超級智腦卻像是被釘死在原處,拼命掙紮卻無法移動半分。
笑容優雅迷人,修的語調帶着貴族式的矜持與親切:“小家夥,你的父親一定沒有告訴你,當遇到比你更強的對手時,逃跑也無濟于事,不如平靜接受自己的命運。”
超級智腦慌忙叫了起來:“不,你别吞食我的意識……這是斯塔爸爸爲我創造的……唔,你不殺我的話,我可以考慮跟你合作!”
“還得考慮啊,太麻煩了,我對寶貝以外的人沒什麽耐心。”修面現遺憾,說話的同時,一根尖銳的精神觸手已經刺入超級智腦的意識。
“好痛、好痛……以後我都聽你的話,這總行了吧?”超級智腦的聲音裏帶着鼻音,聽起來非常委屈。
作爲性能超神,被很多人觊觎、敬畏的超級智腦,他心裏怪郁悶的。
主要是根本沒有想到自己遇上的會是個黑暗向導。
比起絕大多數普通向導們偏向治愈和輔助性質的精神力來說,黑暗向導有非常強的進攻型,精神力這種東西看不見摸不着,完全無法提前覺察或者提防,這就使得黑暗向導的異能具備更加恐怖的殺傷力。
而且這個人太陰險了,居然事先抹去了關于自己的所有資料和信息,智腦憤怒地想,這不怪自己菜,是對手套路太深。
藍光消失,修回到了之前那間控制室,他強行與小豆丁建立精神契約。
……
正在努力跟藍色軟管奮戰,虞藍突然被某種神秘的力量,強行拉入到一個奇怪的空間,但是随即,那些無處不在的藍色軟管也出現在她身邊,而且這次它們來勢更加兇猛,一下子将虞藍手腳纏住,一根粗壯的軟管橫過她腰間,交叉繞過她前身,收緊之後虞藍沒有什麽動彈的空間。
“……這什麽情況?”虞藍很費解。
跟先前那個房間裏的軟管完全不同,那時候它們就是盲目地進行攻擊、阻攔,前仆後繼地壓過來,她隻需要跟割韭菜似得,一茬又一茬地斬、砍,總能破壞掉它們。
可是剛才的軟管,滑膩軟韌的冰涼觸感讓她感到不适,更重要的是,那些軟管變得靈活了。
它們會躲避自己的攻擊,會從刁鑽的角度突然彈起,卷住她握拳的手,令她沒辦法釋放技能。
成精了的軟管怪。
念頭閃過虞藍腦海,她忽然想起了什麽,蛋兒也成精過。
剛思及此,她頸間的吊墜閃過微光。
一道人影虛現在半空。
無數幽藍的光點聚攏凝成人形。
虞藍驚訝:“……修,你不是去激活中樞磁條了嗎?”
“是啊,”修優雅的嗓音低沉輕緩,帶着惡魔般的邪惡誘惑,“已經完全激活了,現在的我可以随心所欲掌控整個星系的網絡,超級智腦也僅僅聽命于我。”
虞藍頓覺不妙:“那、那很好啊,既然這樣,我們趕緊回去吧。”
“回去?”修緩緩落在虞藍身前,饒有趣味地打量她一番激鬥後嬌頰绯紅,香汗淋漓的模樣,“回哪裏去?雜事已經辦完,接下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辦。”
“辦什麽?”
“當然是……辦你。”修笑了起來,眼角紅色淚痣顯得無比妖娆。
虞藍頭皮都炸了,努力扭動起來。
“你作弊!到底是什麽時候……唔啊……”虞藍臉色潮紅,說話間夾雜着**。
原來向導的氣味不知何時早已彌漫開來。
在這種密閉的空間裏,很快就變得極爲濃烈,這對虞藍的意志力是極大的考驗。
對向導的強烈渴望反複沖撞着她所剩無幾的理智。
修指尖在她臉頰劃了一下,蘸了一滴汗珠,放到嘴邊。
虞藍盯着他故意放慢而顯得更暧昧的動作看,呼吸起伏得更厲害。
仿佛知道她的蠢蠢欲動的渴望,修笑容更深,伸出舌尖舔去那滴晶瑩。
可惡,不要露出那種陶醉回味的表情,嘴唇上蒙的水光太引人犯罪了啊!
