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可是兄弟,如今兄弟功成名就了,我來看看怎麽了?”
聶修一臉冷酷的開口,就算他的演技再如何的好,在提及陳洛維的時候,他的眼中,神态,身體,都在向外透露着他對于陳洛維的恨意。
如果外界傳聞是真,聶修真的是被陳洛維害的,那麽這份仇恨,還真的難以讓人忘記,畢竟現在的聶修雖然看起來很正常,可他卻是生活在地獄之中。
曾經的光芒萬丈,未來之星,如今的窮困潦倒,锒铛入獄,加上陳洛維光芒萬丈的反襯,這種恨就變的越發難以自拔了。
“那恐吓信是你寫的?”
我凝視着聶修,此時幾乎可以斷定,他就是複仇而來,隻是這仇,明顯以他的力量根本就無法做到,最多也就是在見面會的現場搗亂,從而惡心一下陳洛維而已。
在這種報仇無望之下,聶修能夠選擇最有效的辦法,自然就是恐吓了,而那封恐吓信,也極大的幾率是他寫的。
“是我寫的!”
出乎我的預料,這聶修居然選擇了承認,而且一臉冷笑道:“我就是給朋友開了一個玩笑,難道犯法嗎?”
“你?”
張凱的臉上青筋都暴起了,這聶修的翻臉之快,讓他始料不及,而真正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恐吓信,他居然說的如此輕描淡寫。
我的神色則是平常,一開始我就已經想到,如果隻是單憑一封信,特别是涉及陳洛維這樣的公衆人物,很難去定罪,最終都會不了了之。
此時聶修的表現,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他不是普通人,自然一眼就能夠看出,我們并沒有抓住他的證據,所以也就有恃無恐,這就更加證明了他之前的一切都是在演習。
“不對,他有問題!”
我的眉頭深鎖,聶修的反常舉動,更加讓我覺得他可疑,可是面前的這個人,我絲毫都想不通,兇手找這樣一個人,究竟能夠起到什麽樣的作用。
要知道,陳洛維身邊的人太多,如果是兇手的話,必然會選擇一個戰鬥力相對強一點的人,或者更親近陳洛維的人,而這兩點,貌似這聶修根本就不具備。
“你到底知道什麽?”
我凝視聶修,這個男人的遭遇我很同情,可不代表我就真的會因此而放松警惕,如果逼不得已,我是會選擇将他帶走,哪怕受了處分,也不能夠讓這裏的命案發生。
“林警官,你怎麽也在這裏?”
就在此時,我的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然後我就發現我的身邊被黑影籠罩。
我一臉的黑線,這個人不是别人,正是經濟調查科的柳隊長,如果可以的話,我是真的不想再見到這個大胖子。
“柳隊長,你怎麽來了?”
我臉上強擠出一絲笑容,雖然不想理會,可終歸是同事,不能給别人臉色看。
可我的善意,并沒有得到柳隊長的回報,他神情不悅的看着我道:“林隊長,上面的文件說的很清楚,這個案子現在是由我們經濟調查科的人在查,所以下次再有什麽情況,希望你能夠第一時間告訴我們!”
“憑什麽?”
張凱的性格沖,頓時就火了,一臉不忿的看着柳隊長,指着他鼻子罵道:“線索是我們自己找到的,有本事你們自己找,搶功算什麽本事?”
“你說什麽?”
柳隊長的臉登時就耷拉了下來,黑着臉看向我,在他想來,這張凱根本就不夠資格和他對話,而且張凱說出這些話,在他眼中就是我讓其說的。
擒賊擒王,這柳隊長很老道,他知道自己和張凱吵架,就算赢了也是不光彩的,所以才會選擇從我這裏打開缺口。
“說錯了嗎?”
我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雖然我知道團結很重要,可這團結隻要我們内部就夠了,和經濟偵查科的,我還真團結不起來。
“你說什麽?”
柳隊長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我,顯然他沒有想到,我會這樣回答,這讓他很是詫異,當着如此多人的面,臉上有些挂不住。
“大家還是各憑本事吧!”
我冷哼一聲,帶着聶修轉身就要離開,此事既然有柳隊長的人卷入進來,那麽下面的會場,應該不會出太大的事情,盡管他們不擅長這樣的刑事案件,可安保能力還是有的。
“罵了人不道歉就要走嗎?”
柳隊長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之中清醒了過來,聲音低沉的開口,顯然他很生氣,畢竟幹這一行這麽多年以來,敢于這樣跟他說話的總共也沒有幾個人。
雖然他稱呼我一聲林隊長,可跟他相比,我還是一個年輕的後輩,根本就沒有把我放在同輩的位置上,這也是爲什麽上次強行搬走那些資料的根本所在。
這一次和我們的遭遇,柳隊長也是想要以資格來壓我,卻是沒有想到,我居然根本無視他,這自然讓他很不爽。
“罵人了嗎?”
