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帝的身份,不言而喻,那是整個大陸都望塵莫及,又恐懼至深的存在。
聽到這一句話,林嘯天差點厥過去。
姬無傷若有閃失,便是林家覆滅之日……
爲了姬無傷,邪帝竟然做到這種地步?
最讓他意外的是,姬無傷居然認識邪帝?她一直呆在秋風鎮中,是怎麽認識了邪帝?又是什麽時候的事?
看邪帝對她維護的樣子,怕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而他居然一直沒得到消息。
這……
大長老看到林嘯天比自己的反應還要大,心裏稍稍得到了安慰,看吧看吧,邪帝的親筆信,足夠吓到很多人了,不是他一個人。
暗歎了一聲,大長老又道:“當年我就說過,不必真的趕他們走,将他二人養在後山那片竹林,不對外人說便是,你卻非要将他倆攆走,雖是好心,卻離間了祖孫情義。我看那丫頭,似乎不甚喜你。你若想修補祖孫情義,怕是有些難了。”
當年之事,衆人隻知道,林嘯天時迫于壓力,厭棄了姬無傷與林秋陽兄妹二人,卻沒有人知曉這裏面,他對這兄妹二人的保護之意。
這林家中,也隻有大長老懂他了。
其實當年之事,林嘯天也曾後悔過啊,畢竟是自己的孫兒,常年不見,他也想念的緊。
隻是,當年之事,如今無論如何也不能提起。
林嘯天歎了口氣:“那丫頭是個有傲氣的,也夠張狂,像極了綦沣,讓她原諒我,怕是沒那麽簡單,即便掀開了往事,那丫頭也和我離了心。”
“你真是把一手好牌打爛了!”
大長老搖了搖頭,無奈道:“那丫頭與邪帝有關系,且這關系深厚,無論于她還是于林家,這都是一件好事。如她沒有和家族離心,将來定能爲家族出一番大力,可如今看來,怕是不容易了……”
“出不出力,我已不想,我隻希望他們能夠平安長大。可誰知,分家那些人黑心爛肺,竟如此折辱我兩個孫兒!”
說到這,林嘯天氣不打一出來,狠狠砸了一拳:“林耀宗已死,剩下兩個也廢了,如若不然,我定叫他們生不如死,來賠我兩個孫兒這些年的屈辱。”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看秋陽那小子身上,有魂力的流動,像是自然武魂,隻是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他年紀也不小了,不能浪費了這底子。那丫頭看着也不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丫頭,明日起,你便安排他們入武堂修煉吧,也算賣他們個好。關系總得慢慢修複,不能再僵持下去了。”
大長老好心相勸,林嘯天點了點頭:“我盡量吧。”
大長老也不好再說什麽,他拍了拍林嘯天的肩膀,緩緩站起身,脊背有一丢丢的歪曲,慢慢朝外踱去。
林嘯天目送着大長老離開之後,虛軟的癱在了椅子裏,他擡手揉着額角,一下子仿佛蒼老了許多。
他忽然想起,在偏廳時,姬無傷說的話。
那丫頭怕是早就算到了現在這一步,也算到了衆人的反應,更是一眼就看穿了大長老的身份,才特特把信交給了大長老吧?
這裏所有的每一步,她都算的那麽清楚,應該也算到了他現在的頹敗……
不得不說,這個孫女,是最得他心的。
隻可惜,他們祖孫離了心……
想到姬無傷一開始的質問,林嘯天忽然有一種心力不足的悲涼之感。