虞藍氣血上湧,體内的狂野躁動化作力量,竟然讓她沖破了軟管的桎梏,旋身就朝修撲了過來。
辣個向導美豔無雙,我要吃了他!
然而修并沒有任何驚慌的神情,他任由虞藍來到近前,虞藍大喜,以爲是自己哨兵對向導的壓制力起了效果,正要伸出手去——
頸後突然爆發極強烈的酸脹軟麻感,虞藍腿一軟,踉跄跪倒在修面前。
“我的寶貝這麽熱情,我很開心。”修欠身捏着她下巴往上提,低頭溫柔地吻住她雙唇。
虞藍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急得滿頭大汗,卻沒有力氣起身反撲,隻能仰着頭品嘗他賜予自己的甜蜜親吻。
唇舌交纏的滋味極爲美妙。
虞藍明知道與向導接吻的後果很危險,但她無法理智思考,修整個人就像是散發着巧克力味的黑森林蛋糕,點綴着酸甜可口的紅莓。
奶油,巧克力,口感綿和的蛋糕,以及莓果的冰涼口感,再配上淡淡的紅酒餘味,幾粒海鹽在口中漸漸融化。
層次感豐富的滋味,拉着人不斷沉溺回味。
最初的甜美過後,修猛地加重了這個吻。
窒息的快感直沖頭頂,再轟地炸開。
快慰激得虞藍眼角沁出淚光,她不管不顧地想要繼續追逐他濕滑的舌,享受信息素來回沖刷神經所帶來的惬意。
“嗯……好舒服……還要……”
修輕輕按着她唇珠,緩慢揉摁:“寶貝想要了?可是我不想現在就做,怎麽辦呢?”
爲什麽不做?
虞藍感覺到胸前鼓鼓脹脹的微妙感覺,衣料摩擦帶來的不滿足感讓她瀕臨瘋狂。
對方的拒絕讓虞藍非常不開心。
修眼裏噙着笑,将她染上情|欲後更加明豔的眉目和不滿足的表情盡收眼底。
虞藍後頸銀光收攏沒入體内,重新蟄伏下來。
失去了禁锢的虞藍,立刻撲上去緊緊抓住修,抱着他脖子踮腳就去親。
修往後閃避,虞藍扭動着貼上去,胸部一下又一下蹭着他,像一頭急躁的小豹子。
不能親他的唇,虞藍被修好看的頸項線條和宛若閃爍着鑽石般微光的肌膚所迷惑,沒有多想就低頭咬了上去。
修痛得悶哼。
牙齒咬破了脆弱的肌膚,鮮美的血液激發了虞藍腦中狂野的占有欲,但是很快的,她想起眼前這不是别人,而是她的向導啊,雖然并不知道兩個人的契合度有多高……然而保護向導的本能刻在哨兵的dna裏。
保護,還是破壞?
占有,還是寵溺?
理智與情感短暫的交戰,前者占據了上風。
虞藍用舌尖緩緩舔過被自己咬破的傷口,唇依戀地蹭着那裏光滑的肌膚。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讓你受傷的……”她有些懊惱,盡管身體熱得不得了,而修吃痛的忍耐表情也是如此的誘人,她還是努力戰勝了自己。
修愣了愣,眸底暗紅色的紋路熄滅,他将虞藍拉起來,攬着她後腦,主動給了她一記溫柔綿長的吻。
少了幾分激烈狂熱的沖動,多了幾分更深摯的眷戀和珍惜。
“寶貝,下一次……等到下次,我不會再放過你。”
虞藍呲牙:“是我不會放過你好吧!”
兩人相視而笑。
修食指沿着她下颌,一路往下滑到她小腹。
虞藍身體繃緊,防備地瞪他:你想幹嘛,說好了不做不做不做,你想反悔我絕對不放過你哦。
“我的傻寶貝啊,”修無奈歎息,在她小腹戳了兩下,“你不是還在特殊的幾天嗎?”