我看向張凱,張凱急忙搖了搖頭,對于剛才的事情,我們都選擇了無視。
“你們……?”
柳隊長和手下的人臉色都是一變,大家都是警察,因此根本就沒有想到,我們兩個會如此的無賴,直接否定了自己的話,這讓他們吃了一個啞巴虧。
“聶修不能走!”
就在此時,柳隊長卻是将眼睛看向了聶修,顯然他最初的目的并不是我們,而是沖着聶修來的。
我的眉頭一皺,對于聶修這裏,我是沒有打算能夠問出什麽,可現在柳隊長是沖他來的,這是否說明了柳隊長這裏,有我們還沒有掌握的情況?否則他找聶修有什麽目的?
“咱們走吧!”
我剛剛和柳隊長鬧翻,自然也知道開口詢問很難有答案,索性就帶着張凱離開,把羅修交給了柳隊長。
此時距離見面會還有一段時間,人也是越來越多起來,同時也有不少的記者都到來了。
在記者中,我居然再次見到了聶衣裳,對于她的無所不在,我還真是有些詫異,隻是此刻的聶衣裳正在人群的最前方,忙于采訪的事情,并沒有注意到我們。
“這聶小姐真是一個工作狂呀!”
張凱輕歎一聲,對于聶衣裳,他和我的觀念不同,總是認爲我懷疑聶衣裳是毫無根據的事情。
我看了張凱一眼道:“辦正事吧?”
“什麽正事?”張凱疑惑的看向我,一副不知道我在說什麽樣子。
我翻了一個白眼道:“少裝蒜了,剛才你不是把竊聽器放到了聶修的身上?”
之前我之所以願意如此輕易的離開,就是因爲我看着張凱将一個竊聽器放在了聶修的身上。
張凱一臉尴尬的神情,急忙取出一隻耳機給我道:“我這樣做是爲了破案,你可不能給上面打我報告!”
我瞪了他一眼,并沒有回答,而是接過耳機,迫切的想要知道,柳隊長爲什麽要找聶修。
“爲什麽要約在這種地方?”
耳機中傳來柳隊長的聲音,似乎和我預想的并不一樣,竊聽器中柳隊長應該是和聶修認識的,而且是對方主動約的他。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查大唐盛世的案子嗎?在這之前,總是需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什麽意思?”
“如果不是這陳洛維,我怎麽會混的如此落魄?”
“那是因爲你自己咎由自取,而且我是警察!”
柳隊長還是沒有越過底線,面對聶修,并沒有妥協,這在我看來,應該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隻是我之前如何也想不到,聶修居然會是柳隊長的線人。
“莫非這聶修不是我要找的人?”
我輕歎一聲,之前對于聶修的懷疑,不禁有些減少,畢竟他有柳隊長盯着,按道理應該不會出什麽事情才對。
“林隊長,我們這邊有發現!”
此時藍牙耳機中,傳來了李洪的聲音,他們那邊一直都在調查關于陳洛維身邊之人的事情,顯然是此刻有了結果了。
“說來聽聽!”
我急忙将竊聽器的耳機交給張凱,同時認真的聽着那邊李洪的調查結果,可是當李洪那邊的事情彙報完成,我整個人卻是都愣住了。
這陳洛維光鮮亮麗,可真實并非如此,他最近就不斷有事情發生,先是有女記者告陳洛維潛規則她,接着又有女藝人爆出陳洛維發騷擾短信,甚至還有人說在賭場見到了他的身影。
這些事情太多,而陳洛維的經紀人王姐,都能夠很快的壓下去,并沒有在網上發酵,可經過石頭的搜索,還是都給翻了出來。
如此多的事情,隻能夠說明這陳洛維應該是得罪了什麽人,而且這個人必然一直潛藏在他的身邊,否則也不會如此了解他的近況。
“這陳洛維也不是什麽好鳥呀!”
我輕歎一聲,如果說隻是這些,我也僅僅隻是詫異,畢竟人無完人,陳洛維這樣的年輕有爲,難免會在一些事情上把持不住。
可真正讓我吃驚的是,這陳洛維之前的話并沒有胡說,他真的認識我,而且他認識我的方式,居然是因爲他是王進同母異父的弟弟。
“快看!”
就在我遲疑的時候,突然會場内傳來一陣騷動,有大批的記者,瘋一般的湧入了進來,在這樣的時期,這種事情太過于匪夷所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