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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有這麽美的人!
修對此無動于衷,他漠然看了眼呆若木雞的格拉芙斯,轉過頭,深情注視虞藍的眼神瞬間有了溫度。
“寶貝,該做的筆錄都做好了,我幫你整理了兩份,一份我們自己保存,另一份就放在這裏。走吧,我們出去逛逛,你一定悶壞了。”
修拉起虞藍,親昵地在她臉頰左右吻了兩下。[ ]
赤果果的秀恩愛啊,閃光彈晃花了格拉芙斯钛合金狗眼。
擡手在眼前擋了一擋,格拉芙斯回過神來。她定神打量這位突然出現的絕美青年,從他的從容不迫的氣度以及高貴的舉止來看,身份昭然若揭——
“修,我們不是不能随便離開基地嗎?”虞藍抱住他胳膊,用看似很小聲,實際上剛好能讓格拉芙斯聽到的聲音說。
格拉芙斯瞬間豎起耳朵,眼睛滴溜溜轉了幾圈。
聽這個女孩對絕美青年的稱呼,結合之前她得到的情報,他就是帝國先皇後誕下的帝國大皇子沒錯。本來因爲沒能辦好事而沮喪的格拉芙斯,頓時又打起了精神。
讨好不到未來皇妃?不要緊,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這不,正兒八經的皇子出現了!這叫什麽?這叫功夫不負有心人,得來全不費工夫。
上天不會辜負努力的人,她格拉芙斯時來運轉,馬上就要官運亨通了!
想明白之後,格拉芙斯手握成拳,輕輕咳了兩聲。
“那個……虞藍小姐,請問這位是?”
虞藍眨眨眼,頓時小鳥依人地貼在修身上,聲音裏幾乎能滴出蜜來:“他就是我的親親男友,未來的丈夫,被我選定的天命之人——我的向導伴侶,修·西維爾。”
果然!
格拉芙斯大喜過望,她壓下眼裏閃過的狂喜,平靜地伸出手:“您好,我叫格拉芙斯,是共和*事最高法庭*官的助理。”
“哦,你好。”
修态度高冷,不過格拉芙斯十分理解,人家是皇子,未來的皇位繼承人,如果太平易近人的話,長得如此絕色,早就被觊觎美色的人給揩了一百次油。
“來者是客,兩位尊貴的客人難得來一趟,雖然這附近不允許随便亂走,但是一部分非機密重地,還是可以去走走的。”格拉芙斯熱情地介紹起來,“希望你們不要産生誤會,桑卓基地不僅僅是一座重要的軍事要塞,同時也提供了基地數十萬人的生活所需,有專門開辟的精緻花園,以及提供休閑生活的娛樂區……”
虞藍忍不住開口打斷她,一針見血地指出:“你剛才說的這些地方,我們連看一看的機會都沒有。”
“不如由我出面,爲兩位申請爲期12小時的臨時通行權限,你們隻要将權限id卡戴在身上,就能通過關卡,到我介紹的那幾處去逛一逛,散散心。”
“這樣啊……”虞藍露出了既心動又有點兒爲難的神情,眼巴巴地看向修。
修擡了擡眉,偷偷捏她掌心。
兩人配合得十分默契,他接過話頭,用那種貴族式的高冷腔調詢問:“權限卡在哪裏?”
格拉芙斯一陣兒激動,小跑着出去,不到五分鍾就喘着氣跑回來,雙手呈上淡藍色的半透明卡片:“請!”
修毫不客氣地伸出手,袍袖一卷,将兩張卡片拿到手,他思索片刻,再度擡眸:“那件事故的審問……”
格拉芙斯跑到桌邊,舉起修整理好的案卷:“口供存檔get√。”
“那,未成年哨兵向導禁止私下接觸的規定……”虞藍眨眨眼,很天真地歪着頭問她。
對一名法律工作者而言,這個問題問到點子上了。
格拉芙斯表情扭曲,内心激烈鬥争了一會兒,她咬牙,豁出去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再說了,所謂規定,不就是隻約束普通民衆的嗎?特權人士經常會規避,甚至是直接無視法律,無法擺在台面上的事數不勝數,隻要找到一個說得過去,冠冕堂皇的理由,就能把違反法規的行爲給說成合法合理……
心頭浮起一個念頭,格拉芙斯笑容恢複鎮定。
“正好,我們把事故嫌犯關押在西邊c3區,他情緒不是很穩定,對于我們的審問行動表現出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我感到十分爲難,希望兩位可以替我走一趟,如果能夠說服他,不再抵觸,轉而積極配合我們,我一定會在給*官彙報情況的時候,爲他美言幾句,酌情減輕給他的判罰。”
去見索亞?
虞藍驚訝挑眉,立刻看向修。
修垂眸掩飾好眼中一閃而逝的冰冷殺意,他擡頭平靜地嗯了一聲:“好啊,恭敬不如從命,那我們就走一趟。”
被修稍有些用力地拉出那個房間,門扇在身後咔嗒一聲關上,虞藍按捺不住體内的洪荒之力,一股腦地追問起來。
“修,那個女的爲什麽要讨好我們啊?還有,我們真的要去看那個索亞?惡,我不想看見他那張豬頭臉。能不能不去,然後假裝我們已經去過了?”