激烈混亂的情|熱褪去,虞藍頓覺肚子一陣絞痛。
有什麽東西洶湧流出。
她臉色變白,捂着肚子哎喲哎喲痛叫。修半抱着她,在她背上溫柔地捋了捋,往右掌心吹了幾口熱氣,小心地帖上她腹部。
“我幫你暖一暖。”
靠在修懷裏,享受着他的伺候,虞藍從身到心都暖洋洋的。
兩人享受了一會兒安甯祥和的氣氛,突然頭頂響起了某個稚嫩的嗓音。
小豆丁氣急敗壞:“你竟然篡改我的程序,屏蔽了我!魂淡!”
虞藍:???
修扶額,簡直就是催命鬼。
“寶貝,我們過會兒再見。”
随着修的身影消失,那個奇怪的空間也随之消失,虞藍重新回到了先前的通道裏。
“年紀不大,心眼兒就這麽多。”重新回到控制室,修拍了一下那團光球,“差點兒打斷我的好事。”
“哼,你爲老不尊。”小豆丁氣呼呼地嚷,啵一聲,空氣裏逐漸現出一個白白胖胖的小男孩,含着嫩黃的奶嘴,還包着尿布。他得意地扭了扭屁股:“這個形象是我根據運算和統計得出的結論,你們人類對幼崽最沒有抵抗力。”
“并沒有,”修迅速接手超級星網的最高權限,他十指飛動,鍵入大量密級更高的指令,打好補丁,防止這個人小鬼大的超級智腦反水,“我的寶貝告訴我,有某種被稱作熊孩子的群體,仇恨值非常高,我看你挺符合的。”
“哼!”小豆丁在空中打了幾個滾,他看修很不順眼,但是又拿他沒辦法,吞噬意識是他最害怕的弱點,而且這個言行詭秘的男人黑科技非常厲害,ai對指令的絕對服從是創造者一開始就搭建的規則。
震動發生的時候,修也感覺到了,他對危險的感應比虞藍更敏銳,眯起眼,修釋放出幾根精神觸手去查探,手裏動作加快了速度,将所有數據全部轉移,僞裝了一個陷阱程序在這裏,忙完以後,他卷起還在無聊吐奶泡泡的小豆丁,快步往回奔。
“哎呀,我們要出去了嗎?”小豆丁一副期待的表情,從他有意識起就呆在這裏,他很向往外面的陽光,憧憬斯塔爸爸跟他描述過的那個傭兵世界。
“是啊,我不放心藍藍。”修的眼中多了幾分溫柔,“總覺得不在她身邊,她就會毛毛躁躁的,做出一些讓人驚訝的事情來。”
小豆丁歪頭盯着修看,他雙手雙腳并攏,像一隻樹懶挂在修的胳膊上。
這個銀頭發的,雖然總是有着笑容,但是那種笑很不真實,像一種面具,把冷酷和殘忍都很好地僞裝在迷人的皮相底下。
唯獨在提到一個人名的時候,那種讓小豆丁覺得很假的笑,瞬間有了溫度,變得真實起來。
小豆丁對那個叫“藍藍”的人感到十分好奇。
能讓這種實力深不可測,随時都會套路你一下,陰得你有苦說不出的*oss,露出那種眼神和笑容,說不定真正的終極大魔王啊,是那個藍藍才對。
于是,當修帶着小豆丁沖入升降台,緩緩往下落,與苦苦鏖戰的虞藍會和時,小豆丁眼睛一亮,瞬間撲過去摟住虞藍的脖子,奶聲奶氣,軟綿綿地拖長了聲音——
“麻麻!”
虞藍:噗!
修:……
“哇,修·西維爾!”虞藍把小豆丁拎起來搖了搖,眼睛睜大:“你都有兒子了啊?”
小豆丁沖她咧嘴一笑,蔚藍的眼睛能把人萌化,他又叫了一次:“麻麻。”
看了看修眼中的興味,虞藍有很不好的預感。
“寶貝,他沖你叫媽媽,要說的話,他應該是你和我的孩子,嗯?”
虞藍驚恐地往自己肚子看了一眼:“不要亂講!難道我是在夢裏跟你啪啪啪到懷孕,然後生出這麽個玩意兒?這種套路我是拒絕的!”(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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