對上她亮晶晶,睫毛撲閃的模樣兒,修胸口翻湧的怒火瞬間就熄滅了。
他笑着捏捏她臉蛋:“你怎麽這麽多問題啊,讓我怎麽回答呢?”
“好啦好啦,誰讓我小時候讀了一整套的《十萬個爲什麽》……”揮揮手,虞藍不以爲然道,“那些細枝末節并不重要,總之,我們現在先去哪裏好?”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出了用來安置貴賓的驿館。
在通過門口的機器士兵崗哨時,虞藍不免有一絲緊張。
感應到有人靠近,左右一共十台裝備齊全的機器人士兵,嗖地轉過身,舉起雙臂,炮筒對準他們,手臂上彈出激光孔,随時會射出死光光刃,割破他們的喉嚨。
“我的媽呀!”虞藍叫了起來,趕緊把修拉到自己身後,“這也太誇張了吧,我們又不是囚犯,門口明明挂着共和國第一軍事基地貴賓樓的牌子!”
“别慌。”修摸摸她炸毛的腦袋,掏出從格拉芙斯那兒拿到的卡片,兩人各執一張,對機器人士兵晃了晃。
機器人眼中紅外線掃描到卡片之後,滴滴滴,危險的紅色警報燈熄滅,換上了溫和的綠色燈光:“權限正常,允許通過。”
十名機器人士兵動作整齊地回到先前的位置,讓開了通道。
虞藍心有餘悸,捏了一把冷汗,攥着修的大手,跟他快步走出了這棟将她困住數天的大樓。樓外綠樹成蔭,簡潔大氣的園林規劃,讓人心曠神怡,有豁然開朗之感。
開心地沿着綠蔭道跑出去一段距離,又舉着幾朵盛放的野花跑回來,虞藍臉上滿是快活自由的笑意,她一手舉到嘴邊,高喊修的名字:“嘿……修,你快過來,前面有一條河!河水很清澈,裏頭還有魚呢,我們快去看看!”
修眼神溫柔,笑着搖搖頭,加快腳步跟了過去。
“你看你看——”虞藍就像是脫缰的野狗……呸,這個比喻不對,應該是出籠的小鳥,歡快得不得了,她搖搖修的胳膊,示意他往不遠處的河道看,“剛才那兒躍起一朵水花,我看到一個黑影動作飛快地跳起來,然後又落回了河裏。這裏有魚,旁邊還有草地和鮮花,空氣也很清新,我們在這裏休息一會兒,來打個野戰,不對,是來一場野炊怎麽樣?”
“野炊?”修很感興趣。
虞藍說幹就幹,她在自己萬能的遊戲背包裏找了半天,從旮旯裏扯出一塊練習縫紉的布,抖了抖,鋪開在一塊靠近河岸的平坦草地上,又摸出幾塊不值錢的礦石壓住邊角。
接着開始掏出各種各樣的食物……湯……以及先前在大中華料理打包的飲料點心。
她這一系列動作看得修都傻了,越看越驚訝,拼命盯着虞藍不斷把手伸進衣服裏,摸一把,再抽出來時就多了一樣東西的舉動。
他揉揉鼻子,嗯,還好沒有噴碧血的迹象。
雖然他知道這樣不太好,有點太邪惡了。但是藍藍這個動作,還有她摸東西的那個位置,真的很容易讓男人想歪啊……
拍拍手,虞藍原地蹦了兩下,把修推搡着坐下,她也立馬坐下來,非常有占有欲地摟住他肩頭:“怎麽樣,氣氛不錯吧?以前我在地……我在我老家,小時候最盼望的事兒就是春遊和秋遊,提前一天買很多平時不能買的零食,全裏面,激動得一晚上睡不着。第二天天剛亮就睜開眼,飛奔跑去學校,搶着上大巴車,趴在車窗上,看車漸漸從熟悉的學校駛出……大巴車晃晃悠悠,載着一車叽叽喳喳的小夥伴,去一個山明水秀的地方,我們漫山遍野的亂跑,去冒險,去河邊摸石頭,嘻嘻哈哈的潑水打水仗……可好玩兒了。”
虞藍眼中滿是懷念。
那是她回不到的過去,曾經是她無比希望回去的故鄉,地球。
那裏的人和事,如今已經變成了灰白,她從睜開眼,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秒,其實就已經心有所悟。隻是她一直都不願意去面對這個事實,心裏始終有一絲殘念。
如果能找到回去的辦法那該多好。
但是現在,虞藍轉頭看看修,把頭靠在了他肩上。
她有了牽絆。
像家人一樣的人,喬納大叔,布魯斯和羅傑。
如朋友一樣重要的夥伴,紅翼、紫索與傭兵團一衆。
在共和國,她也認識了很多有趣的人,有同學,有小弟,也有朋友……
他們組成了虞藍新的人生軌迹,她将會繼續沿着這條路走下去,無論終點會通往何處。
她微笑着閉上眼,緊緊握住了修的手。
修低頭看她,精神感應力敏銳的他隐隐發現,他的寶貝藍藍,剛才似乎是做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她整個人的精神波動都變得更豁達、平靜了。
到底是什麽呢?
修想了想,又釋然了。
總有一天,藍藍一定會全都告訴他的。(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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